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日滿被酒精沖昏了頭腦,眼裏盪著清澈的愚蠢。
這下黎知意是真沒忍住白眼直翻,語氣不好,道,“還能是為何,若是今日咱們是土默罕,抱了大腿,這仇你們忍得了?”
別跟她說什麼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她隻知道君子報仇,每時每刻,她是忍不了一點隔夜仇。
要不是怕科瓦部被一鍋端了沒得搞頭,她纔不提這個由頭。
眾人:“……”
那必定是忍不了,必須第一時間把對方捏死。
薩日滿正了神色,肅聲道,“那仁,你跟我一起去嗒瀾部落,咱們天亮前必須趕回來。”
緊接著轉頭看向阿古拉,“將軍,若是天亮前,我們沒有趕回來,科瓦部能不能延續,就靠將軍了。”
阿古拉行了禮,語氣鄭重,“首領放心,阿古拉定當竭盡全力守護科瓦部落。”
薩日滿看向阿古拉身側的黎知意道,“好小子,好樣的,等科瓦部渡過難關,你就是最大的功臣。”
“這是小人應該做的。”說這話時,黎知意的語氣無比真誠。
這慶功酒是徹底喝不下去了,一行人目送薩日滿以及他的親衛隊離開。
黎知意心裏鬆了口氣,總算是往自己預設的方向走了。
她是真怕這群人腦子軸,非要搞什麼“寧願站著死,不願跪著”生那一套。
西狼兩大部落乾仗,動靜應該夠大吧。
阿古拉低頭看向身旁的“好苗子”,真心道,“色郎,你的營帳換到中間來吧。”
在這樣危急時刻,這樣的好苗子得放在眼皮子底下才放心。
阿古拉的聲音在頭頂炸開,黎知意嘴裏微不可察的扯了扯,早知道叫騰格爾特了。
“謝將軍好意,大晚上的,我懶得挪位置。”
娘已經住進去了,說不準被窩都已經暖好了,現在挪窩,這不是折騰人嘛。
一片好意的阿古拉:“……”
從未想過會被拒絕,而是還是以這麼樸實無華的理由拒絕。
誰都知道,部落中間的地勢最好,危險從四麵八方來,先倒黴的也是營地最邊緣的營帳。
先前他給的英雄佈置雖然不錯,與中間的沒法比。
阿古拉一臉複雜的看著他,除了首領,部落裡估計也隻有這傢夥敢這樣跟他說話了。
“行,那我派幾個人保護你。”
黎知意果斷拒絕,“用不著,我跑得快,力氣大,有人盯著我,我睡不著。”
頭一次為人著想,碰了一鼻子灰的阿古拉:“……”
若不是顧及將軍的威嚴,他真想脫下鞋子甩他臉上,質問他:你咋這麼多事!!!
阿古拉詭異的有種一片真心餵了狗的感覺。
甩下一句“晚上別睡太死,保持警惕”的話便拂袖而去,那背影,說不出的惱羞成怒。
黎知意纔不在乎了,扭頭便回了自己的營帳,剛踏進去,一碗熱騰騰黑乎乎的湯藥就到嘴邊了。
請問,她現在退出去還來得及嗎?
對上親娘那張看不出原本模樣的笑臉,黎知意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娘,不是說好了,今天的水少一點嗎?”
她怎麼看著還多了?
救命,這破玩意兒是真苦啊,感覺集齊鰥寡孤獨殘五種人間疾苦的那種苦。
見閨女這般如臨大敵的模樣,蘇見月不由得好笑,一本正經道,“娘說話算數,熬的時候特意少放了小半碗水。”
熬出來的效果是一樣的,當然了,份量也是一樣的,它不會拿閨女的身體來開玩笑。
黎知意:“……”
好好好,娘也學會鑽字眼了。
自己答應的事,捏著鼻子也要認了,黎知意接過海碗,一口氣全乾了。
黎知意喝完羊奶,吃了烤肉,科瓦部夥食還是很不錯的。
吃好喝好,睡覺。
半夜,下起了冰疙瘩。
江東他們就慘了,搭建的“茅草屋”沒幾下就讓冰疙瘩砸陣亡了。
下雨下雪還能忍一忍,下冰疙瘩他們是真沒招了。
一行人隻得悄悄咪咪的返回圖雅家的營帳,好在經過白天的事,圖雅的心臟強大了許多,順便告訴他們昨天白天發生的事。
也是這時江東等人才知道,自家老大靠著胡說八道,渾水摸魚的本事已經住上了豪華單間。
聽圖雅說,還因“救命之恩”得了科瓦部大將軍另眼相看。
別人不知道,他們還不瞭解自家老大是個什麼德行嗎?
多半是想把人弄死,結果發現這人可以利用,才搞了這麼一出。
江東杜小波等人已經麻了,腦瓜子嗡嗡的,腦海裡甚至出現一個荒唐的想法。
老大她該不會蟄伏成部落的首領吧!?
小弟們亂七八糟的想法黎知意並不知道,她正單手單腳搭在親娘身上,睡得四仰八叉。
翌日。
地上還有昨天晚上下冰疙瘩砸出來的小坑,將原來潔白無瑕的地麵砸出了密密麻麻的波點。
薩日滿一行人風塵僕僕地趕回來,麵容疲憊憔悴,眼神卻是炯炯有神。
看到自家部落還好好的,薩日滿不由得感謝昨夜下的那場冰疙瘩,護住了他的部落。
眼尖的子民發現,首領後身後還跟著兩個陌生麵孔。
其中一個態度傲慢,對薩日滿頤指氣使道,“薩日滿族長,麻煩將你的族人全部召集起來,快些宣佈這喜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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