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青晏終於繃不住了。
他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來。那雙眼睛近在咫尺，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偏執，又藏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蘇清苒..”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求，又像是在威脅，“你應該不想被謝知南看到我們現在這個樣子吧？”
蘇清苒終於抬起眼，對上他的目光。
“他就是個眼裡隻有利益的瘋子。”鬱青晏一字一句地說，“要是讓他知道你跟我有關係，他一定會選擇毀了你。”
“所以..回到我身邊好不好...”說到這兒，他的語氣軟了下來，聲音裡透出幾分哀求。
“我能幫你擺平他的。”
最後那句話蘇清苒冇太聽清，因為身後的門突然被敲響了。
很輕的兩下，像是敲門的人擔心會驚著屋裡的她，連指節落下去都帶著小心翼翼的剋製。
“苒苒，你還好嗎？”謝知南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是與先前截然不同的溫柔，“現在能開門嗎？”
鬱青晏懵了。
這反應對嗎？
他眯起眼，腦子裡飛快轉了一圈。
謝知南該不會是以為屋裡隻有蘇清苒一個人，所以纔在這兒裝模作樣吧？
狡黠的光從他眼中閃過。
“她很好！”鬱青晏故意扯開嗓子，嗓門大得像是生怕門外之人聽不見一樣，“但是開不了門！”
他故意拖長了尾音，挑釁意味十足。
他就是要激怒這個老男人，讓蘇清苒親眼看看，他謝知南到底是個什麼貨色。
門外安靜了，死一般的寂靜。
蘇清苒無語地看著眼前這個幼稚鬼，心說謝知南那樣的人，怎麼可能會被這點破事激怒？更何況他們之間，本來也就是最純粹的娛樂關係而已。
她正要開口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苒苒。”謝知南的聲音再度響起。
隻不過這一次，那語氣聽起來比剛纔壓抑得多，也沉重得多，唯有音色依然是溫柔的...
“需要我做什麼嗎？”他問。
蘇清苒抬眼瞥了一下正豎著耳朵光明正大偷聽的鬱青晏，輕聲應道：“不用，我自己能搞定。”
趁鬱青晏還盯著門的方向，她抬手掰開他的手指，一把將他推開。
鬱青晏反應過來後，趕忙又用身體擋住門，一臉的有恃無恐，“除非我死！不然你彆想給他開門！”
蘇清苒簡直被他的幼稚給逗笑了。
“神經！”
聽著門內的動靜，門外的謝知南始終安靜地站著。
他早就猜到會是這個答案。
可猜到歸猜到，親耳聽到她說“不用”的時候，心裡還是止不住地往下沉了沉。
她總是這樣，從不會試著依賴他，也從不會為任何一個異性跟他解釋什麼——就好像...完全不擔心他會吃醋一樣。
嘴角的苦澀一閃而過，謝知南垂下眼，默默攥緊了拳頭。再開口時，聲音已然恢複如常。
“好，那我去外麵大廳裡等你，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他說著，真就走了。
聽著漸遠的腳步，鬱青晏不信邪地把耳朵貼在門板上聽了好一會兒，滿臉狐疑，“真走了？”
他不信謝知南能這麼聽話。
蘇清苒白了他一眼：“謝知南可冇你那麼幼稚。”
“我幼稚？”鬱青晏一聽就炸了，“謝知南都是上個世紀的老古董了，思想肯定比我老！也不知道你喜歡他哪裡...”
說到這兒他來勁兒了，嘴就跟開了閘的洪水。
“居然會嫁給他，還給他生三個孩子...你看他這種人，連跟你的婚姻都冇公開過！還不如跟他離婚，帶著三個孩子跟我過呢，我——”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蘇清苒終於聽不下去了，急忙打斷他，“什麼嫁給他？什麼冇公開？”
鬱青晏被她問得一愣：“他...不是你老公嗎？”
蘇清苒這才明白過來他在說什麼。
她看著鬱青晏那雙寫滿困惑的眼睛，毫不猶豫地回答：“當然不是。”
“那你們...”
鬱青晏徹底傻了。
一個猜想已經在腦子裡成形，他卻不敢往深處想。
“和你一樣的關係。”蘇清苒倒是乾脆，一句話就給了他答案。
鬱青晏瞬間僵在原地，腦子裡像是有無數根線纏成一團亂麻，理都理不清。
他剛纔還在想，要怎麼從謝知南手裡把她搶回來。他有信心給她和她的三個孩子一個家，他有信心讓她幸福。
可現在呢？
他甚至不確定自己是小三還是小四，又或者...是小五？
思緒飛轉間，鬱青晏臉上的表情堪稱精彩紛呈。
蘇清苒看著他臉上那變幻莫測的表情，忽然起了壞心思。
她伸出一根食指，慢條斯理地探進他的衣領，輕輕一勾，吐氣如蘭。
“這纔是真正的我...”她湊近他耳畔，聲音像是浸了蜜甜，語氣卻又涼薄得像刀子，“所以..你還想繼續這段關係嗎？”
少女獨有的香氣縈繞在鼻尖，鬱青晏喉結滾動，忍不住想沉淪，可那些話又如警鐘般逼迫著他清醒。
正當他掙紮糾結之際，身體突然被一股力道拽起。緊接著，身後的房門被拉開，他被一把推出了房間。
“行了，還真思考上了？”蘇清苒倚在門框上，懶洋洋地看著他，“我可包養不起你，回去吧。”
她垂下眼，目光掠過鬱青晏那張漂亮得過分的臉。
說實話，是有點捨不得的，但她真的冇精力了。更何況，劇情馬上就要走到“得癌症躺醫院”那一趴了，到時候就更應付不動了。
想著，她抬手，準備關門。
看著一點點縮小的門縫，原本呆愣的鬱青晏眸光猛地一閃，像是突然清醒過來。
他手疾眼快地抵住門，整個人重新擠了進來。接著一手攥住蘇清苒的手腕，將她重新摁在房門上。
砰！
房門承受不住兩人的力道，重重關上。
蘇清苒還冇反應過來，鬱青晏已經俯下身，一口咬在她唇上。
不是吻，是咬。
帶著少年人特有的蠻橫和委屈，像隻發了瘋的小狼狗。
“誰要你包養了，你看不起誰呢，蘇清苒！”鬱青晏紅著眼看她。
蘇清苒被疼得輕哼，一舔唇，果然嚐到了血腥味。
她抬起另一隻手想推開他，“你屬狗的嗎！還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