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麵落針可聞。
褚靜嫻氣瘋了,直接對著這群人火力全開,一句接著一句,令那些個對武將帶有偏見的官員連話都插不上。
其餘人幾個支援申斥黎知意的官員腦袋埋得低低的,生怕褚靜嫻的巴掌落在自己臉上。
打了他們可就不能打我了。
捱打了打的兩名官員臉色青一陣紅一陣跟調色盤似的。
被一名女子當眾毆打,這是將他們的臉麵踩在腳底摩擦。
縱然她是公主也不行,更何況,她褚靜嫻隻是一名和親公主!
“聖上,您也看到了,福安公主當眾毆打朝廷命官劉業王旭,按照大月律法,應杖責八十,振興朝綱!”
心裏正暗爽,叫囂打得好的宣仁帝:“……”
你們罵我大孫女,還找我收拾為我大孫女出頭的人,想什麼呢。
要不是我的身份不宜動手,我都想上去踹兩腳。
宣仁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往褚靜嫻方向看了一眼,“嗯……茶香濃鬱,好茶,好茶。”
聽不到,他什麼都聽不到。
靜丫頭,放手去乾,朕什麼都看不到,聽不到。
視線交匯,曾經與宣仁帝一同聽過黎知意解釋“綠茶”含義的褚靜嫻:“……”
父皇,咱也就是說,你這陰陽是不是應該明顯一些。
有了宣仁帝的暗示,褚靜嫻更有底氣了,她昂首挺胸,下巴抬得高高的。
“忘恩負義之輩,人人得而誅之!一個大男人,手不能提,肩不能挑,隻會空口白牙汙衊忠臣良將,實在該打,該殺!”
劉業氣得直哆嗦,宣仁帝沉默,這就是不管,任他們爭個一二三四的意思。
他指著褚靜嫻,理直氣壯地道,“本官乃聖上欽點的進士!食君之祿,分君之憂,本官隻是做了分內之事。
卻在福安公的主口中成了空口白牙汙衊忠臣良將!
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武將的職責便是保家衛國,你讓本官這個進士去守城,本就是強人所難!”
話音剛落,林清晚再也忍無可忍,衝上去踹了劉業一腳。
“姓劉的,你要點臉,公主哪點說錯了!!”
劉業屁股上捱了一腳,頓時重心不穩,朝地上摔了個狗啃泥。
結結實實捱了兩腳的劉業:“……”
不是說京城的閨女都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嗎,為什麼踹他的力度都這麼大!
宣仁帝與鎮國公:“……”
他們怎麼記得靜丫頭和晚丫頭在京中挺端莊大氣秀外慧中的。
這一言不合就踹屁股的性子,怎麼那麼像某個小混賬。
再看其他貴女也是一副擼袖子打人的彪悍模樣,完了,京中的貴女好像都被帶偏了。
宣仁帝轉念一想,帶偏好哇,等回了京就有熱鬧看了。
劉業摔得鼻青臉腫的,連牙都掉了兩顆,看起來滑稽不已。
他看了看宣仁帝,宣仁帝依舊在品茶,他快氣瘋了,這兩個瘋婆子打他一個。
他無能狂怒,又怕哪句話說的不對了,突然又冒出來個瘋婆子踹他。
“君子動口不動手,本官哪裏說錯了!”緊接著,他惡狠狠地警告林清晚,“本官可是朝廷命官,你再動手動腳,本官對你不客氣了!”
福安公主他動不了,一個被丞相府放逐的小小庶女他還是有法子對付她的!
林清晚還想再踹一腳,褚靜嫻一把將她拉回去將人護在身後。
“天下興亡,匹夫有責。”褚靜嫻伸出一雙疤痕遍佈,手指老繭發黃的手攤開擺在劉業麵前。
“本宮金枝玉葉,尚且為了守城門,親自以身抵城門。”
緊接著,褚靜嫻攤開林清晚的手,以及後麵眾位貴女的手,無一例外,原本白嫩如蔥白的手指上麵佈滿黃色的老繭。
“這是諸位小姐在人手不夠時,充當葯童磨藥材,幫忙搬運竹桶留下的老繭。
我們每個人都在為抵抗西狼盡綿薄之力,努力不拖指揮使,不拖將士們的後腿。
而你,劉大人,你在幹什麼呢?你在將士們沖在前線保家衛國時,說這是他們的職責。
在他們即將勝利的關鍵時刻,要斥責他們的主帥,在大月需要人挺身而出時,說自己是進士,保家衛國是強人所難。”
劉業囁嚅著嘴唇,他想說這怎麼可能,她們怎麼可能去做這些低賤的臟活,可證據就擺在他麵前,他想否認都不可能。
然而,褚靜嫻卻不給他辯解的機會,鏗鏘有力地道,“劉業,你罔讀聖賢書,罔為地方父母官,大月的朝堂之上,不容許這等心胸狹隘,利己自私的官員!
聖上,兒臣請求革去此人官職,摘去他的烏紗帽,逐出城主府!”
劉業:“!!!”
王旭以及其餘支援申斥黎知意的人:“!!!”
握草!!!
福安公主下手這麼黑,這麼狠!!!
宣仁帝越來越欣慰,看褚靜嫻的目光越來越欣賞,朕看人的眼光真不錯,他眉梢眼角帶笑,“準了!”
海公公立刻跳出來,用他那尖細的嗓音朝外麵吼道,“來人吶,將劉業褪去官袍,摘去烏紗,叉出去。”
劉業隻覺得天雷滾滾,身子一歪,沒了,什麼都沒了,他兩眼一黑,直接昏死過去。
劉業被拖走了。
王旭等人更是瑟瑟發抖,將身子縮成一團,生怕聖上想起他們。
宣仁帝隻是淡淡地瞥了他們一眼便移開了視線。
就這一眼,立刻讓幾人軟了身子,他們這輩子官途完了,明明他們是為聖上說話,為何會落得如此境地。
“好,好,好。”宣仁帝連道三聲好,隨後對褚靜嫻,林清晚等人道,“朕小看了你們,你們與禦風將軍她們一樣,巾幗不讓鬚眉,待此戰結束,朕再為你們論功行賞。”
林清晚等人激動萬分,卻也保持著禮儀謙遜,齊聲道,“臣女愧不敢當,這都是臣女們應該做的!”
其餘人也極其有眼力見,紛紛跪地行大禮,“恭喜聖上,賀喜聖上!”
沒有反對的人發出不和諧的聲音,城主府裡一片和諧,他們甚至已經開始討論投降的西狼人應該如何安置才妥當,還為此爭得麵紅耳赤。
而另一邊,西狼大軍正在逐漸靠近,戰旗隨風激蕩。
蒙克繃著臉,帶著鼻青臉腫的虎師走在整支隊伍的最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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