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如何一句話令黎知意喜笑顏開,這不就是了。
終於聽見自己想聽的話,黎知意換上一張笑臉,問道,“哦?葉百夫長能做翁城城主的主麼?”
葉宏直呼好傢夥,他繃著臉,應道,“黎大當家儘管開口,隻要葉某能做到的。”
意思是你彆獅子大開口,不過分的話他能做主。
“哦,那算了。”黎知意顯得有些興致缺缺,“蔣遠傑,送葉百夫長回去吧。”
小恩小惠,如同雞肋,要乾就乾一票大的。
不是!
她怎麼不按常理出牌?
葉宏本想著循序漸進,慢慢談條件,誰知對方竟是直接掀桌子!?
鼻青臉腫,一張臉腫成蜜蜂狗的蔣遠傑跑過來了,撅著嘴兩根香腸甕聲甕氣道,“葉百夫長,請吧。”
態度極其強硬的擋在葉宏與自家大當家中間,將黎知意擋了個嚴嚴實實。
葉宏還想擠上前去爭取一下,蔣遠傑像踩了尾巴的貓,厲聲警告道,“葉百夫長,我勸你不要輕舉妄動。”
聲音與他此刻的形象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若是在他麵前讓這人擠到意姐跟前,他還怎麼在黑風寨混!
二叔可是說了,要將意姐當成長輩一樣孝順,日後要給意姐養老送終摔盆的,雖然意姐才十來歲,肯定是他死,但這都不重要,他還有兒子,日後兒子替他孝敬也是一樣的。
葉宏見狀,隻得先行離開。
待兩人一走,所有人都圍上來了,杜小波問道,“意姐,您方纔為何不直說?我看那什麼百夫長挺有誠意的。”
他們都知道,意姐想帶他們入編朝廷,抵抗西狼,為大月效力。
黎知意嘖了一聲,“他想白嫖你們的勞動力。”
“可是,他是官,咱們是匪,想要進邊軍,不是更應該討好他們嗎?”萬通不解,自古以來,民不與官鬥,匪更是低人一等。
他不明白,意姐為何不直接應下,難道不怕那軍爺反悔麼?
畢竟普通百姓在他們當官的人眼裡,如同螻蟻。
江東恨鐵不成鋼,“我看你不是剃了頭,是剃了腦子,意姐這是在為我們爭取利益,送上門的不值錢懂不懂!”
他敢保證,若是意姐方纔直接應下,亦或者是提了要求,他們日後就是進了軍營,也會遭到所有人的鄙視。
話音一落,萬通等人瞬間眼含熱淚,一臉感動,意姐還是為他們著想的。
看得黎知意又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江東問,“意姐,那現在該怎麼辦,百姓救還是不救?”
杜小波率先炸了,“不救!救個屁啊,咱們意姐提前一個月通知他們跑路,也說了黑風寨願意接納他們,可他們呢,寧願去死也不願意跟著咱們上黑風山,誰踏馬稀罕他們窮得連搖褲兒都穿起的窮鬼。”
想起這個杜小波就一肚子火氣,他還冇嫌棄他們上山來白吃白喝呢,現在好了,被抓了活該。
愛死死去。
話糙理不糙,黎知意讚賞的看了一眼杜小波,她也是這個意思,善良和勸誡都應該用在聽勸的人身上。
至於那些被抓去做殺雞儆猴的那隻雞的人,能不能活到葉宏給出條件救他們的那一刻,那就跟她沒關係了。
黎知意語重心長地對眾人說道,“放下助人情節,尊重他人命運。”
那群百姓就像是後世那些偷渡進緬北的人一樣,偷渡的人難道不知道緬北是個什麼地方嗎,他們心裡清楚,更明白是去乾什麼的。
總以為自己就是那個幸運兒,是那萬分之一。
場麵靜了下來,每個人都在思考這句話的含義。
這時,天上下起了小雪,大月的冬日再冷,雪最多冇過腳背,第二日下午便化了,堆不起來。
不像西狼,雪災連連不斷,那雪堆得比人都高,年年凍死不少牛羊,明明隻是一河之隔,差距卻這般大,這事隔誰誰身上都覺得窩火。
黎知意伸出手,掌心多了幾粒雪米,觸及皮肉的那一刻便化成了水,雪景看多了,也就覺著冇什麼意思。
“我回去睡覺了,你們再跑一百圈,便散了吧,娘,晚飯我想吃餃臘肉飯。”臨走前,黎知意還不忘了點菜。
其實冬日該吃羊肉鍋子纔好,哎,可惜啊,以大月目前的實力,想吞下西狼,還是吃臘肉飯務實一些。
蘇見月眼角狂抽,“好。”
這個節骨眼上也就閨女還有心思點菜了。
京城。
通往皇城的必經之路,一匹駿馬疾馳,未至人前,“八百裡急報。”
驚得街上的百姓紛紛避讓。
“邊境出什麼事了,竟然動用了八百裡加急。”
要知道,這還是大月第一次用八百裡加急,彆說大月,就是百葉瑞麗打仗,都不曾用過八百裡加急。
這時,有知情人士湊到邊上,“你們還不知道呢吧,西狼給咱們下了戰書了!”
此話一出,嚇了周圍百姓一大跳,臉都嚇白了,“不可能,你從哪裡得來的訊息。”
“就前兩日,長安街,華燈初上酒樓被燒,就是西狼人乾的,那些紙張就是西狼下的戰書。”那人小聲道,說得是有鼻子有眼的,興許是怕彆人不信,“我對天發誓,我親眼所見。”
話音剛落,眾人倒吸一口冷氣,這時,一個書生打扮的人證明,“我也看見了。”
他們確實看見了,但那群官差速度實在太快,所以知道的人並不多。
方正業臉都黑了,想到自家頂頭上司說那位要禦駕親征,也就不管了,皇帝禦駕親征,為了鼓舞士氣,必定是要昭告天下的。
八百裡急報送到了宣仁帝的手上,宣仁帝龍心大悅,手持龐守望所寫急報開懷大笑,“哈哈哈,真是天佑我大月,天佑我大月啊!”
“這天火,來得好,來得妙哇,我看這下朝堂上誰還敢拖朕的後腿!”
宣仁帝下令,立刻召集文武百官,將這急報宣於朝堂之上。
反對的文武百官還能說什麼,連老天爺都這般給聖上臉麵,“恭喜皇上,賀喜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有了這份急報,宣仁帝如同打了雞血般,當朝下令,十日後禦駕親征,不管是反對的,亦或是支援的,所有人表麵上皆是紅光滿麵,興致高漲。
隻有戶部尚書擦著額頭上的汗,一群活爹,他糧草還冇有調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