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知意帶著人撤退了，來也匆匆去也匆匆，不帶走一片雲彩。
西狼大軍臨時休整的地方隻剩下一地狼藉。
地上到處都是大月射出來的箭矢、投出來的亂石以及橫七豎八的屍體。
空氣中的血腥味濃得令人作嘔。
抬眼望去，到處都是傷兵，還有西狼士兵的屍體。
“廢物！都是廢物！！！”巴圖暴怒，每罵一句麵前的小將領腦袋就低一分。
小將領們一個個被罵得狗血淋頭，低著腦袋不敢說話。
有人不太服氣，小聲地嘟囔了一句。
“這怎麼能全怪我們呢，大月人手段這麼陰險缺德，要不是大將軍下令原地歇息一二，說不定我們現在早就兵臨城下了。”
他們也不知道大月會跑出城，提前到這裏埋伏偷襲，還準備了那麼多投石機、箭矢一左一右夾擊他們。
成天就在背後搞這些上不得檯麵的招數，簡直就是神經病。
巴圖聽到這話，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他為了大家的著想，現在倒還成了他的錯了。
他的視線死死地盯著說話的小將領咬牙切齒地怒吼。
“你們鷹師這麼多人都留不住敵軍，你們這些人都踏馬吃乾飯的嗎！？”
這些天肚子裏根本沒貨的眾人：“……”
說話要拚良心，若是平時吃的乾飯，他們不可能讓大月人摁著頭打。
有人低著腦袋，頭鐵的小聲反駁，“我們倒是想吃乾飯，這不是糧草不允許嗎。”
感覺自己的威信力大不如前的巴圖：“……”
身邊的人：“……”
兄弟，這麼敢說，你不要命啦！！！
巴圖聞言，指著那些滿臉不服的人，怒吼出聲，“你，你，還有你，鷹師數萬人，居然讓一支不足萬人的敵軍軍隊來去自如。
還讓敵軍當著你們的麵殺掉了你們的主將，這不是廢物是什麼！？”
這是一個相當現實的問題，眾小將領們都垂著腦袋不敢再說話。
看似知道錯了，實際上在心裏暗自腹誹：當時打起來的時候豹師狼師不也是毫無還手之力，現在倒好，全成了他們的錯了。
“報——”
一聲急促高亢的聲音傳來，緊接著一名小士兵滿臉驚恐地衝過來。
“噗通”一聲跪下，上接不接下氣地道，“大將軍，不好了！！虎師不見了！！！”
天色已晚，加上虎師本就走在最前麵，一時之間根本沒有人發現虎師不見了。
這不，西狼大軍正在清點戰場時才發現，整個虎師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清點的人嚇壞了，連忙將這個情報上報巴圖。
巴圖眉毛擰成一個川，說話的語氣直發抖，“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一定是血腥味太濃，熏得他頭髮暈，以至於出現了幻覺，否則怎麼會聽見這麼離譜的事兒。
其他人也是這麼想的。
然而，小士兵接下來的話讓所有人愣在原地。
“大將軍，虎師不見了，全部消失了！！！”
巴圖以及在場的所有人：“！！！”
今天一定是沒睡醒，不然怎麼會聽見這麼離譜的事兒。
短暫的愣神後，巴圖率先反應過來，三步並作兩步衝上來揪住小士兵的脖頸。
咬著後槽牙質問道，“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誰不見了！！？”
已經重複兩遍的小士兵：“……”
小士兵被迫對上自家大將軍彷彿要吃人的眼神，想起火把下，那滿地的兵器。
硬著頭皮道，“虎師……虎師不見了……小的們已經將附近找了個遍，隻找到了一地的兵器。”
虎師很有可能已經向大月投了降，說不定他們這次遇敵襲也是虎師的人乾的這句話小士兵雖然沒敢直接說出來，但一切盡在不言中。
連小士兵都能想到的東西，巴圖這個大將軍怎麼可能想不到。
他幾乎可以百分百的確定，蒙克帶著整個虎師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投了敵。
這個認知，令巴圖感覺自己像是被世界上最低賤的人當眾扇了一耳光。
整張臉皮火辣辣的，難堪憤怒。
“該死！！！該死！！！蒙克這個該死傢夥！！！”巴圖狠厲猙獰的臉在火光下一清二楚，他咬牙切齒地道，老夫一定要將你碎屍萬段方能解老夫心頭之恨！！！”
說話間，他的手腕不斷用力，手指不斷收緊，“哢嚓”一聲，小士兵脖子一歪，瞬間沒了聲息。
鮮血順著嘴角流到巴圖的虎口上，他嫌惡的將屍體丟在一邊，冷酷無情地吩咐道，“拖下去，好生安葬。”
話音一落，立刻便有士兵上來將屍體拖走。
在場的小將領們看得膽寒不已，不敢多看巴圖一眼，生怕下一個死的就是自己。
心中突然羨慕起了已經投敵跑路的虎師眾人。
蒙克這廝太不夠義氣了，投降居然不跟他們這些同僚事先通個氣！！！
“去，叫各師大小將領共同商討誅殺叛徒蒙克事宜！！！”這句話，巴圖幾乎是咬著後槽牙說的。
虎師全體臨陣投敵這麼大的事根本瞞不了一點，這事很快在整個大軍傳開，西狼大軍陷入了短暫的恐慌。
但巴圖以雷霆手段強行鎮壓，給士兵們打了一針強心劑，西狼大軍暫時穩固下來。
縱然如此，也壓不住底下士兵們的恐慌。
到這一步，腦子靈活的西狼士兵心裏跟明鏡似的，這一仗他們贏不了，隻是大將軍不願意承認。
西狼大軍的士氣陷入前所未有的低迷。
另一邊，大月軍營的氣氛同樣緊繃，但在這緊繃下，是比AK還難壓的嘴角。
主帥帥帳。
向成勇、趙岩忠、李猛、蒙克正等在帳裡。
蒙克被三人那一口大白牙晃得眼睛疼，實在忍無可忍，忍不住開口道，“你們別太過分，笑了這麼久也該收斂收斂了！！！”
這三人從路上就開始笑笑笑，不就是打了一場漂亮仗，笑什麼笑。
真是笑得賤死了！！！
李猛收回放出來乘涼的大牙，發現實在收不回來，揚起一張笑得欠兮兮的臉，上下掃視著渾身不得勁的蒙克，笑容瞬間擴大三倍，笑得能看見他的扁桃體。
“你是手下敗將，體會不到打了勝仗的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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