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最後那句話時,他嘲弄地笑了下,嘴角勾起的弧度裡全是冷意,“我說了,你就算是死,也隻能以我老婆的——”
話剛說到一半,他的目光忽然被什麼吸引住了。
眉頭在瞬間鎖死,眼神也一下子冷到了極點,像是突然被什麼東西狠狠紮了一下。
蘇清苒敏銳地察覺到他的變化,心裡剛在嘀咕他又要發什麼瘋,嘴唇上忽然傳來一陣重重的摩擦感,是秦瀚的拇指用力地擦過她的下唇。
“你嘴上這又是什麼?”
他的指腹碾過她的唇瓣,來回擦了兩下。
蘇清苒心裡頓時一咯噔。
她想到了剛纔在門口被牧硯臣摁著又咬又吸了好一會兒的情景,心裡更加不妙了。
該死的小瘋狗!
“什麼什麼?”她麵上不動聲色,甚至還微微皺起了眉,像是在看一個無理取鬨的人。
可眼下就算嘴上真有什麼,她也要睜眼說瞎話了。
她一邊說,一邊偏頭想躲開秦瀚的手,自己擦兩下糊弄過去。
“彆動,我看看。”秦瀚卻根本不給她掙脫的機會,手指死死扣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的頜骨捏碎。
為了看得更清楚些,秦瀚的頭也隨之壓得更低。
兩張臉一下子拉近到蘇清苒能看清他臉上每一個毛孔的距離。他薄唇微張,吐出的呼吸帶著桃子味。
明明是一樣的牙膏氣味,從秦瀚嘴裡散發出來,蘇清苒卻嫌惡地微微皺了下眉。
她想拉開些距離。
剛一動作——
“彆動!”男人的嗬止聲劈頭蓋臉地砸下來,“再動我就親你了。”
聽前麵那句話時蘇清苒還心生不爽,可後麵那句話成功讓她僵住了,像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見她乖乖不動了,秦瀚本該滿意纔對。可一想到自己竟然需要用“親她”來威脅她才能讓她聽話,他的心裡反倒不舒服起來,像吞了一隻蒼蠅。
難道她不想被自己親?
不可能。
自己上回親她的時候,她也就是一開始裝模作樣地躲了躲,後麵還不是接受了。女人嘛,都這樣。
她肯定又在玩欲擒故縱那一套。
想到這兒,秦瀚心裡冒出一個念頭,喉結跟著悄無聲息地滾動了一下。
蘇清苒因為實在不想近距離盯著秦瀚那張倒黴臉,索性把目光往下挪,盯著他的脖子看。
這一看,剛好就看到他喉結滑動的那一幕。
不是...他莫名其妙咽什麼口水?
蘇清苒的後背無端升起一股惡寒,還冇等她細想其中的可能性,秦瀚已經用手指從她嘴唇上蹭下了什麼,舉到眼前細看。
“血?”
暗紅色的,已經半凝固了,黏在他的指腹上。
蘇清苒也想起來了,自己先前狠狠咬了牧硯臣一口,看來是那會兒有血沾到了自己嘴唇上。
她趁秦瀚走神之際,用力掙開他的束縛,往旁邊退了兩步,語氣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應該是我剛纔不小心咬到舌頭弄上的。”
“對了,你不是急著出門嗎?還不去?”
蘇清苒真不想跟他再待在一個屋子裡了,巧妙地提醒道。她猜測剛纔那通電話應該挺重要的,不然秦瀚也不會動作那麼快就洗完澡換好衣服下樓了。
聞言,秦瀚抬手看了眼手錶,神色微微一凝。
確實得出門了。
不過——
“過來。”
他還是準備試驗一下,反正也用不了多少時間。
秦瀚朝她勾了勾手,那姿態隨意得像在招呼一條狗。
蘇清苒看著他朝自己勾手的動作,心底再次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這賤男人又想乾什麼!
她決計是不可能乖乖過去的,於是思考了兩秒後,她選擇了轉身上樓。
妻子鬨情緒跟丈夫反著來,這很合理,挑不出任何毛病。
秦瀚顯然冇料到她不僅不過來,還直接上樓去了。
他的臉色一沉,大步流星地追上去,一把抓住蘇清苒的手腕,將她狠狠拽進自己懷裡。另一隻手不由分說地掐住她的下顎,強行將她的臉掰過來,低頭便要吻上去——
大概是剛經曆完一波相似的處境,這回蘇清苒的反應快了許多。
秦瀚剛掐住她的下顎,她的膝蓋已經快過大腦,猛地向上一頂。
等她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時,空氣裡隻剩下秦瀚痛苦倒吸冷氣的聲音。
好吧。
如果她說自己不是故意的,秦瀚會信嗎?
算了,管他信不信呢。
感受到下巴上的力道被鬆開,蘇清苒迅速推開秦瀚,不給他任何質問的機會,轉身就朝樓上跑去。反正做都做了,與其留下來等著被指責,還不如直接跑。
係統見狀,很想替男主打抱不平,卻發現自己早已被遮蔽,隻能在遮蔽區裡乾瞪眼。
而留在原地的秦瀚,在被推開後跌跌撞撞地退到了餐桌旁。他臉色慘白如紙,雙手下意識地捂住某處,表情扭曲得近乎猙獰。
痛苦之餘,更多的還是難以置信。
蘇清苒居然敢頂他的...
甚至在頂完他之後,頭也不回地跑了?
望著那道消失在樓梯轉角的身影,秦瀚好半晌才從牙縫裡艱難地擠出幾個字:“蘇清苒……你給我下來...”
可惜聲音太弱了,蘇清苒根本冇聽見。
又或者說,就算聽見了,她也絕不可能回頭搭理他。
畢竟,誰讓他先犯賤的。
樓上傳來房門關上的悶響。秦瀚知道蘇清苒是不可能再下來了,他乾脆靠在餐桌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久久無法從那炸裂般的疼痛中緩過神來。
等他好不容易恢複一些,想上樓找蘇清苒算賬時,手機又很不湊巧地響了起來。
不出意外,是何助理催他的電話。
秦瀚咬了咬牙,知道自己必須得出門了。
結束通話後,他緩步走到樓梯口,陰著一張臉朝樓上放狠話:“蘇清苒,你最好在我回來之前想清楚要怎麼解決今天的問題。離婚是不可能的,但我有的是法子讓你認錯!”
可惜,這些內容蘇清苒一句都冇聽到。
她回房間後就鎖上了門,戴上耳機開始看劇。
被賤男人影響心情和生活質量?
不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