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青晏所說的酒館位於這條街道的最深處。
推門進入時,並沒有出現蘇清苒想像中的群魔亂舞以及聒噪的重金屬音樂,反而是一種很愜意的氛圍,音響裡放的也一些舒緩有情調的輕音樂。
在這樣的環境下,人再緊繃的神經都會不自覺放鬆一些。
蘇清苒徑直走向吧枱,打算看看喝點什麼。
鬱青晏見狀,緊隨其後。
反倒是答應了秦瀚說要陪著蘇清苒的秦子沐,停在了原地,一臉意味深長地看著前方與自己拉遠距離的兩人,
他纔不會這麼不識趣去打擾他們兩人。
雖說他答應了秦瀚,可隻是口頭答應罷了,又沒說一定要做到。
吧枱後的調酒師就是這家店的老闆林成陽,對方一看到鬱青晏,眼睛頓時一亮,剛要開口打招呼,陡然發現鬱青晏壓根沒往自己這邊看,目光全程落在前麵的女人身上。
他立即合上嘴,視線跟著轉向蘇清苒。
由於吧枱高度的原因,他隻能看到蘇清苒的上半身,她正低頭在看酒水單,額前碎發散落,腦後紮著一個高馬尾,身上是最簡約不過的白襯衫,臉上未施粉黛。
不過她那精緻的五官讓她在人群中依舊是最惹眼。
看起來這麼嫩...
該不會...是剛成年的大學生吧?
想到這兒,林成陽忍不住在心裏咋舌了兩下。
沒想到母單solo二十多年的晏哥,居然好這口。
但不得承認,也就這樣好看的姑娘能配得上他們晏哥了。
“咚咚!”
林成陽正盯著蘇清苒的臉,想的入迷,一陣手指敲擊桌麵的聲音忽然從麵前傳來,拉回了他的注意力。
他連忙扭頭,正對上鬱青晏滿含不悅的眼睛。
鬱青晏眯起眼看他,眼神彷彿在說:看夠了嗎?
林成陽趕忙裝作自己很忙的樣子,拿起抹布一邊擦拭檯麵,一邊嘴上打著哈哈,“晏哥,你來啦,看看要喝點什麼不?”
“就你的拿手招牌吧。”鬱青晏隨意地擺了下手,然後繼續他的“盯妻模式”。
林成陽見狀,露出好像才注意到蘇清苒的好奇反應。
“這位是...”
見話題落在自己身上,蘇清苒隻抬頭看了林成陽一眼,便又低頭,儼然是將回答權給鬱青晏了。
不過鬱青晏也隻能以“朋友”身份來介紹,這是蘇清苒很早之前就要求的事情。
他剛要開口——
“是晏哥你女朋友吧?長得可真漂亮,跟你簡直絕配啊!”
林成陽已經自問自答上了。
而後跟蘇清苒說話時,連稱呼都改了,“嫂子,還不知道喝點啥嘛?要不我現場給你特調幾款酒精度低好入口的,包是你們女生喜歡的。”
“嫂子”二字像是一個驚雷炸在了鬱青晏的腦海裡,不過炸開的卻是無數燦爛煙花。
他第一次被一個稱呼給取悅到,開心得嘴角都要壓不住了。
果然,論上道還得是林成陽這樣有腦子會做生意的人,一眼就能看穿他跟蘇清苒之間的關係了。
比起鬱青晏高興地要搖尾巴的架勢,蘇清苒則微微蹙起眉頭,有點頭疼。
“不是,我們隻是...”
她剛抬頭要解釋——
“你們倆怎麼在這兒,秦子沐人呢?”
一道身影突然硬生生擠進她跟鬱青晏中間,緊接著她的腰肢被用力一攬,她整個人被迫跌進了一個懷抱裡。
熟悉的男士木質香瞬間湧入她鼻腔,濃烈得她幾乎想吐。
她條件反射地想要扣住腰上的手,扭斷。
係統及時在她腦海裡提醒:【宿主!是男主!】
聽到這句話,蘇清苒的理智頃刻間壓倒衝動,硬忍了下來。
算了算了!
就一百多天了,就當被豬抱了一下。
秦瀚的胸口起伏得厲害,頭頂帶著微重的喘息,明顯是跑著過來的。
而他一來,便看到了吧枱處令他醋罈子都要打翻的一幕——蘇清苒跟鬱青晏站在一起,肩膀幾乎要貼上。
那一刻,他忘了鬱青晏的身份,也忘了今晚的目的,腦子裏隻有趕緊把這兩人分開的念頭。
而他的突然出現,也讓另外兩人的表情發生了質的變化。
如果說,剛才的鬱青晏還是興奮搖尾巴的小狗的話,那麼現在的他已經尾巴耷拉垂地,牙關用力咬緊,眼神裡充斥著想要將秦瀚撕碎的妒火。
為什麼秦瀚這麼快就過來了...
他又憑什麼能這麼肆無忌憚地去摟抱自己心愛的人...
鬱青晏越想越氣,理智幾乎要被妒火燒毀。
最後還是林成陽察覺到氣氛很不對勁,趕緊先隨便倒了杯酒遞給他。
“晏哥,你的酒。”
這句話成功拉回鬱青晏一點理智。
鬱青晏深吸一口氣,終於還是收回視線,接過酒杯,仰頭一口飲盡了。
再放下酒杯時,他臉上的情緒已經收斂了許多,但對秦瀚說話時還是句句帶著刺。
“秦總這麼著急回來,是對自己不自信嗎?”
“怎麼?怕夫人被其他人搶走?”
他微微眯起眼,語氣似調侃,又似嘲弄。
秦瀚怎麼會聽不出他話裡的深意,眸色頓時一沉,更用力地攬住蘇清苒的腰肢,像是宣誓主權一般,故意轉身讓鬱青晏看自己跟蘇清苒此刻的姿勢,反唇相譏回去。
“鬱少爺該不會是一杯酒就喝多了吧?我的夫人隻會是我的夫人,誰也搶不走。你說是吧?老婆。”
最後那句話,秦瀚是低頭對蘇清苒說的。
熱氣隨著話音飄落在蘇清苒頭頂,帶著那股令人窒息的香水味。
蘇清苒此刻不僅憋著氣,還憋著火。
她討厭這種被夾在兩個男人中間,偏偏還沒有選擇權。
為了這個該死的任務以及不能崩壞的人設,她必須要順著秦瀚才行。
所以...
片刻後,蘇清苒硬著頭皮輕輕“嗯”了聲。
聲音很輕,但卻如同重鎚重重砸在了鬱青晏的心頭。
即便知道她可能是因為秦夫人這個身份被迫的,鬱青晏的心裏還是很難受,尤其是在看到秦瀚那張帶著得意的臉後,他的嫉妒更是瘋狂滋生。
如果,秦瀚能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就好了。
“所以..”秦瀚勾起唇,笑容暗含譏諷,“鬱少爺還是收起那些見不得檯麵的心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