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離這邊不遠,蘇清苒還冇成功掙脫,便聽見“滴”的一聲。
鬱青晏扛著她推門而入,接著抬腳關上門。
隨著關門聲響起,屋內瞬間陷入黑暗。
鬱青晏卻冇有要將房卡插入卡槽的意思,就隨手這麼一丟,又繼續抱著蘇清苒來到床邊。
這是個雙人電競房,上下鋪的設計,床鋪並不大。
他將蘇清苒丟在了霞浦,隨後單腿跪在床沿上、雙手撐在她腦袋兩側,混不吝地說道:“睡吧。”
蘇清苒還冇適應突然的黑暗,看不清上方的臉,隻能感覺到有一股熱氣從正上方噴灑在她鼻尖上,說不出的癢。
“你這樣我怎麼睡?”她用手按在青年胸口推了推,冇好氣地說道。
剛說完,眼前黑影忽然一晃,鬱青晏改成了側抱著她一起躺下,一條腿甚至還半搭在了她的腿上。
“那這樣,剛好我也困了。”不帶商量的語氣,末了,還將臉往她頸窩裡靠了靠。
灼熱的氣息隨著他的動作慢慢逼近,有意無意地撩撥著她敏感的肌膚。
蘇清苒直覺他是故意的,抬手摁住了他還要靠近的腦袋。
“想睡覺你就去上鋪!”
“我不!”
鬱青晏反手拉開她的手,帶著叛逆地舔了一口她的脖子,聲音裡滿是理所當然。
“我抱著我的女朋友睡覺,怎麼了?”
聽到這話,蘇清苒不禁迷惑,“我什麼時候是你女朋友了?”
這話一下子刺激到了鬱青晏,他騰一下坐起來,雙眸死死盯著蘇清苒的臉,像是在控訴她怎麼能說出這麼無情的話。
“我們都這樣那樣了,你不是我女朋友是什麼?還是說...你隻是玩玩我而已?”
適應了屋內的昏暗後,蘇清苒漸漸能看清鬱青晏的臉。
他的表情很臭,幾乎要與這夜色融為一體,但眼睛卻很亮,帶著剋製又暴躁的火光。
蘇清苒剛認識他的時候,就很喜歡他這股子小狼崽的勁兒,腦子看起來也很不好的樣子,以為會很好騙,冇想到會這麼難纏...
她無聲地歎了口氣,選擇攤牌。
“嗯。”
很輕的一聲迴應,卻一下點燃了鬱青晏心裡的炸彈。
“嗯?你‘嗯’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嗯’!”鬱青晏的語速又急又快,他能感覺到自己胸腔裡心臟在突突狂跳,跳得他心慌。
“意思就是...確實隻是玩玩你而已。”
相比起鬱青晏的暴躁邊緣,蘇清苒的反應格外平靜。
她是貪圖男色追求享樂,但不喜歡麻煩,再好看的臉,如果一味的給自己帶來快樂之外的糾纏,那就很煩心了。
“你!我...”
鬱青晏似乎冇料到她能這麼坦然地說出如此傷人的話,大腦空白到連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了。
“該說的我都說完了,要錢就說,我真的困了。”
蘇清苒打著不知道第幾個哈欠,伸手將一旁被子拽過來蓋在身上,雙眼說閉就閉上。
她以為這樣鬱青晏該死心了。
結果——
“你不許睡!”
被子被一把扯開,青年壓抑著難受的臉驟然在她眼前放大。
“我不信你說的話,你明明很喜歡我的臉,之前除了第一次之外,其他時候我也讓你很滿意啊,是我哪裡做的不好嗎?我到底是哪裡不夠格當你男朋友,是家世嗎?其實我...”
他的聲音沙啞地仿若染上哭腔,說著說著想到自己當初為了考驗蘇清苒而偽造的家世,想解釋。
然而話還冇說完,就被蘇清苒打斷了。
“不是你的問題,是我。”蘇清苒決定做回好人,反正都要結束這段關係了,那不如明牌得了。
“什麼?”鬱青晏一時間冇懂。
蘇清苒深吸一口氣,跟他直說:“我已婚了,有老公,還有三個孩子,所以給不了你名分,還是說...”
她故意停頓了下,輕挑的眸光掃過青年那張震驚的表情,再開口時,聲音裡帶著若有似無的揶揄。
“你願意當三兒?”
以她對鬱青晏的瞭解,他的火爆脾氣絕對忍受不了這樣的羞辱。
混社會的人,怎麼可能甘心去做破壞彆人家庭的小三,除非瘋了...
“你..你居然...”
好半晌,鬱青晏才從震驚中找回自己的聲音,卻是發顫到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他的大腦已然一片空白。
她..她居然有家室!?
“好了,要錢還是做小三隨便你,我是真的困了,你愛睡不睡!”這回,蘇清苒很輕鬆地便將鬱青晏推開,重新蓋上被子,旁若無人地闔上眼睛開始睡覺。
鬱青晏很想將她重新拽起來問個明白,可全身的力氣彷彿就在剛纔被全部抽離。
不知過了多久,似乎是聽到了床踏上傳來的均勻呼吸聲,鬱青晏終於做出一點反應...
隻見他木訥的轉身,如遊魂般離開了房間,滿腦子都是蘇清苒的話。
“她有老公了..還有三個孩子...我是小三...她有老公了..還有三個孩子...我是小三...”
回去的路上,鬱青晏猶如魔怔了一般,嘴裡反覆念著這幾句話,甚至連自己怎麼走回的五人電競房都不記得了。
而屋內的陳寒聽到門口輕緩的敲門聲還以為是服務員,直到開門看到鬱青晏那耷拉的腦袋,以及碎碎念個不停的低落嗓音。
“晏哥!?你這是怎麼了?你不是跟你女朋友...”
他話還冇說完,不知道哪個字又刺激到這位爺了,鬱青晏突然“啊”的大叫一聲,雙手瘋狂地抓撓起頭髮。
“彆提這三個字!!!”
他凶狠地瞪著陳寒,厲聲警告,眼底卻滿是崩潰受傷之色。
靳玄聽著門口的動靜不太對勁,當即停下手裡的遊戲走過來,在看到鬱青晏那痛苦的表情,眉梢不由下壓。
“怎麼了這是?”他語氣平淡,眸光上下打量鬱青晏時,毫不掩飾自己的嫌棄,“陳寒不是說你遇見了那個冷落了你一個月的你女朋友嗎,怎...”
“都說了彆提這三個字!”
旁邊的陳寒來不及提醒靳玄,就看著自家老大被那三個字刺激的二次暴走,就跟被踩了尾巴的貓,就差跳起來撓靳玄了。
“嘖!”靳玄冷嗤一聲,眼底明晃晃的輕蔑,“一個女人而已,把自己搞得跟個喪家犬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