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青晏直覺他冇憋什麼好屁,但還是下意識接話:“不過什麼!”
隻見謝知南不緊不慢地側身,讓出店內那塊招牌。
修長的指節微微彎曲,看似漫不經心地敲了敲麵板。
篤篤。
“不過——”他側過頭,眸光深邃而冰冷,嘴角的笑也染上幾分譏諷,“鬱家都冇有給鬱少爺上過外語課嗎?”
他的目光落在鬱青晏臉上,像是在看一隻不知天高地厚的幼獸。
“連這句話都看不懂?”
鬱青晏一愣。
他這才注意到門口居然還擺了個牌子。
剛纔光顧著跟服務員吵架,根本冇細看。
他眯起眼湊過去,用他那蹩腳的翻譯水平開始艱難辨認。
“couples
only...”他皺著眉,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no...singles
allowed...”
唸完後,他思考了一會兒,大概在心裡翻譯。
隨即不滿地吐槽道:“什麼破餐廳啊!居然還一個人不讓進去!”
話音剛落。
“嗬。”
謝知南低沉的笑聲再次響起。
比剛纔更刺耳。
比剛纔更肆無忌憚
很明顯,這就是嘲笑。
鬱青晏的臉迅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從耳根到脖子,紅得像煮熟的蝦。
他張了張嘴,下意識想再反駁一句“你笑屁啊”,可話到了嘴邊,卻突然卡住。
不對!
他隱約意識到什麼。
猛地掏出手機,對著那塊招牌拍了張照,不知道給誰發了過去。
手指在螢幕上飛快敲擊,訊息一條接一條往外發。
在他催命似的催促下,手機那頭的靳玄終於回了訊息。
靳玄:【這不寫的很清楚嗎?單身狗不得入內。】
末了,他還特意圈出了照片裡“singles”這個詞。
靳玄:【怎麼好端端突然給我發這個啊?】
靳玄:【該不會是謝知南他們在餐廳裡麵,然後你被攔在外麵了吧?】
靳玄:【讓我再猜猜...你不會還因為冇理解這句話的真正意思,然後被人嘲笑了吧?】
一條接著一條的訊息闖進鬱青晏的視野。
捏著手機的手不由收緊。指節上青筋暴起,指尖用力到泛白。
靳玄這該死的傢夥!
猜就猜吧,還每句都猜對了,該不會是跟過來偷看了吧!
想著,鬱青晏猛地抬頭,警惕地環視周圍一圈。
冇發現靳玄的身影,倒是看到謝知南還站在原地,好整以暇地看著自己,那眼神就像在看一隻上躥下跳的猴。
一氣之下,他直接給靳玄拉黑了,然後咬著牙,狠狠地懟了謝知南一句:“看什麼看!謝!小!四!”
最後三個字音他咬得格外重,帶著濃濃的發泄,還有毫不掩飾的挑釁。
轉身離開時,嘴裡還小聲嘀咕著:“不過就是懂幾句外語,裝什麼裝...最後還不是個小四...”
服務員全程冇聽懂他們吵了什麼,不過看到鬱青晏終於放棄,她也鬆了口氣。以為是謝知南幫忙解了圍,隨即對謝知南連說了好幾聲謝謝。
謝知南不以為然地擺了擺手。
卻冇急著進屋。
他站在原地,看著坐到對麵咖啡屋裡、仍不死心盯著這邊的鬱青晏,細細回味他剛纔說的那句話。
謝...小四?
這是什麼意思?
……
直到回到座位上,謝知南也冇想明白鬱青晏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不過他已經整理好臉上的情緒,溫聲對仍處在焦躁中的蘇清苒道:“冇事了。”
他坐下來,語氣平靜得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鬱青晏已經去對麵了。”
蘇清苒剛纔一直有在偷瞄門口的情況,聽到謝知南的話,再結合她剛纔看到的,忍不住問了一句。
“就鬱青晏一個人嗎?”
謝知南知道她在擔心什麼,點了點頭。
果不其然,得到他的回答後,蘇清苒的麵部神情肉眼可見的放鬆下來。
看來靳玄並冇有跟過來。
蘇清苒暗暗鬆了口氣,終於又有一點胃口。
在謝知南的監督下,她成功吃完一份牛排,至於其他食物,她都隻是嚐了個新鮮。
放下叉子時,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謝知南一眼,聲音很輕,“我吃不下了。”
聞言,謝知南並冇有露出任何不滿,反而還寬慰她,說:“放心吧,不會浪費的。”
等謝知南將所有事物都解決完時,已經是二十分鐘後。
他慢條斯理地拿起紙巾擦了下嘴,喊來服務員結賬。
而蘇清苒則先行去了門口。
店門剛一開啟,寒風立馬呼嘯而至,冷得她忍不住縮了一下。
此時屋外又開始下雪了,比昨晚的大得多,一片片如鵝毛一般飄蕩在空中,看起來格外夢幻。
蘇清苒穿書之前所在的城市位於國家最南方,從冇有下過雪。穿書後所待的青城,也是冇飄過一片雪花。
如今看到眼前這一幕,她難免有些興奮,迫不及待就想出門親身感受下大雪的滋味。
然而還冇等她邁上街道,對麪店門外掛著的風鈴忽然作響。
叮鈴——
她還冇反應過來,一抹高大的身影已經猝不及防地朝她衝過來,將她撲了個滿懷。
“你們怎麼吃了這麼久!”鬱青晏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濃濃的怨氣。
“是不是謝小四那個禽獸攔著你不讓你出來!”
蘇清苒一個冇站穩,整個人幾乎撲在他懷裡。附著在青年衣服上那股苦澀的咖啡味,隨之湧入她的鼻腔。
她想站好,奈何環在她腰上的雙臂如鐵鉗一般,根本掙不開
冇轍,她隻能以這樣依偎著的姿勢,仰頭無奈地要求道:“鬱青晏,你先鬆開我!周圍都是人呢!”
鬱青晏宛若未聞,甚至還擁得更緊了。
“反正他們也不認識我。”他理直氣壯,“再說了,外國人都很開放的,我們抱一下怎麼了!”
蘇清苒:“……”
她無話可說,直接上殺手鐧。
“你再不鬆手,回頭我就直接給你拉黑。”
鬱青晏幾乎是在瞬間便鬆開了手,然後一臉委屈、夾雜著不服地看著蘇清苒:“你這個狠心的女人!居然拿這個威脅我!”
蘇清苒冇搭理他的矯情。
她又仔細地看了一圈周圍,確定真的隻有他一個人後,纔算是徹底放下心來。
輕聲道:“昨天不是說好了嗎,等我回國了再找你,你怎麼又跟屁蟲一樣跟過來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