這麼多人為她的生辰從早忙到晚,說不感動是假的,算上這一世,姑且二十九歲,有這麼多人陪她過生日,這還是第一次。
眾人見狀,瞬間從凳子上跳起來,彷彿凳子上有釘子一般。
土匪女眷們手足無措的,神色慌亂,“使不得,使不得,大當家您快起來,要謝也是我們謝您,您可是我們的大恩人。”
齊嬸子高聲道,“是啊,大當家,冇有你哪有我們今日的安穩日子。”
她可是聽說了,那群西狼人殘暴得嘞,幸虧他們跟著阿意跑了。
“齊嫂子說得是啊,大當家,快坐下。”
“今日大當家可真漂亮,我還以為看到天上的仙女了。”
宋琪將女兒舉得高高的,“甜甜,快,多看幾眼大當家,日後就照著大當家的模樣長。”
萬通爽朗道,“哈哈哈,甜甜聽見了嗎,照著咱大當家長,日後給爹招個上門女婿回來。”
甜甜興奮的直拍手,軟糯的聲音迴盪在每個人的心裡。
這麼一打岔,黎知意也笑了起來,杜小波很有眼色的轉移話茬。
“請大當家落座,長壽麪馬上就到!”
話音一落,蘇見月端著一大海碗進來了,黎知意抬眼望去,隻見親孃笑得滿眼溫柔,看她的眼神母愛似乎快要溢位來。
記憶中,媽媽也是這樣的眼神,黎知意眼眶一熱,直到蘇見月走到她麵前,“阿意,生辰快樂。”
母女倆都紅了眼,透過對方看最愛的人。
黎知意忍住眼淚,“謝謝孃親。”
蘇見月將長壽麪放在跟前的桌子上,慈愛的摸了摸閨女的頭,“傻孩子,快吃吧。”
“嗯。”黎知意低頭,看見麪條上麵那個大大的笑臉,眼淚迅速砸在衣襟上,隻一瞬,便將眼淚憋了回去。
這個笑臉,是她形容出來的,是她父母還在時,給她做的
杜小波敏銳的感覺到自家大當家情緒波動,立刻在現場調動氣氛,氣氛很快熱烈起來。
等黎知意將長壽麪吃完,蔣遠傑笑眯眯地上前,拱手道,“意姐,弟兄們準備了賀禮,請意姐移步門外。”
話音一落,眾土匪們伸長了脖子,臉龐爬滿了期待。
意姐會喜歡嗎?
黎知意勾了勾唇,“好。”隨後站起身,抬腿便往門口走。
蔣遠傑彆提有多高興了,鞍前馬後的跟在身後,眾人也跟著走了出來。
隻見一黑一白兩匹矯健的駿馬,腦袋上麵分彆繫著兩朵大紅花,馬兒鼻孔喘著粗氣,看起來似乎很不屑。
緊接著,所有土匪單膝跪地抱拳,齊聲高呼道,“黑風寨全體上下,祝大當家生辰快樂,萬事遂順,一生平安。”
冇有大當家,不會有他們的今天,他們覺得內心無比充實。
尤其是那天晚上,百姓們朝他們道謝,說他們是好漢,他們也很羞愧,為以前搶劫一事感到羞愧。
黎知意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道,“謝謝你們,快起來吧。”
他們的轉變,她都看在眼裡。
人果然是複雜的,他們一個月前還想著練好身手想著把她踢出去,如今卻在真誠的給她慶生,還冒險為她搶來兩匹上等馬。
蔣遠傑嬉皮笑臉的問道,“意姐,這份賀禮喜歡嗎?”
話音一落,眾土匪緊張的望著自家大當家。
這可是他們想了好久纔想到要送什麼,最後才達成一致。
黎知意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一臉期待的小弟們,不由得好笑,如實應道,“我很喜歡,謝謝你們。”
那兩匹馬看四肢皆是上乘,她是真的喜歡。
“意姐喜歡就好。”說完,蔣遠傑眼睛亮得像燈泡,想也不想問道,“意姐,那以後訓練能放水嗎?能不能不要那麼嚴格?或者揍咱們的時候,下手能不能輕一些。”
話音一落,眾人齊刷刷的看著她,那眼神,彆提有多期待了。
顯然也是這麼想的。
黎知意莞爾一笑,隨後無情地拒絕道,“不能。”
眾人瞬間耷拉著肩膀。
蔣遠傑耷拉著眉眼,厚著臉皮,“意姐,為什麼呀,我覺得我們已經很厲害了,不說彆的,肯定比甕城那些酒囊飯袋強。”
他指的就是秦宏,以及他背後的邊軍。
其餘的人冇有說話,顯然是讚同這話。
黎知意微不可察的皺了下眉,正了正神色,嚴肅道,“我希望你們時刻保持一顆謙虛的心,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比你們厲害的人如過江之鯽。”
“你們隻說我嚴格,可你們想過冇有,日常訓練對嚴格一分,日後在戰場上,你們便能多一絲活命的機會。”
聞言。
眾人微微一怔,他們從未想過這個問題。
去西狼大營轉了兩次的土匪們更是深有體會,若不是意姐對他們那般嚴格到表態的要求,他們不可能毫髮無損地從西狼大營裡跑出來。
這樣一想,土匪們瞬間不覺得意姐嚴格了,反而覺得方纔的要求無理。
眾人齊聲道,“謹遵意姐教誨,我等受教了。”
黎知意托著下巴,認真道,“不過,對你們下手輕一點是可以的。”
她發覺力氣又大了一分,那她下次對練時就下手輕一分吧。
聞言。
蔣遠傑等人瞬間一蹦三尺高,屁股也不疼了,“多謝意姐手下留情。”
黑風寨的氣氛其樂融融,熱鬨程度堪比過年。
西狼可就不那麼好過了。
西狼可汗忽必達看完急報,勃然大怒,將急報狠狠地拍在桌上,抬腿踹倒麵前的案桌。
怒吼,“廢物!全都是廢物!一群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