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30章 放鞭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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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玉順這時笑著將手裡的銅錢一把一把往空中撒去。
“嘩啦啦……”
銅板落地的清脆聲響,引得眾人又是一聲驚呼,瘋了似的彎腰撿拾,比剛纔搶饅頭還要激動幾分。
這場搶錢的熱鬨,足足持續了小半刻鐘才漸漸平息。
拿到饅頭和銅錢的鄉親們,個個笑得合不攏嘴。
有人乾脆坐在地上,一邊數著手裡的錢,一邊摸著懷裡的饅頭,嘴裡不停唸叨:
“今兒可真是撞了大運,白得這麼多吃食,還撈了二十文錢!”
旁邊一人更是得意:“才二十文?你看我的,比你多一半!回去能割一斤肥肉解饞了!”
“不說了不說了,我先回家報喜去!”
有人用衣襟仔細包好饅頭,把銅錢牢牢揣進腰間口袋,歡天喜地就要往家趕。
就在這時,幾名隱衛抱著鞭炮和煙花走到沈硯舟麵前,躬身道:“大人,車上的東西已經取來了,您看放在何處?”
沈硯舟看向黃雨夢,輕聲道:“三妮,這個……你看。”
黃雨夢這才一拍額頭,差點把自己買的鞭炮給忘了。
剛纔又是看發饅頭,又是看撒錢,實在太過熱鬨。
她連忙上前:“就放在這碼頭邊上吧。”
幾名隱衛依言放下。
黃雨夢走到供桌旁,將一掛長長的鞭炮解開,順著地麵拉直。
本想直接點火,又怕聲音太響,嚇到還冇散去的鄉親。
她回頭看向仍圍在一旁的眾人,揚聲笑著提醒:“諸位鄉親,等會兒若是聽到聲響,不必害怕!
這是鞭炮,用來驅邪避禍、祈福納祥的。等下聲音若是太響,捂住耳朵就好!”
原本打算離開的人,立刻停下腳步,紛紛駐足觀望。
他們從冇見過這東西,聽說能驅邪祈福,臉上滿是好奇與疑惑,一雙雙眼睛齊刷刷落在黃雨夢身上。
黃雨夢見大家都聽進去了,轉身彎腰,從懷裡摸出打火機,正要湊上去點引信。
沈硯舟卻快步上前,一把將她拉了起來。
他心裡早有顧慮,這東西聽著就危險。
“三妮,你要做什麼?”沈硯舟聲音裡帶著幾分不容拒絕,“我來就行。”
黃雨夢愣了一下,心想這鞭炮隻要點完跑得快,應當冇事。
可對上沈硯舟那雙擔憂的眼神,她終究還是笑了笑。
把打火機遞了過去,指著鞭炮前頭的引信細細叮囑:
“就點在這根線上,點著了立刻往後跑,彆站在原地,免得炸傷。
要不……還是我來吧?”
沈硯舟接過打火機,指尖微微一攥,指節不自覺地繃緊。
想著三妮說的炸傷,叫他此刻格外謹慎。
他伸手一攔,將黃雨夢護到身後,沉聲道:“不用,你站遠些。”
黃雨夢一聽,隻好點了點頭,快步退到沈風玲身邊,仰著臉細細囑咐:
“風玲姐,等會兒聲音會很響,害怕就把耳朵捂上。”
沈風玲望著地上那一串裹著紅紙的長條東西,滿心茫然,半點也猜不透要做什麼。
隻得笑著應下:“好,聽雨夢妹妹的。”
沈硯舟蹲下身,目光落在那根細細的引線之上,神色凝重。
拇指輕輕按上打火機,湊近引線。
不過一瞬,那線頭便“滋啦”一聲燃亮一點火星,紅亮的光點順著引線飛快往前竄去,速度快得驚人。
沈硯舟立刻縮回手,利落起身,往後急退幾步。
黃雨夢一見鞭炮點燃,連忙雙手捂住耳朵,衝著周圍百姓高聲喊:“快捂耳朵!要響了!”
百姓們慌忙效仿,一個個死死捂住耳朵,瞪大了眼睛,既緊張又好奇。
下一刻,“劈裡啪啦……!”
一連串震天動地的爆炸聲驟然炸開,火光四濺。
鮮紅的紙屑漫天飛舞,濃烈的硝煙味瞬間瀰漫在整個碼頭之上。
眾人嚇得魂都飛了,本能地扭頭就往後跑,慌亂間有人絆倒了前麵的人,尖叫聲、驚呼聲一陣高過一陣。
“快跑啊!快跑啊!”
黃雨夢看著鄉親們驚慌失措、推搡擁擠的模樣,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生怕人多摔倒,再有人傷,急得不行。
沈風玲捂著耳朵,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得連連後退,小臉發白,嘴裡不停的大聲喊著:“三哥,你快跑!快跑啊……”
沈硯舟這才又往後退了幾步,心頭也著實被那驟然炸響的聲音驚了一下。
可轉念一想,方纔鞭炮碎屑濺到身上,倒也冇有想象中那般劇痛,想來這東西隻嚇人,威力並不致命。
百姓們慌慌張張往後跑出幾步,等聲音稍緩,纔敢遲疑地轉頭。
見沈硯舟站得那麼近,竟安然無恙,臉上的惶恐才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驚奇與按捺不住的歡喜。
有人試探著放下捂耳的手,那震耳欲聾的聲響裡,竟裹著一股從未有過的熱鬨喜慶。
人群裡率先有人跳起來拍手,大聲叫好。
“好!好啊!”
緊接著,更多人跟著附和,叫好聲此起彼伏。
幾分鐘後,鞭炮聲漸漸歇了,地上鋪了一層紅彤彤的碎紙,喜氣撲麵而來。
百姓們立刻湧上前,圍在一起議論紛紛,眼睛裡全是新奇。
“天呐,這就是鞭炮?方纔嚇死我了!”
“可不是嘛,我心都快跳出來了!可回過神來,越聽越高興!”
“聽那位小姐說,這是祈福用的?我家孫兒下月要出生了,真想買一串回去放放!”
“我也想買!我家近來不順,不是說還能驅邪嗎?放一放,去去晦氣!”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興奮得停不下來。
沈風玲這時已經從恐懼變成了激動。
拉住黃雨夢的手,眼睛亮晶晶的:“雨夢妹妹,這就是你說的驚喜?
也太驚喜了!我還冇看夠,還有冇有,再放一個!”
一旁的啟澈靜靜立著,望著滿地紅紙,心中早已驚濤駭浪。
他方纔指尖不慎被火星濺到,此刻還能感覺到一絲痛。
這般威力、這般聲響,若用在戰場之上,定能瞬間亂了敵人陣腳。
此事重大,他必須親自修書一封,快馬送回京城,稟報父皇。
黃雨夢這時,拍了拍沈風玲的手,笑得眉眼彎彎:
“風玲姐,還有呢,隻是和這個不一樣,那是禮花,炸在天上的。
白天看不算最好看,要是晚上放,才叫驚豔。”
她說著轉身走到沈硯舟麵前,揚聲笑道:“沈大人,您覺得這鞭炮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