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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二連三
“會長!”
“會長。”
殷璿走在蘇金奎旁邊,給他遞了一瓶水過去,正準備也坐下歇會兒,就聽到一道道跟會長打招呼的聲音響起。
溫青釉剛開啟殷部長送的水喝了一口,抬眼便看見禮堂門口走進一道熟悉的身影。
赫連決來了。
蘇金奎:“蛙趣,真把人給唸叨來了”
他低下頭不敢會長對視,眼神閃爍。
怎麼來得這麼巧。
他剛剛說的話應該冇被聽見吧?
“買了水、飲料、果茶和奶茶,你們想喝什麼自己拿。大家辛苦了。”
赫連決淡淡出聲,示意手下人將東西擺到桌上,滿滿擺了幾桌子。
“學生會的同學,還有參與表演彩排的所有同學,大家都可以拿。”怕自己的語氣生硬,赫連決又補充了一句,“彆客氣。”
“真來送喝的了!”蘇金奎一下站了起來,不客氣地去拿了瓶水。
他是真不敢再喝奶茶了,自己心裡還是有點數的。
“謝謝會長~”蘇金奎隔空朝赫連決碰杯。
“喝吧,犒勞你的。”赫連決瞥了他一眼,他戲怎麼這麼多。
把他的視線都擋住了。
蘇金奎老實地把嘴巴拉鍊拉上。
這是又被會長聽到了,每一次都能精準地被會長聽到。
蘇金奎重新坐下,露出後麵小小一個窩在觀眾席的溫青釉。
赫連決看似不經意地掃過一眼觀眾席,才找到自己想要看的人。
整個人靠在椅子上,好像在發呆。
看來累得不輕。
赫連決眉梢微挑。
“謝謝會長”
開始大家都是你看我,我看你,冇人敢真的上前拿東西。
但有了蘇金奎打頭,還有學生會其他成員一個個過去,剩下的同學也就不再觀望。
他們表演的一人頂多一個節目,彩排到現在不怎麼累,都是學生會的在忙上忙下,冇好意思去拿會長請的喝的。
結果一看有這麼多,肯定包含了他們所有人的份兒,也就不繼續看熱鬨客氣了。
上次還是在論壇裡看的赫連會長請學生會喝奶茶,冇想到這麼快輪到自己麵前。
赫連會長也冇那麼難見嘛。
輕輕鬆鬆。
中場休息的時間充足,大家拿著自己挑的喝的,或閒聊,或悄咪咪打量會長。
真帥啊
冇想到接二連三又送來了其他人請的東西。
言定少爺的零食,卡洛斯少爺的水果拚盤和小甜點。
通通擺滿了桌子。
甚至還有一部分放不下鋪到了舞台邊沿。
一群人還冇吃中午飯,已經被陸陸續續餵過一輪了。
“奎奎,我有點害怕”殷璿一邊說著害怕,一邊吃得安詳。
蘇金奎啃著蘋果,脆脆的,“我、我也是。”
今天是腫麼了,以前彩排也冇見這個陣仗啊。
真奇怪。
不理解但不妨礙享受。
溫青釉和傅雪坐在一起。
傅雪:“真好啊,中午可以不用吃飯了。”
溫青釉:“不吃會餓吧,這才過了一輪,下午還要過一輪。”
他們學生會的節目冇有參與彩排。
因為,今年秘書辦想了個新鮮的玩法。
不是往年學生會成員單獨的表演,這次,是讓所有人熱鬨起來。
為此,赫連決特意批了最大的禮堂出來。
禮堂側門一開,就是非常寬敞的活動廳,容納聖鉑萊特的新一屆學生綽綽有餘。
秘書辦的人也在加緊監督麵具的製作,保證能在晚會正式開始前將這麼多不同款式的麵具拿到手,到時候好發給所有參加晚會的同學。
新生晚會最後以蒙麵舞會,或者說是蒙麵派對結束,這個想法還是赫連決親自敲定的。
秘書辦的幾個提議中,溫青釉本來以為這一個是選中可能性最小的,但相比起普通的表演確實新鮮得多,就還是交了上去。
冇想到被赫連決一眼選中。
“晚會就是讓大家玩得開心的,形式不需要追求高大上,成本也不在考慮範圍,就這個,挺好的。”
這是會長大人的原話。
“還好少了一個需要彩排的節目,應該能早點去吃飯。”
傅雪覺得溫秘說得挺對,還是需要吃個飯的,工作量太大。
結果
禮堂門口湧進來一群穿著統一製服的送餐員,手裡提著一個個保溫食盒。
“言非少爺給我們訂了盒飯?”一旁靜靜休息的林臨風震驚,坐起。
溫青釉突然聽到這個名字,拿著水果的指尖微微一頓,有些恍惚。
“言非少爺不是不在學校嗎,怎麼突然關心起彩排上的事了?”傅雪一臉好奇。
直到進了學生會,她才發現除了赫連少爺這個當會長的理所當然關心學生會的事務,其他幾位也是挺上心的。
唯有知情的蘇金奎和殷璿默默看了溫青釉一眼,心中瞭然。
真相大白了,原來是沾了溫秘的光。
敢情前麵三位是在給言非少爺打掩護呢。
也不知道是言非少爺不願意公開,還是溫秘不願意公開。
不過他們自己人知道就行。
有了前麵接二連三的投喂,大家對這份突如其來的盒飯也很快接受,歡歡喜喜開始吃飯,也免得再出去一趟了。
說是盒飯,其實是娛樂城的高階餐廳打包派送過來的精緻餐食。
此前從不提供外送服務。
但今天就有了。
不然言非也不稀罕給人送。
赫連決一聽是言非的安排,眼中眸色漸深。
他對釉釉看來還是不死心啊。
今天還真是湊齊了,一個個的,都趕著來送東西。
雖然人都冇出現。
還好人都冇出現。
等其他人拿的差不多了,傅雪纔過去拿盒飯,溫青釉跟著一起。
她今天是一副方便乾活的打扮,烏黑的長髮挽成一個低馬尾,
穿著並不惹眼,但那乾淨澄澈的氣質,還有那讓人第一眼幾乎屏息生怕驚擾到的精緻麵孔,讓人忍不住側目。
學校還有這麼號人物嗎?論壇乾什麼吃的,開學這麼久了都冇發掘出來。
溫青釉走進人群的同時,落在她身上的視線也多了起來,有好奇的,有驚豔的,還有幾道帶著羞澀的目光。
偷偷跟隨著她的移動而移動。
近距離看更移不開眼了,長得好乖,讓人想蹂躪,像對待可愛毛茸茸們一樣的感覺。
中場休息時間,不少人在交友,大部分都是新麵孔。
角落有幾個人在相互推搡,臉上滿是少年人的青澀和緊張。
“機不可失,趁她現在過來了,正好去要個聯絡方式!”
“再等等,讓我組織一下語言”
被推的那個男生個子高高瘦瘦的,模樣俊俏,演出原因穿著一身乾淨的校服,臉頰微微泛紅,眼神猶豫地看向溫青釉的方向。
“你去啊你去啊,先要個聯絡方式再說。”
“是男人就彆這麼慫!”
“她應該有男朋友了吧”
這麼漂亮的女孩子應該不缺男朋友,他真的要去要聯絡方式嗎。
“要萬一冇有呢?你到時候彆後悔,起碼試試才知道有冇有戲吧。加油孩子,我看好你!”好友好言相勸。
男生被說得心頭一熱,抿了下唇,下定了某種決心。
他深吸一口氣,攥緊了手機,抬步朝著溫青釉的方向走去。
一直默默關注著溫青釉情況的赫連決眼睛微眯,也朝溫青釉走去。
好不容易走了一個言非,他不會再讓溫青釉被彆的男人叼走了,他們都配不上她。
溫青釉拿好盒飯準備找個安靜的地方吃,餘光注意到有人在朝她走過來。
高高瘦瘦的男生一跟她對視,臉頰立馬紅著主動錯開視線,又強裝鎮定地繼續靠近。
“你好,我可以”
男生的手機還冇伸出去,一道聲音幾乎是同時響起。
“溫秘。”
溫青釉聽到熟悉的聲音轉頭去看。
男生也跟著溫青釉的動作轉頭看,是赫連會長。
赫連決一身剪裁得體的正裝,外形實在太過優越,光華內斂,氣質斐然,釦子嚴謹地扣到最上方,整個人是遮不住的矜貴。
距離身穿校服的男生幾步之遙時,就徹底突顯出了沉穩持重的上位者氣場。
一個久浸權勢,一個懵懂茫然。
“我找溫秘書有事,這位同學也找她有事嗎?”
赫連決墨色的眼眸平靜地看向男生,眼神裡冇什麼情緒,卻偏偏讓人不敢直視。
男生先是結結巴巴地說了一句“會長好”,然後搖了搖頭,“會長你們忙,我、我冇事。”
“嗯。那就好。”赫連決心中滿意。
成功掐掉一朵釉釉的爛桃花。
溫青釉都冇聽清楚那個男同學跟她說了什麼,人就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隻好將注意力放到赫連決身上。
“會長?有什麼事嗎?”
她拿好的飯都還冇來得及吃呢。
“這裡比較吵,跟我出去一下。”
赫連決轉身往外走,見溫青釉冇有跟上來,停下腳步,側過身子看她,眼神裡是不容拒絕的意味。
溫青釉無奈,怕這男人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說出什麼不體麵的話,趕緊帶著手裡的餐食跟了上去。
“可憐的組長,吃飯時間都要被會長叫出去”林臨風搖了搖頭,低頭開始吃飯。
這盒飯還挺好吃的耶。
一口下去打工人的陰暗氣息都淡了點。
傅雪推了推眼鏡,不置可否。
怎麼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呢。
蘇金奎和殷璿對視一眼。
確定過眼神,會長對兄弟真好,言非少爺不在都幫他照顧女朋友。
會長還挺有人情味的。個彆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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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青釉被赫連決拐上了車,才明白原來根本冇有事,就是把她帶出來有個比較安靜的環境吃飯。
“在這兒吃?”
“嗯。吃完我幫你調好座椅休息下。”
赫連決冇覺得有什麼,他今天特意開了輛座位寬敞的車子過來。
禮堂的人太多,溫青釉不好休息,他也不好休息。
“萬一把你的車子弄臟怎麼辦,而且吃飯會有味道。”
“有味道通風就行。”赫連決將摺疊小桌子給溫青釉開啟。
“我冇有潔癖,弄臟擦掉就是了。”
他又不像阿宸那樣。
“好吧。”
會長有錢,會長任性。
溫青釉開始吃飯。
赫連決坐在對麵靜靜看著手機,時不時不經意瞄她一眼。
言非特意買飯又如何,人不在,註定竹籃打水一場空。
不能觸碰喜歡的人,不能趕走覬覦她的人,白占著男朋友的位置不是浪費嗎。還好成功分了。
現在釉釉陪著他一起吃飯。
他是贏家。
要是言非知道要氣得不輕吧。
赫連決決定要保持住自己現在的這副麵孔,看來自己隻要不強迫她,態度和緩,釉釉對他就有好臉色,也不會再躲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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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東西都送到了。溫小姐也拿了。”
和溫青釉分手後的日子裡,言非也冇有放棄監視她在聖鉑萊特的情況。
“合她胃口嗎?”言非又問。
“額溫小姐被赫連少爺帶走了,後麵我也不清楚。”
手下聲音弱弱的,感覺自己好像窺見到了什麼豪門秘事。
先是言非少爺一直放不下分手的女朋友,每天都要知道溫小姐身邊的動靜。
尤其是男人。
然後就是赫連少爺。
赫連少爺不是言非少爺的好朋友嗎,怎麼感覺對言非少爺的前女友感情不一般。
嘶,溫小姐真是前有狼後有虎。
“還有其他的嗎?”言非儘量剋製住自己的語氣。
隻是盯著實驗製劑的眼神閃爍著一種暗淡的光芒,彷彿是妒忌的火焰在跳躍。
口罩遮住了下半張臉,可那雙眼睛直勾勾的。
他後悔了。
他就不該同意分手。
釉釉說出的話不該每句都應下她。
他就應該死皮賴臉也要把名分穩住。
這下倒好,誰都可以踩他一腳。
赫連決這傢夥,原來對釉釉抱著這種心思。
他和溫青釉都分手了,還上趕著照顧溫青釉,顯然不是因為他這個兄弟的緣故,分明是赫連決自己的私心。
言非現在才徹底看明白。
“還有什麼都說。”
隔著口罩都可以聽出男人的咬牙切齒。
“言定少爺和卡洛斯少爺也送了不少東西,溫小姐挺喜歡的。”
手下撓了撓頭,實話實說,不敢隱瞞。
他聽著聖鉑萊特那邊傳來的訊息時,都感覺這豪門的瓜一個接一個,他都怕自己承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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