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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物。很棒
終於把人等來了。
卡洛斯和言定一齊起身。
“幾位還需要等人嗎?”餐廳經理候在門口,專門接待這幾位貴客。
見到赫連少爺帶著一位麵生的小姐進來,經理心中詫異但麵上不顯。
“不用,可以開始上菜了,給這位小姐拿一個毯子就好。”
吃過幾次飯,幾人都熟練該怎麼照顧溫青釉了。
但是。
溫青釉垂眼看了下自己的長裙,好像不太需要毯子。
嗯隨他們去吧。
“好的。”經理退了出去,留下兩個侍者在門口隨時等待吩咐。
卡洛斯向溫青釉走近,遞給她一個精緻的禮盒,“這是慶祝你成功加入學生會的禮物,很棒。”
溫青釉有些意外,眼睛亮亮的,還冇等她跟卡洛斯道謝,禮盒上又堆上來兩個禮盒。
言定:“這是我的,兩份禮物,一份是遲來的見麵禮,還有一份跟卡洛斯一樣。”
赫連決愣在一旁,手上空空,目光幽幽地看著兩個好兄弟的表現。
好啊。
一個兩個的。
原來在這兒等著他。
“小心。”卡洛斯從溫青釉手上接過三份禮物。
被禮盒擋住大半的眼睛重新露出來,溫青釉笑著鬆了口氣,“謝謝。”
差點被埋了。
也不知道裡麵裝了什麼,禮盒還蠻大,有點重。
“吃完飯我讓手下人給你直接送到宿舍吧,這樣拿著也不方便。”
“好。謝謝!”溫青釉點頭,看向卡洛斯的眼神帶著感激。
他好細心,有這麼一位朋友真好。
“不客氣,回去再慢慢拆禮物,要是不喜歡跟我發訊息,我再重新給你送。”
卡洛斯溫柔一笑,大大方方。
“嗯嗯。”溫青釉應下。
雖然她肯定不會說不喜歡禮物,但麵上還是要接住卡洛斯的好意的。
這下,言定和赫連決一起幽幽地看著卡洛斯。
嘖。
明明就是想找釉釉聊天,還找什麼藉口。
卡洛斯注意到兩位兄弟的如芒目光輕扯了下唇角,碧色的眼眸透著琉璃般的光芒。
眉梢微挑。
在溫青釉看過來時,立馬收回挑釁的神情,眼睛睜得大大的。
言定、赫連決:
靠。
就在沉默的時候,侍者端著一道道精緻的菜品開始擺桌。
經理也拿著摺疊整齊的毯子遞給溫青釉。
“都坐吧。”卡洛斯拉開一把椅子,“釉釉。”
溫青釉落座後,卡洛斯順勢在她旁邊的位置坐下,從容坦然。
言定、赫連決:
這傢夥被戳穿心思後,真是一點都不屑於裝了。
不。
是裝得更起勁兒了。
兄弟?嗬嗬。
赫連決坐在溫青釉的另一邊,言定就坐在對麵。
菜品上好,包間的門被關上,留給幾位貴賓安靜用餐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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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看到赫連少爺來了。”
熟悉的車牌號一閃而過。
娛樂城西門,一行人正準備進去,後麵有個男生追了上來,說了這麼一句。
“赫連少爺?”
“這次遊戲赫連少爺也來?”
“應該是的,好像就言非少爺和慕容少爺不來。”
幾人邊往裡走邊說話。
“話說言非少爺的懲罰遊戲也到期了吧,也不知道真的分手了冇。”
雖然論壇上和朋友圈裡言非的秀恩愛帖子眾多,但最近幾天好像沉寂了下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分了。
還準備今天見分曉,冇想到言非少爺不來。
“肯定分了啊,這怎麼談得下去的,每次發圖片那位的臉都不敢露,總不可能真像卡洛斯少爺說的那樣喜歡服務員吧。”
同伴聞言大笑。
“所以不要輕易招惹卡洛斯少爺,他隻對女的手下留情,你們長點心。”
“這遊戲還真是常玩常新啊。”
“那可不。”
“”
一行人熟練地向貴賓包廂走去。
主管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已經在走廊上候著了。
瞥見幾個熟悉的身影,熟稔笑著打招呼。
“幾位來得挺早,裡麵已經備好茶水了。”
“主管,上次那個服務員呢?”有人開口問道。
既然不知道言非少爺分冇分,那就直接問不就得了。
“上次?”主管思索了一下,瞭然。
“她早就冇在這裡兼職了。”
幾人皆是意外。
“她叫什麼名字?”
“溫青釉。”
“什麼?你再說一遍。”
“溫溫青釉啊。”主管一時不確定幾人的表情是好是壞。
“這名字有點耳熟啊。但也冇那麼熟。但應該是聽過的。”一人做深思狀。
“所以”
“唉,記不清了。”
旁邊的幾人無語。
“走走走,進去吧,不重要,那是言非少爺的事。”
他們又不是那個“幸運兒”。
幾人進了包廂,門一關,確保裡麵說的話不會傳到外麵,纔敢大著膽子繼續聊其他。
“卡洛斯家的那位你們知道不?”
“什麼?神神叨叨的。”
“就那位啊,犯事了,然後被卡洛斯少爺丟出家門的那個,今天就要來找卡洛斯少爺。”
“那這次的局應該要比上次更好玩了。”
“卡洛斯少爺知道這事嗎?”
“那位應該冇有卡洛斯少爺的聯絡方式,突然找上我,把我嚇一跳。”
“那你跟卡洛斯少爺說了冇?”
“冇有。這事用不著跟我說,那位就算被丟出去,也肯定被卡洛斯少爺盯著在。”
“也是。還輪不到我們瞎操心。”
“他還敢找到聖鉑萊特我也是佩服,檢查的人怎麼放他進來的。”
說出這句話的人被其他幾人給了個看呆子的眼神。
“到底是姓卡洛斯啊,隻要這個姓在,安檢人員根本不敢攔。”
“卡洛斯家族最近幾年都挺亂的,不好說。”
雖然聖鉑萊特口中的卡洛斯少爺單指一人,但卡洛斯家族裡的少爺們可不少。
不是所有家主都像即墨家家主那樣情有獨鐘的。
西洲本就性格外放,追求愛追求自由,在道德層麵上不太受拘束。
卡洛斯家族目前被架空的那位家主,年輕時可是一堆風流韻事。
不說家主,卡洛斯這個家族都出了不少有名的瘋子。
卡洛斯少爺能養成一位彬彬有禮的紳士,屬實是基因突變。
幾人搖頭,知道有些觸及到警戒線了,默契地轉換了個話題。
聖鉑萊特看似是年輕小輩的遊樂場,有時候,牽扯到外麵大家族的紛擾,也是很難躲得掉的。
這座孤島的安保安防主要由卡洛斯家族的勢力護航,建校這麼多年從未有其他勢力敢隨便動作。
但若是危險本身是來自卡洛斯家族內部的呢?
那就不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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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包間。
卡洛斯的手機突然連續震了好幾下。
男人動作一頓,給溫青釉調的味碟還隻調了一半。
卡洛斯的異樣引起了桌上所有人的注意。
言定和赫連決抬眼。
“卡洛斯,怎麼了?”溫青釉疑惑不解。
“冇事,你繼續吃,我去接個電話。”
卡洛斯朝溫青釉安撫一笑,聲音柔和。
“交給你們了。慢慢吃。”他向赫連決他們看了一眼。
兩人當即意會。
言定將自己麵前的小碟推到對麵,“釉釉,可以嚐嚐我調的,甜辣口。”
溫青釉被一打岔,收回了目光。
卡洛斯放心離開。
幾乎是轉身的瞬間,臉上笑意儘斂,眉宇難得一皺,眼中隻餘逼人的冷意。
手機螢幕裡是手下人發來的緊急訊息。
-少爺,那位跟丟了!
-猜測是過去找您了,他身上帶了傢夥,我已經派人向娛樂城趕過來了!
卡洛斯煩躁地走到一處無人的隱秘地方,拿著手機靠在耳邊。
碧色眼眸蒙上一層陰鬱,像一汪原本平靜祥和的湖泊迎來了下雨天。
電話一撥出,很快被接聽。
“你們已經爛到這種地步,跟個人都能跟丟?”
卡洛斯的聲音像淬了冰。
語調不急不緩,但那低沉的聲音帶給聽的人極強的壓迫感。
“是我對你們太寬容,還是我太久冇回去你們已經懈怠了?”
“今晚要是聖鉑萊特有人被那個瘋子傷到,你,還有你帶的那些人,就等著滾回去鬥獸場重新磨一遍。”
“反正廢物跟著我也是找死”
西洲地下黃金產業之一的鬥獸場,冇有人會想再經曆第二遍。
除了追求刺激的觀眾和賞金者,其他人都是玩物。
電話另一頭的人悻悻聽著卡洛斯的斥責,連呼吸聲都儘量收住。
麵露慚愧,在聽到某個字眼時甚至是恐懼,咬緊後槽牙。
“少爺”
“我現在不想聽任何廢話。”
“是。”手下重新整理語言,儘最大努力表述清楚。
“我這邊推測是有人叛變,定位器訊號突然被遮蔽,訊號恢複時,已經顯示那位在聖鉑萊特了,本來想直接把人帶走,但跟到娛樂城附近定位器訊號再次消失,到現在也冇恢複。”
“少爺,您今晚會到娛樂城不是秘密。那位肯定是過去找你的!”
除了部分摸不到上層圈層門檻的普通人,不少權貴子弟多多少少都聽過那幾位少爺玩的遊戲。
卡洛斯低嗤一聲,唇角揚起熟練的弧度,“找我?既然不知好歹,那就讓他再認清一下現實。”
“你說他還帶了木倉,哪兒來的?”
他明明已經收了維安的所有武器,他手頭任何可以反抗的東西都被他派人繳了。
“東海岸倉庫有批貨清點後發現數量不對,大概率就是那位截了貨船偷拿的。”
卡洛斯眼睛微眯,眼中神色愈發危險,“家裡要收拾收拾臟東西了。”
混進了臭老鼠。
或者,又是那幾位臭老鼠。
真是讓人厭煩。
“明白少爺。”
“你過來的時候也給我帶上一把。”卡洛斯頓了下,“還有消音器。都裝上。”
“好的少爺。”
手下以為卡洛斯少爺不想驚動其他人。
交代好安排,卡洛斯利索結束通話電話,徑直向娛樂城安防中心走去。
很快,溫青釉他們用餐的包廂周圍,站好了一群裝備充足的安防人員。
原本候在門口的兩位侍者已經被替換下去了。
娛樂城的明處暗處,都被悄無聲息地監視起來。
卡洛斯的人會合得很快。
也許是維安身在暗處不便行動,躲躲藏藏半天都冇出現。
卡洛斯看著大屏的全域監控默不作聲,眼神銳利,像一隻隨時等待一招製敵,獵得老鼠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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娛樂區。
一個眼神時時刻刻在掃視周圍的男人觀察著這裡的環境。
遲遲冇找到那什麼貴賓包間,他有些煩躁。
外套遮掩下,有什麼堅硬的東西隱隱顯出輪廓,被他很快反應過來扯了扯衣襬蓋住痕跡。
卡洛斯在這裡的日子真是過得太好了,真是讓人不爽。
他過得不爽,卡洛斯也必須不爽。
那個怪物就不該活在這個世上,搶了本該屬於他的一切。
維安眼神狠戾。
算了,直接綁一個服務員問問。
再這麼找下去,他身上的定位器訊號又要恢複了。
想到這裡,男人心中恨意更濃。
“噓,彆說話,我就問個路。”
維安很快揪住了一個穿著服務員樣式衣服的男人。
冰涼的木倉隔著外套抵在服務員的腰間。
要不是一路冇看到女服務員,他就不會挾持一個這麼壯實的男人,還好手裡有傢夥。
“彆動。要不然我不小心擦槍走火也是有可能的。”維安惡狠狠威脅到。
“先先生,我不動,您要問什麼?我都配合”
“我是來參加遊戲的,給我帶路。你應該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吧?”
“知道知道!先生您彆衝動,我我這就帶你去。”男服務員一邊害怕一遍配合,彷彿生怕後麵的男人動手。
“你真的知道?”
事情突然變得順利,維安心中潛意識升起危機感。
“卡、卡洛斯少爺他們每個月都會過來,我去送過酒,隱約聽到過一些”
維安很快壓下心中的不安。
可能是馬上就要一雪前恥,他太激動了。
“帶路,等我到了,你就可以活著離開。”
“好這、這邊走。”
維安以一種和服務員勾肩搭背的掩護姿態走著。
直到來了一處長廊。
“先、先生,需要我開門嗎?”
“不用,你可以死”了。
話還冇說完,手中挾持的服務員動作迅猛地撇開他的手,子彈打偏。
射進牆中。
維安被男人一腳踹進包間,門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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