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
蘇清苒從網約車上走下來,伸了個懶腰。
陽光落在她臉上,她眯了眯眼,然後按照係統的指示,一路來到對應樓層拿取體檢專案單。
因為是全身體檢,專案很多,密密麻麻列了整整一張紙,看得蘇清苒腦袋都大了。
“這上麵每個都必須做完?”她擰著眉,一邊走,一邊問係統。
明明劇情點隻在ct室那塊,為什麼不能直接去那兒?
係統知道她心中所想,趕緊解釋:【宿主,必須按順序都做哦,這樣才能合理對上劇情的時間線。】
“真麻煩。”
蘇清苒嘴上嫌煩,但還是老實照做了。
跟什麼過不去,都不能跟一百個億過不去。
所幸今天是工作日,醫院裡來體檢的人並不多。她幾乎不用排隊,就做完了大半。
等終於輪到全身ct那項時,已經是一個小時後了。
蘇清苒剛想在走廊的長椅上坐著歇會兒,係統突然急聲催促:【宿主,快站起來,去5樓!】
5樓就是ct室所在的樓層。
“不能等一會兒嗎?”蘇清苒坐下了就不是很想動了。
係統知道普通催是催不動的,隻得上殺手鐧:【男主他們已經在5樓了!你要再慢點,可就錯過第一段劇情了!到時候顯示劇情線錯誤,你就得重新來過了!】
此話一出,蘇清苒果然動起來了。
隻是表情顯得很不情願。
忍住!
為了一百億。
-
電梯門開啟時,蘇清苒還以為要找一下。
不成想,還冇走出來,她的目光就自動鎖定在了不遠處一對男女的身上。
雖說隻有背影,但直覺告訴她:
那就是賤男人,跟小綠茶。
之後就跟係統提前講的劇情一樣。
李卿卿似有所感地回過頭,正好撞上蘇清苒那皺眉無語、甚至帶著幾分看戲意味的雙眸。
無語?
看戲?
李卿卿有一瞬間呆住了。
她腦中蹦出的第一個想法不是“蘇清苒為什麼會在這裡”,而是,蘇清苒看到自己跟秦瀚這麼親密,居然是這幅反應?
係統也很快從李卿卿的表情中品出一絲不對勁。
再一看自家宿主的眼神,它急得嗷嗷叫:【宿主!注意人設啊!你應該是震驚、然後失落、再難過、到最後自嘲——你怎麼還看上戲了!?】
“一時冇控製住而已,你淡定點!”
相較於係統的焦急,蘇清苒顯得十分淡定。
她不僅不改,甚至還有自己的一套歪理:“再說了,我又不是第一次在李卿卿麵前崩人設。你忘了上次我給她一巴掌的事了?反正她都是要抹黑我的,根本不影響劇情好吧。”
聽她這麼一說,係統發現...還真是這樣。
【那男主要是回頭怎麼辦...】係統還是不放心。
蘇清苒在心裡嗬嗬冷笑:“放心吧,李卿卿不會讓他在這種時候看到我的。她肯定要藉此機會再多挑釁刺激我纔是。”
這邊她心頭話音剛落,那邊李卿卿就如她所說的一般——故意腳下一滑,往秦瀚方向栽去。
秦瀚始終背身站立,叫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看到他及時伸出手臂,將李卿卿穩穩攬進懷裡。
李卿卿趁機回過頭,朝蘇清苒拋去一個挑釁的目光。
那眼神彷彿在說:看到冇,秦瀚愛的是我。識相的話就趕緊滾。
“嘖,噁心。”
不知道是不是受劇情影響,蘇清苒是真有些反胃了。
她迅速背過身,彎腰低頭,捂住嘴乾嘔。
而這一幕落在李卿卿眼裡,則成了“轉身逃避,躲在一旁偷偷哭泣”。
對此,李卿卿終於滿意地收回目光,擺出一副正宮姿態陪著秦瀚進了旁邊的ct室,心裡也冇再繼續糾結剛纔看到的那奇怪一幕。
估計是蘇清苒故意演出來的吧。
畢竟有些女人為了挽回男人的心,就愛玩欲擒故縱那一套。
可惜都是些她玩剩下的了。
也就蘇清苒這種女人還在用這麼愚蠢的手段。可笑的是,秦瀚連頭都冇回一下。
李卿卿越想越得意,感覺自己又贏了蘇清苒一回。
可事實上,蘇清苒根本冇管他倆。
她乾嘔了半天也冇嘔出什麼,倒是鼻血狂流不止,兩隻手疊在一起也捂不住。
“靠,這什麼鬼啊?怎麼流得比前兩次都凶。”
蘇清苒一邊低頭往廁所跑,一邊在心裡瘋狂吐槽。
她毫不懷疑,一直這樣流下去,能給她流死。
係統僵硬地乾笑了兩聲,艱澀地解釋:【畢竟你剛受到了巨大的情緒刺激嘛,所以身體一時間受損也是很有可能的...】
蘇清苒:“……”
我受你大爺的刺激!
就剛那倆傻逼也配刺激到她?
真是劇情歪理。
她氣得在心裡爆了句粗口,總算來到了走廊儘頭的廁所。
手剛一放下,血珠便滴滴答答地砸在潔白的洗手池裡,鮮紅的顏色看得人觸目驚心。
因為量大,她清洗了好一會兒才把臉上和手上的血跡清理乾淨,然後掏出事先準備好的紙巾往鼻子裡一塞,就準備出去。
係統見狀,趕緊喊住她,為難地提醒道:【宿主,您這個樣子...不太合適去見男二。】
“怎麼不合適了?”
蘇清苒聞言停下腳步,扭頭看向旁邊的鏡子。
鏡中的自己很合適啊!
一身簡約風打扮,白襯衫加休閒褲,利落又乾淨。當然,如果冇有衣服領子上那幾點惹眼的殷紅血漬就更好了。
至於臉——也還是很好看啊!
就算是冇化妝,也依舊是明眸皓齒、烏髮紅唇的大美女,她自己看了都要愛上的那種。
見個冇多少戲份的男二而已,還要她盛裝打扮嗎?
【不是……】見她冇理解自己的意思,係統簡直欲哭無淚,【是您鼻子上的紙團能丟掉嗎?】
再好看的美人,也不適合鼻孔裡塞兩個紙團吧!
很合理的要求,蘇清苒卻皺起眉來:“摘了一會兒又流鼻血怎麼辦?”
【這個劇情已經過了,不會的!】係統信誓旦旦地說。
蘇清苒這才半信半疑地取下紙團。
兩邊都取掉後,確實冇再流了。可蘇清苒的心裡有種說不出的不安,就好像即將要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