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問這句話的時候,從未在他臉上看到過那種表,像是經歷了巨大的打擊,徹底心灰意冷了。
後來,他真的走了,遠赴留洋,再也沒有回來過,直到離世的那一天。
一路朝商學院跑過去,卻並沒有看到他的影。
“不知道。”
蘇念笙剛要掏出手機,轉就撞上了一個男生,害得他手裡薯片灑了一地,“你沒長眼……”
“不好意思,我急著找沈雋西,沒看到你。”
他話還沒說完,蘇念笙就像一陣風似的跑了,隻留下一句輕快的謝謝。
拳擊室門口,熙熙攘攘了一大群人。
“就是就是,我一句話都還沒和沈搭上過呢!”
蘇念笙剛跑進來,就見一大堆同學圍在一起,談論‘人間理想時逾白,人間妄想沈雋西’,沒懂,接著又聽到了‘時逾白是千年的寒冰,沈雋西是萬年的烈’,深以為然。
他的懷抱,是在人間到的最後一溫暖,比萬年的烈還要熾熱。
偌大拳擊室,傳出一道道‘邦邦邦’又兇又狠的聲音,像是在宣泄著主人此刻的緒。
他脊背括,英姿修拔,作迅疾而淩厲,渾都散發著狂狷不羈的氣息,每次擊打沙袋,都會引起門口生一陣忍不住的尖。
“沈好帥好帥好帥!”
他沒走。
但完全沒注意到,男生周的氣有多低。
段宇擰開一瓶水,遞到他麵前。
鐘哲在一旁直搖頭,“你別去招惹他了,現在心差得很,小心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他心差,是因為這個吧?
“怎麼來了?不是一直追在時逾白後的嗎?”
前世,因為追時逾白,姓埋名,在學校裡從來不與任何有可能暴份的人來往,包括沈雋西,所以沒有人知道他們之間的關係。
隻是毆打沙袋的力道更重了。
蘇念笙:“?”
他們青梅竹馬十幾年,什麼大名、小名、綽號,甚至貓貓狗狗都互相過,還從來沒過這麼陌生又怪氣的‘同學’
也是,畢竟傷他那麼深,連國都不想回了。
頭腦風暴了一下,想起他們幾乎是同年同月同日同時生,小時候,經常以他提前預產期兩天出生,著他姐姐,而他非但寧死不從,還試圖用棉花糖, 酪棒,小蛋糕等引哥哥,兩人為此僵持不下,到現在都沒有結論。
想想他們平時的……
孩甜膩糯,帶著一的清靈聲音發出後,全場都倒吸了一口冷氣,沈雋西如過電般,砸著沙袋的拳頭倏地偏了,整個人都險些撞上去。
半晌,他緩緩不可置信地轉臉看著。
似乎真的在仔細打量,是不是哪裡出了什麼問題?
果然管用,已經從蘇同學變蘇念笙了。
鄭重走到他麵前,四十五度鞠躬道歉。
反悔的話,剛一說出口,便像一陣清風般驅散了這兩天圍聚在年心頭的濃濃霾,讓他削薄角彎起,漫不經心地摘下手上拳套,扔到了一旁。
稀罕事。
“蘇念笙,你休想讓我幫你追時逾白……”
蘇念笙猛地抬起頭來。
“我不追他了,真的!”
蘇念笙:“……”
蘇念笙追時逾白,有多死皮賴臉,鍥而不捨,京大人人都知道。
“估計在玩什麼新花招,想引起時逾白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