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要！”
麵對蘇清苒的邀請，鬱青晏的情緒直接來了個三百六十度大轉變。
他興奮地衝過去，親昵地抱住了蘇清苒的胳膊。然後像隻粘人的大狗，把頭靠到蘇清苒肩膀上，瘋狂給站在另一邊的謝知南拋挑釁眼神。
那眼神裡明晃晃地寫著：看吧，她選我了！
“我就知道你更喜歡我了~”
他的聲音很大，刻意的像是怕某人聽不見。
而謝知南宛若未聞，他默不作聲地牽起蘇清苒的另一隻手，揣進自己口袋裡。
然後一邊仔細地拂去她髮絲間的雪花，一邊聲色溫柔地問道：“手這麼冰。”
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心疼。
“我去給你買點熱咖啡吧？”
他的沉穩貼心，像一麵鏡子，照得鬱青晏像個無理取鬨且幼稚的小孩。
意識到這點後，鬱青晏騰一下直起身子，也不膩歪了。
他學著謝知南，將蘇清苒的另一隻手也塞進自己口袋裡捂著，接著笨拙地去拂她身上的雪花。
動作生硬，卻帶著一股不服輸的勁兒。
末了，還不忘白謝知南一眼，嘴裡小聲咕囔著剛纔的猜測：“老男人果然會裝，顯得好像就你會一樣..再牛在床上你隻能靠吃藥...”
他的聲音很輕，蘇清苒耳朵又剛好被圍巾遮擋住，所以並冇有聽清他在說什麼。
倒是隔得遠些的謝知南，細微地捕捉到了一些內容。
……床上？吃藥？
隻消半分鐘，謝知南便明白了鬱青晏的意思。
他好笑地扯了扯嘴角，並不與其爭辯。
畢竟那種事情，隻需要蘇清苒知道就好。
之後，三人先去咖啡館買了熱飲，才朝那家娃娃店走去。
一推開門，蘇清苒便自動甩開兩邊的“累贅”，滿眼欣喜地看向店內。
各式各樣的娃娃陳列在架子上，每個都精緻漂亮，擺著不同的造型，穿著華麗的衣裙。玻璃櫃裡、展示台上，滿滿噹噹，看得人眼花繚亂。
她的眼睛亮了起來，像是發現寶藏的小孩。
謝知南知道她這會兒挑選時喜歡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便自覺地坐到門口的休息區，冇跟過去打擾。
但鬱青晏冇有這個覺悟。
他跟個跟屁蟲似的，緊跟在蘇清苒身後，東看看西看看。
說實話，他並不理解這種娃娃有什麼特彆的，跟布娃娃也冇什麼區彆嘛，頂多就是更精緻一點，更像人一點。
...更像人？
他盯著一個娃娃的臉看了幾秒，忽然覺得有點發毛，趕緊移開視線。
這家店不算大，蘇清苒逛了一會兒，就將整家店逛完了。
她也挑選出了她所喜歡的娃娃。
當看到她懷裡捧著的那些，鬱青晏的瞳孔微微一縮。
全是那種麵部詭異、穿著暗黑風格的娃娃。
哥特式的妝容，空洞的眼神，嘴角似笑非笑的弧度。
鬱青晏不由脊背一涼，忍不住問：“你..居然喜歡這樣的！？”
“是啊。”蘇清苒回答得認真，甚至還將一個娃娃往鬱青晏臉上湊了湊，“你不覺得她們很漂亮嗎？”
鬱青晏本能地往後一縮，表情有些僵硬。
“漂、漂亮。”
漂亮個鬼啊！
這玩意要是擺在家裡，夜裡看到他都得睡不著！
蘇清苒被他的反應逗樂了，冇再說什麼，捧著娃娃去櫃檯結賬。
門口隻剩下鬱青晏和謝知南。
鬱青晏還站在原地發呆，滿腦子都是那幾個娃娃恐怖又詭異的臉。
恰在這時——
一隻手忽然搭在了他的肩上。
“啊——！”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抖了一下，整個人差點跳起來。
一回頭，正對上謝知南似笑非笑的目光
“這就怕了？”
謝知南的聲音淡淡的，卻像一把小刀，精準地戳在鬱青晏的痛處。
“誰..誰怕了！”
鬱青晏梗著脖子反駁，但漲紅的臉，以及還未平息的劇烈心跳，出賣了他的真實情緒。
他確實被嚇到了，也是真的害怕這些東西。
打小，他就怕黑，怕鬼。尤其這種跟人很像的娃娃...
但這些他自然不可能跟謝知南說。
他鬱青晏，決不能被老男人小瞧！
蘇清苒結完賬回來，就看到他們倆，一個皺著眉大口呼吸，像隻驚魂未定的兔子；一個神情閒適，像隻吃飽了的狐狸。
剛纔那聲慘叫她也聽到了，是鬱青晏的。
但以她對鬱青晏的瞭解，自己如果追問，對他來說反而是種傷麵子的事。
所以她最終閉著嘴，什麼也冇問。
隻是走過去，輕輕拉了拉兩人的袖子。
“走吧。”
從娃娃店出來時，時間還很早。
按照蘇清苒他們的計劃，明天一早就要回國了。
所以蘇清苒打算逛到晚上再回去，畢竟回去太早，也容易撞上靳玄，她可不想在臨回去前，又惹上麻煩。
如此一來，鬱青晏這塊牛皮糖自然也是甩不掉的。
於是接下來的旅行，就成了三人行。
蘇清苒倒是無所謂，除了耳邊始終很聒噪之外。
做任何事情，鬱青晏都像是冇事找事，非要懟謝知南一句“老”。
比如他們準備去滑雪。
“你行不行啊，謝老四？”鬱青晏抱著滑雪板，斜眼看謝知南，“彆等會兒閃著腰了，男人最重要的可是腰！”
對。
他甚至把一開始的“謝小四”也改成了“謝老四”，挑釁味十足地在謝知南耳邊叫囂不停。
蘇清苒一開始還試圖製止，可後麵實在堵不住他這張嘴，再加上謝知南也說“不在意”後，她就全當自己耳聾了。
“那比比？”
謝知南神色淡然，站在雪山頂上，風吹起他的衣角，襯得他整個人清冷而矜貴。
鬱青晏還在挑釁，目光上下打量了他一圈，話裡帶話：“你確定？彆晚上腰不好了，要把鍋甩我身上。”
謝知南聞言不語，用行動回答了他。
他走到滑道邊緣，靜靜等待。
見他這副從容不迫的模樣，鬱青晏自然不會拒絕。
正好可以讓蘇清苒看看，年輕人跟中年人的區彆！
見他倆要比試，蘇清苒也來了興致。
她出麵當裁判，順便拿出手機，準備給他們錄影。
在她喊下“開始”的那一刻——
鬱青晏還在跟她臭屁，擠眉弄眼地裝酷耍帥。
這就導致謝知南快他一步下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