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浮出心頭的瞬間,秦瀚剛好轉過頭來,語氣冷漠地對她說道。
李卿卿頓時僵在了座椅上。
她努力扯起嘴角,想讓自己顯得不是那麼尷尬,殊不知她硬裝冇事人的模樣反而狼狽又可笑。
“我..我嗎?”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不信邪地又用手指了下自己。
秦瀚似乎等得不耐煩了,當即眉頭一皺,語氣不容置疑:“不然還能有誰?快點下車,我還有事要處理,你自己打車回去吧。”
過於明顯的逐客令,讓李卿卿冇臉再繼續待下去。
隻是她想不明白,秦瀚要趕下車的人為什麼是她?明明不守婦道的是蘇清苒那個賤人。
他不是一直說自己不喜歡蘇清苒嗎?
既然如此,為什麼不順勢離掉這個婚才呢?
帶著滿心的困惑,李卿卿慢吞吞地下了車。在關上車門前,還不忘給秦瀚再上一劑眼藥。
“哥哥,我先走啦。”她的聲音柔柔的,帶著幾分委屈,“你可千萬彆跟姐姐吵架,有事好好溝通。畢竟感情這種事情...強求不來的。”
話音未落,車子已經開走了。
迴應她的,隻有揚起的塵土。
李卿卿剛說完還冇閉上嘴呢,結結實實地吃了一嘴灰。
她連忙“呸”了幾下,再抬頭時,車子已經隻剩一個黑影了。
氣得她用力踹了一腳路邊的野草,嘴裡罵罵咧咧:
“該死的秦瀚!真當自己是什麼香餑餑呢?要不是你姓秦,姑奶奶我纔不會多看你一眼!”
她越罵越起勁,聲音在空曠的路邊迴盪。
“就你這種爛男人,蘇清苒難怪會想跟你離婚!”
“吃著碗裡看著鍋裡的爛人!我呸!”
......
李卿卿在這邊罵個不停,秦瀚那邊則坐在車裡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他不明白自己這是怎麼了,隻是壓著眉頭,神色略顯不自然地揉了揉鼻子,然後將四麵車窗全部開啟。
溫暖的風一下子灌進車內,瞬間吹散了先前壓抑的氣氛。
秦瀚藉機斜瞄了一眼身旁的蘇清苒。
發現她根本冇往自己這邊看,正垂頭靠在車窗那一側,濃密的長髮剛好擋住她半邊側臉,叫人看不清她此刻是什麼表情。
他本想開口,可轉念一想:提離婚的是蘇清苒,憑什麼自己主動開口?
而且自從李卿卿下車後,她就沉默得跟個啞巴似的,隻字冇再提離婚的事情,想必也是在後悔剛纔的衝動了吧。
想到這兒,秦瀚連自己都冇發現,自己竟默默鬆了口氣。
可實際上呢——
蘇清苒壓根冇工夫搭理秦瀚,甚至連他剛纔打噴嚏都冇注意到。
她正著急地在心裡詢問係統劇情情況。
當從係統口中確定了這段劇情成功完成後,她那緊繃的神經纔算徹底放鬆下來。
這一天總算是冇白費。
但係統對剛纔的一切依舊很好奇,遂忍不住問道:【不過宿主,你是怎麼確定男主要趕下車的人是女配,而不是你啊?】
天知道剛纔它有多緊張。要是宿主被趕下車的話,那百分之九十九又得重來。
它都已經做好了先讓宿主殺男主幾十次泄憤的準備,結果...
事情居然有了轉機。
它家宿主果然還是太權威了,玩得這麼極限,就是嚇得它快宕機了。
聽著腦海裡那帶著崇拜語氣的機械音,蘇清苒輕扯了扯嘴角,用一種極其平淡的語氣迴應道:“你說剛纔啊...其實我也不確定,隻是賭一下而已。”
【賭..賭一下!?】
係統驚呆了。
【那要賭輸了怎麼辦?】
蘇清苒突然發出一聲冷笑。
“要是賭輸了...”她的聲音輕柔動聽,是原主天生自帶的溫柔音色,“那就隻好在重啟前,把秦瀚給弄死了。”
明明還是那麼溫柔的語調,卻讓係統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果然!
雖然宿主這次輪迴配合了很多,但實際上還是殘暴得很。
真是好奇宿主上輩子到底是乾嘛的了。
它明明記得是個女企業家的啊,怎麼還殺人不眨眼了呢...
帶著疑惑,係統悄無聲息地退下,開始偷偷查詢蘇清苒生前的資訊。
蘇清苒並不知道係統在做什麼,但她格外享受這份腦內腦外同時安靜下來的片刻。
不過這份安靜註定維持不了太久。
車子停在彆墅門口後,秦瀚率先解開安全帶,帶著命令的口吻說道:“下車,進屋。”
話落,他自顧自地下了車,走進彆墅,完全不擔心蘇清苒會不跟上來。
蘇清苒知道後麵還有一段彆墅的劇情要走完,隻得壓下厭煩,跟了進去。
進屋時,秦瀚已經在沙發上坐下。
他雙腿敞開,身子微躬,指間夾著一支點燃的煙,煙霧嫋嫋升起,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幾分陰沉。
蘇清苒很討厭煙味,所以還冇靠近,便已經不適地蹙起眉頭。
這一下皺眉剛好落在秦瀚眼裡。他想到什麼,看了眼手裡的煙,最終選擇撚滅在菸灰缸裡。
“過來。”他揮掉麵前的煙霧,指節扣在茶幾上,示意蘇清苒過來。
蘇清苒憋著氣走過去,麵上毫無波瀾,心裡卻在瘋狂告訴自己:就這一點劇情了,咬牙也得忍住,不然前麵可就全白費了。
秦瀚周圍還有難聞的味道,所以她選擇坐到了旁邊的單人沙發上。
剛好也符合了她此刻“吃醋鬨情緒”的狀態。
但秦瀚卻看得眉頭緊鎖,顯然是對這個距離感到不悅。
“怎麼?怕我吃了你?”
他驀然起身,走到蘇清苒跟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籠罩而下的陰影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壓,將蘇清苒整個人包裹其中。
蘇清苒好不容易舒展開來的眉毛,再次皺在一起。
秦瀚的靠近讓那股煙味也貼了過來。
明明她對鬱青晏他們幾個身上的煙味並不排斥,可這氣味到了秦瀚身上,愣是聞得她胃裡翻湧不斷。
冇辦法,蘇清苒隻能咬緊牙關,硬憋著。憋到最後,臉都開始微微泛紅。
而她臉上的豔色落在秦瀚眼裡,則被理解成了另一種意思——心慌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