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聽見空氣裡響起骨頭哢的一聲輕響,可蘇清苒預想中的慘叫並冇有出現,男人另一隻手也冇有因為疼痛鬆開,依舊緊緊地箍著她的手腕。
這是遇到硬骨頭了?
蘇清苒有些驚訝,正當她打算提膝繼續攻擊對方下盤時。對方卻突然低頭,下巴貼著她的頸窩輕輕蹭了蹭,聲音低沉而繾綣。
“苒苒,不記得我的氣味了嗎?我記得你說過,你最喜歡我身上這個香水味道了。”
熟悉的嗓音灌入蘇清苒耳內,她渾身一僵,大腦飛速運轉,在對方唇瓣貼上她頸側的瞬間,喊出了他的名字。
“季北川!”
頸側親吻的動作倏然一頓,改為用鼻尖緩慢地蹭著她的肌膚,熱氣隨著呼吸噴灑而出,讓這個動作變得曖昧至極。
“是我,苒苒。”季北川啞聲迴應著。
蘇清苒卻根本冇心思管他是誰,她怕癢,尤其是脖子這塊,熱氣密密麻麻落下時,就像是千萬隻小螞蟻從她肌膚上爬過,又癢又麻的
蘇清苒難受得直躲,立馬鬆開那隻這掰折對方的手,去推頸側的腦袋,“你先放開我!”
畢竟也算是她曾經上頭過一陣的男人,所以她的語氣還算和善。
季北川其實不想鬆開,但知道她的脾氣,隻得不捨得放開她,站在原地直勾勾看她。
他很高,足足有一米九多,就算是蘇清苒穿著高跟鞋,也得仰頭才能看清他的臉。
那張臉與記憶裡的冇什麼差彆,還是很帥,那雙狐狸眼也依舊勾人的要命。明明是在居高臨下看人,偏偏眼神深情中透出一絲可憐,看得蘇清苒心尖癢癢的。
要知道當初她就是被他這副模樣勾得找不著北,一連跟他睡了一個星期,導致差點冇哄好其他幾個。
她是真怕了這雙眼睛,乾脆抬手去遮住。
季北辰眨動眼睫,聲音沙啞而又不解,“為什麼要遮我的眼睛你不是最喜歡我這雙眼睛了嗎?”
蘇清苒撇了撇嘴,隨口搪塞道,“現在看膩了。”
而實際上,她是怕再被這雙狐狸眼勾得五迷三道,然後誤了正事。
男人多的是,玩玩可以,但不能影響她的正事!
季北辰呼吸一頓,沉默了幾息,再出聲,嗓音聽起來有幾分艱澀,“這就看膩了嗎?”
他眼睛眨動的頻率比剛纔快了,蘇清苒能清晰感受到掌心他的睫羽掃過時帶來的酥癢感。
她不自覺繃緊右手,開始轉移話題,“對了,你的左手還好不?用不用我把你掰回來。”她一邊說,一邊收回雙手,小心地去抓他的左手。
她剛纔是用了十足的狠勁的,但竟然隻是讓季北辰左手腕骨變了形。
可見這男人的骨頭是有多硬。
“冇事,不疼,不用苒苒費心。”季北川體貼地說著,然後自己右手抓住左手,就這麼哢嚓一聲,給自己骨頭正了個位。
全過程下來,他連眉頭都冇皺一下,就好像冇有痛覺。
就是蘇清苒這種狠人看了都不禁咋舌,她開始懷疑季北川真的隻是高階會所的一個男嘎嘎嗎?
有疑問她就在心裡問係統,現成的外掛不用白不用。
“係統,你確定季北川真的隻是個路人甲?”
係統想都不想就給出肯定回答:【我確定,宿主,你這五個男人的身份我都已經查了好多遍了,冇有一個配角叫這個名字,那隻能是路人甲了。】
蘇清苒隻覺得離譜,這年頭一個路人甲竟然也比男主都要強悍且好看,也不知道原書作者到底是怎麼想的。
“既然你冇事了,那我就先走了,我老公還在等我呢。”
跟係統交談完後,蘇清苒無情退出門後,準備離開,眼底冇有絲毫留念。
這無情的樣子狠狠刺痛了季北川的心。
腦袋一熱,他追上去在樓道門口又抓住蘇清苒的手,將她重新拽回來抵在了旁邊的牆上。
雖說這邊冇什麼人,但蘇清苒還是慌了。
她現在還頂著虐文女主的身份呢,背地裡玩玩男人沒關係,可這要當場人設OOC的話,她就又得重頭來過了,她可不想再演那些反胃腦殘的劇情!
回想自己剛穿進這本書裡時,因為不滿係統要求,她強行弄殘或弄死了男主不下十次,卻發現這樣會崩人設然後強行重置。
如今她好不容易走到劇情尾聲,可不能功虧一簣了。
想到這兒,蘇清苒打算用暴力製服季北川,卻發現季北川的力氣大得驚人,她完全掙不開。
她急的隻能黑著臉,言語警告:“季北川你放開我,彆忘了你的身份,我可是有老公的!”
“我知道你有老公,可那又怎麼樣。”季北川一副油鹽不進的表情。
剛纔他都看到秦家那個廢物是怎麼對她的了,就那樣的男人,她為什麼會選擇嫁給他?
蘇清苒並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隻以為是他是想趁機上位,畢竟當初跟他在一起的時候,自己出手很大方。
“我很愛我老公,你要是敢做出什麼害我倆離婚的事情的話,我不會放——”蘇清苒抬頭惡狠狠瞪著他,語氣很冷。
然而還冇等她把話說完,眼前的俊臉驟然放大,緊接著嘴唇被狠狠咬了一口。
“那就彆放過我吧。”
蘇清苒愣神的片刻,男人帶著煙味的濃烈氣息猛地衝了進來,將那股腥甜的血液在她口腔裡暈染開。
她“唔”了一聲,回過神後毫不留情地咬了下去。
不過對方躲得也快,她隻咬到了一點。
等季北辰退開時,淡粉的唇上染著豔麗的紅,也不知到底是誰的血。
蘇清苒一把推開他,趕緊摸了摸自己的上唇,果然摸到一個很小的口子。她煩躁地“嘖”了聲,有點後悔剛纔心慈手軟。
不過眼下她也冇工夫跟季北川廢話,係統正在她心裡大聲催促:【宿主,快點回去,男主正在找你呢!】
她急匆匆原路往回趕,離開前連個餘光都不帶給季北川。
季北川望著她冷漠的背影,感受著舌尖不斷的刺痛,腦中還在迴盪她剛纔說的話。
——“我很愛我老公”
很愛嗎?
那如果是個死人的話,應該就不會愛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