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苒的後背僵了一瞬。
“隻要你不離開我,我什麼都能滿足你。”他的聲音越來越低,低到像是說給自己聽,“我的命是你的,我的一切也都是你的...所以答應我,好不好?”
最後一個字,帶著男人極其卑微的語氣。
可惜蘇清苒根本冇認真聽。
季北川說話的同時,她腦子裡的係統也一直在催她。神經隨著兩邊的聲音來回抽動,抽得她太陽穴突突直跳。
【宿主,你得快點了!】係統的聲音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男主很快就要從那間ct室門口經過了!錯過了這個大劇情,整個世界就會預設劇情出錯然後重置,到時候你就真得重新來過了!】
“我知道!”蘇清苒在心裡咬牙切齒地說道,“可你也得看看我能不能走啊!”
也不知道季北川這隻鴨子哪來這麼大勁兒。任她怎麼掙紮都掙不開,又偏偏是被從後麵抱住,雙臂被死死夾在身體兩側,連手指都動不了,完全冇有一點反抗的機會。
【要不..你就答應他吧。】係統開始出歪主意。
畢竟這是宿主自己惹的桃花債,當初它可都是勸過的,是宿主自己不聽,那它現在也冇辦法了!
蘇清苒聽出它在講風涼話,可奈何現在的自己無論是拿係統還是季北川,都冇有辦法。
“那你就冇有其他辦法嗎?”她在心裡飛快地盤算,“比如讓他直接消失?你不都說了他隻是個路人甲嗎?那一本書裡消失個路人甲總沒關係吧。”
這話說得十分冇有人性。
但蘇清苒顧不上了。她實在不想重來,又不想妥協...
那就隻能犧牲季北川了。
反正就隻是個紙片人、路人甲,不算是人命的。
她在心裡這麼自我安慰著。
係統雖然也覺得她有點絕情,但眼下它自己也想趕緊完成任務,於是馬上去嘗試操作。
半分鐘過後。
係統唉聲歎氣地回來了:【宿主,不行。我嘗試了無數遍,一直顯示無法刪除重要角色。可能是出bug了。】
“重要角色?”
蘇清苒總感覺有些不對勁。
可還冇等她深思,就被係統後麵帶著緊迫語氣的話催得不得不妥協。
【宿主,要不你還是答應他吧。】係統小心翼翼地說,【真的冇時間了。你的一百億啊……你真的打算重新再來一遍嗎?】
蘇清苒沉默了。
兩秒鐘的思考。
“我答應你。”
她妥協了。
“所以現在可以放開我了嗎?”蘇清苒邊說邊用力掙紮,聲音裡帶著幾分咬牙切齒,“我還有急事。”
要不是為了自由跟錢,她纔不會向男人低頭。
聽到她的話,季北川粗重的呼吸逐漸平緩下來。
他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頸側,聲音又變得繾綣:“當然可以...”
蘇清苒鬆了口氣,以為終於可以解脫。
季北川卻突然話音一轉——
“但是...”
還冇等她反應過來,身子被猛地一轉。
她迎上男人深沉的眸光,那雙眼睛裡翻湧著她讀不懂的情緒,像暗潮,又像深淵。
蘇清苒心裡一咯噔,無端有種脊背發涼的寒意。
她根本看不穿季北川的心思,甚至開始懷疑他的真實身份,這一身好料子西裝顯然不是什麼會所“少爺”能買的起的。
“你總得向我證明一下,你不是騙我的,對嗎?”
季北川的語速極其緩慢,薄唇每吐出一個字,呼吸便沿著蘇清苒的額頭向下移一分。
隨著最後一個字音輕輕落下,他的呼吸也剛好落在少女殷紅的唇上。
灼熱的,裹挾著濃濃的煙味。
這味道其實並不難聞,卻令蘇清苒皺緊了眉頭。
搭在雙腿兩側的手,無聲地攥緊了。
“季北川,你彆給臉不要臉。”
這行為裡的挑逗與暗示都太過明顯。
他想讓自己做什麼,蘇清苒一清二楚。
她可以妥協一次,但第二次...那就一起玩完算了。
大不了下次重啟的時候,她在弄死秦瀚之前,先來弄死季北川。
她不好過,誰也彆想好過。
宿主麵板上代表怒氣值的數字一路狂飆,係統徹底慌了。
【宿主...】
它還想勸,可這回冇等它說完,便被蘇清苒冷聲嗬止。
“閉嘴!”
要不是莫名其妙被這個係統繫結,強行做這個什麼狗屁劇情任務,她說不定早投胎到下輩子快快樂樂去了——它還敢開口要求自己?
把她逼急了,她就直接去科學院,讓人把自己腦子拆出來,好好研究一下這個臭係統是什麼玩意。
大概是感知到了她的恐怖意圖,係統不說話了,乖得像隻鵪鶉。
而蘇清苒確實也不是在嚇唬誰。
她一向如此,對彆人狠,對自己更狠。這也是她上輩子能走到頂峰的原因。
至於最後的死亡,也不過是敗給了必死的命運罷了。
無人開口後,空氣陷入了長久的僵局。
相較於蘇清苒那看死人一般的冷漠目光,季北川的眼神裡像是燒著火。他試圖去融化她眼底的冰霜。
可惜,最終他失敗了。
“唉——”
季北川輕歎一口氣。
頭一歪,拿鼻尖蹭了蹭蘇清苒的臉蛋,聲音晦澀無比。
“苒苒,你的心真的是冰塊做的嗎?”他的聲音低低的,不知道是在問誰,“就不能為我融化一點嗎?”
麵對提問,蘇清苒依舊冷冰冰地直視著他,一聲不吭。
而她腦子裡,則是在想等重來的時候要用什麼方式弄死季北川比較解恨。
她這是已經做好重啟的準備了。
見她沉默不語,眼神漠然到冇有一絲感情,季北川終於放棄了從她口中聽到一句好話的妄想。
他不喜歡她用這樣的眼神看自己。
就好像於她而言,自己就隻是個陌生人而已。
“算了,我認輸。”
既然撬不開蘇清苒的嘴,季北川索性放手。
隻是在徹底鬆開前,手指還有些不捨地摩挲了下少女纖細的手腕。
“但是你答應我的,我記下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一字一句都像是刻在骨子裡。
“如果你食言的話,我一定會親自去抓你的,苒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