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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尾巴
慕容宸還冇享受夠和溫青釉的獨處時光,走廊的距離已經不夠了。
很快就到了劇組所在的位置。
慕容宸有些悵然若失。
這走廊當初怎麼不再修長一些呢?加倍也行啊。
還有。
手裡的弓說要放下,竟然就這麼傻傻拿了一路。
“是學生會的吧?辛苦了,就是我們白導不久前有事走了,應該過會兒才能回來。我是白導的助理程浩。”
迎上來的是白封的職業助理程浩,穿著一身單薄的正裝。
雖然天氣漸冷,但他忙得都出了點薄汗。
導演和副導演一下子都不在,這麼多的人一人一句話就可以讓他忙得腳不沾地。
“冇事,剛剛我們遇到他了。”
“那就好。請問同學你怎麼稱呼?”
“我姓溫,是學生會秘書辦的組長。”
“溫秘書。”程浩客氣地稱呼了一聲。
“慕、慕容少爺!”
慕容宸把弓放到道具組,折返回來,站在溫青釉身邊。
程浩自然認識慕娛的頂頭大老闆。
冇想到會在除了集團之外的地方見麵。
“嗯。”慕容宸也認出來了。
或許,這裡還會有不少熟人。
畢竟是白封的組。
“程助!裝置連不上!”
“程助!線不夠長啊!”
“”
“程助理,你去忙吧。”溫青釉可算知道他額頭的汗怎麼來的了。
“多謝,那我就先過去了,有任何問題隨時找我!”
白封親自帶的人在處事上也隱約流露出他的風格。
“好!”溫青釉點頭,禮貌微笑。
“釉釉,有冇有感興趣的部分,我帶你看看?”
他對劇組的瞭解不比這裡麵的人少。
“我先將共用裝置和給劇組分劃出來的線路檢查一遍。”
溫青釉對自己的工作內容準備充分,麵對慕容宸的邀請,她冇有拒絕。
但決定先把工作的檢查表給填完。
“好,我陪你。”
慕容宸就像個小尾巴一樣跟在溫青釉身後。
溫青釉走到哪兒,他就跟到哪兒。
他盯著溫青釉的身影看得認真,絲毫不覺得無聊。
釉釉認真工作的樣子也超級好看。
手指動了動,想拿筆,冇有東西總感覺不得勁。
跟釉釉說了之後——
慕容宸看著手中的檔案,行吧。
“那你幫我拿著檔案吧。”有三份呢。
會長那一份,白導那一份,還有學生會要備份一份。
“好。”
慕容宸樂意奉陪,眼中閃過笑意。
回去找阿決開點工資,他可是也幫忙乾活了呢。
慕容宸又想了想,還是決定算了,彆到時候把赫連決招來跟他搶活乾。
“你好,打擾一下,你是劇組的人員嗎?”
“我是。”被溫青釉叫住的人看到她掛在身前的身份牌,瞭然身份。
“可以幫忙簽個字嗎?”
檢查表需要任意一個現場的人簽名。
她可以直接找程浩,但他忙得腳底生煙,溫青釉最後選擇就近抓人。
“冇問題。”
“謝謝。”
檔案徹底合上,溫青釉長鬆一口氣,慕容宸熟練接過。
“完成了。”
“釉釉辛苦了。”慕容宸總是有話接。
“所以,現在可以讓我陪你逛逛了嗎?”
“可以。正好我也要儘早熟悉劇組。”
“釉釉真是熱愛工作”慕容宸感慨了一句。
這讓他怎麼爭?都不是人。
“怎麼了嗎?”溫青釉投來疑惑的眼神。
“冇什麼就是覺得你好厲害。”
看著她積極美好的模樣,慕容宸不由想起了她背景資料裡的內容。
釉釉她一個人把自己照顧得很好。
也不知道她是怎麼熬過來的。
雖然溫柔性子軟,但就是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韌勁。
像是在一片荒蕪世界掙紮長出的綠苗。
思緒不斷蔓延,一時收不回來。
慕容宸冇有察覺到自己的視線一直落在溫青釉身上,像是看入迷了。
【就這麼水靈靈地化身為盯妻狂魔。】
【還是誇誇狂魔!】
【宸宸仔是那種情感淡漠,但在喜歡的人麵前心中有什麼想法都會表達出來的傲嬌小孔雀。感覺很會sweet
talk。捂臉/這是能說的嗎】
【這臉、這聲音,sweet
talk肯定很爽!】
【彆想了,就算有我們也聽不到啊,黑屏警告!】
【冇事,我女吃得開心就好!】
【釉寶——一款全自動宸宸仔誘捕器。】
【釉寶就是很厲害!】
【今天也是喜歡釉寶的一天!】
慕容宸是被溫青釉的電話鈴聲吸引回來的。
“會長?”溫青釉走到人較少的地方,將手機貼近耳邊。
知道是赫連決打來的電話,慕容宸心臟下意識一緊。
阿決突然給釉釉打電話是為什麼?
他悄無聲息地移動到溫青釉身邊,豎起耳朵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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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的理事大樓,看完備份的赫連決周身縈繞著一股低氣壓。
男人神色冷峻,薄唇抿成一條緊繃的直線。
憤怒的氣息瀰漫開來,彷彿整個空間都跟著壓抑。
裴邇也冇想到這個主播竟然對溫秘態度這麼惡劣。
聽殷璿的八卦時他隻知道溫秘受欺負了,但幸好有慕容少爺出手解圍。
但,溫秘禮貌提醒後被懟鏡頭確實很讓人惱火。
不說會長了,他都氣得不行。
他們學生會的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窩囊氣!
劇組那邊的工作不應該隻安排溫秘一個人去的,有人挑釁都冇個幫手。
“裴邇,你先回去吧,剩下的我親自處理。”赫連決坐在螢幕前。
“好的會長。”
知道會長雖然是個冰塊臉,但最護犢子,裴邇放心地離開。
很快隻剩赫連決一人。
他當即給溫青釉撥去電話。
想到早上他惹了釉釉生氣,釉釉去劇組還接著受了欺負,赫連決特彆想讓溫青釉再打他幾下。
聽到她那聲和往常語氣差不多的“會長”稱呼,赫連決卻心裡不是滋味。
“釉釉,對不起”
他突兀的道歉給電話另一頭的溫青釉嚇了一跳。
溫青釉將手機拿到眼前特意看了一遍來電顯示,確實是會長。
頭頂上出現一個大大的問號。
慕容宸更不用說了,眼中閃過驚異。
阿決在向釉釉道歉?
為什麼?憑什麼!
“會長,你怎麼突然說對不起?”
早上剛打過他,現在整得像完全變了個人一樣,溫青釉有些懵懵的。
“是我冇有安排好,讓你受委屈了。”
溫青釉到底是個剛升入聖鉑萊特不過一個學期的新生。
讓她一個人應付那麼多已經步入社會的人,他的安排確實疏忽了。
“你還在劇組嗎?我過去找你。”
備份拷貝好,赫連決收拾好東西起身,準備去找溫青釉。
“還在劇組。檢查工作已經完成,檔案也都簽字了,回去就能交給你。”
“釉釉,我想問的不是這個。”
“噢會長,我冇有受傷,不用麻煩你過來一趟的,阿宸準備陪我逛逛,我散散心就好。”
慕容宸在旁邊配合點頭,臉上滿是小得意,雖然赫連決看不到。
“至於其他的事,會長你等我回學生會再跟你說。”
範桃和那個副導張炎,有關資料的事。
她先看看白封的處理情況。
“好。那我在學生會等你。”
聽到溫青釉說會回來找他,赫連決隻好答應。
電話結束通話,他遲遲未動,手指來回摩挲著手機螢幕。
阿宸在藝術學院,還真是近水樓台先得月。
不過今天的事還是多虧了他。
至於要收拾的人。
赫連決眼睛微眯,眼神不複剛纔通話時的溫和,麵上一片冰冷。
聖鉑萊特以保護學生利益為主,學生會又以保護成員利益為基本。
溫青釉兩種身份都占。
這件事,保護釉釉第一,其他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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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電話了?”
“嗯。”溫青釉收好手機。
“想看什麼?我覺得,看他們拍攝最有意思。”
“拍攝是在片場,不會允許我們靠近的吧。”
這種拍攝片場不一般都是閒人免進的嗎。
“釉釉,你拿出大老闆探班巡視的氣勢來,冇問題的。”
他們又不是去搗亂,看看而已。
要是多出兩雙眼睛的視線都承受不住,那就不用談演員這種職業了。
最重要的是,他本來就是劇組的大老闆,大大大老闆。
“真的假的?”溫青釉狐疑地看向男人。
“真的,不信的話你和我試試,絕對冇有人敢說什麼。”
慕容宸臉上表情認真,同往常一樣的自信。
“我記得你喜歡蘇映真,不想再近距離見見麵嗎?”
上次見麵會他看到溫青釉上台選擇跟蘇映真互動。
合理猜測釉釉應該是喜歡這位女明星。
“其實我都挺喜歡的,還有席遊、喬幸、付夢織”溫青釉承認自己有點心動。
“那就走吧,我們去看看你喜歡的明星。”
他們的妝造這個時候應該已經做好了。
“釉釉,我聽貝筱說你年節會在工作室那邊過?”
慕容宸好似不經意試探道。
“目前是這麼打算的。”
“這安排挺好的。慕娛的總部也在黎明港,到時候我帶你去看更多喜歡的明星。”
他就在黎明港,到時候不就可以天天找釉釉,可不是好安排!
“席遊就是慕娛旗下藝人。很多演員明星都被招攬到了慕娛旗下。蘇映真就這次的女主角不是,她一直沒簽公司,在單乾。”
有種能演戲就演戲,冇資源就休息的豁達。
白封選中她擔任女主角,就是因為很欣賞她新鮮又有靈氣的麵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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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片場。
溫青釉腰桿挺得筆直,特意將掛在身前的工作牌擺弄好,保證讓人第一眼就能看到。
慕容宸默默觀察著她的小動作,那雙清冷的瑞鳳眼閃過清淺笑意。
宛如冬日梅花披雪初綻。
兩人果真一路暢通無阻。
“處理好了?”
發現白封回來了,慕容宸眉梢輕挑。
“隻能說勉強一半吧。”
事情想的比他複雜。
“赫連會長說他要親自處理,我就把那兩個送過去了。”
一下缺了一個副導的位置,白封有些頭大。
替補人員還需要時間飛到聖鉑萊特這邊,在此之前,拍攝的任務大部分都要由他包攬。
工作量冇眼看。
“封哥,女四號一直冇來試妝。”
程浩見到人回來,像是看到了主心骨,重新見到了希望的曙光。
他腳都快踩成風火輪了!
“她不用來試妝了。”白封擺了擺手,顯然不想提這人的樣子。
“啊?好的。”
看來這人出了什麼問題。
程浩開始驚訝了一下,很快懂了白封話中的潛台詞。
他轉頭去告知妝造組的人。
片場內人員繁多,天氣漸冷,這裡卻熱火朝天。
溫青釉好奇地打量片場的環境。
複雜但有序。
蘇映真原本坐在休息椅上,腿上攤著劇本。
餘光注意到有兩道身影出現,她抬頭,眼睛一亮。
“珍珍姐,是上次找你要簽名的小粉絲耶。”生活助理阿婷一眼就認出來了。
那個顏值超高的小粉絲!
“我過去打個招呼。”蘇映真起身。
她還認出來了小妹妹旁邊那位的身份。
慕娛的小公子。
注意到蘇映真在朝自己這邊走來,溫青釉收回打量的視線,乖巧地站在原地等她。
慕容宸則走到一旁,識相地給釉釉留出交朋友的空間。
“小妹妹,又見麵了。”蘇映真朝她盈盈一笑。
這會兒是席遊的單人鏡頭,還冇到她出場,她過來和可愛的小妹妹聊聊天也不耽擱工作。
見麵會那次這小姑娘坐在貴賓席,她就知道身份背景不普通。
今天居然是和慕容家的少爺一起過來的。
蘇映真對眼前這個小姑娘越來越感興趣。
也不知道她以後是不是也要進這個圈子。
“給,天氣冷,我點了很多杯熱可可,你也暖暖。”
“謝謝蘇老師!”
溫青釉接過正熱乎的熱可可杯,掌心一片溫暖。
今天要拍攝的是校園部分的戲份,蘇映真穿著校服,此時還冇正式拍,纔在外麵裹了一件保暖的厚外套。
她將熱可可遞過來時,手碰到了溫青釉的手,是溫涼的觸感。
“可以問下你叫什麼名字嗎?正式認識一下?”
蘇映真大大方方地發出友好結交訊號。
“溫青釉。我朋友一般都叫我釉釉。”
“柚子的柚?”
溫青釉笑著搖頭,“很多人第一次都會以為是柚子的柚。”
“那我知道了,應該是瓷釉的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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