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這一扶,扶碎了王府規矩------------------------------------------,雲曉筱未曾閤眼。,指尖輕叩著被褥邊緣,思緒像細密的針腳,將王府的每一處暗流都縫入心底。,天色尚且昏沉,急促的敲門聲便撕裂了寢殿的寧靜。“王妃。”門外傳來管家蒼老的聲音,語調中的每一個字都透著強硬的命令,“您該起來給王爺請安了。”,目光落在榻上沉睡的蕭夜身上。,她很快有了計較。“王爺還在睡。”“我這就起來。”,迅速起身,整理好衣衫,拉開了殿門。,一張老臉上的不耐煩,幾乎凝成了實質。“王妃。”管家嘴角牽動,發出的聲調,聽來有些怪異。“您可真能睡啊。王爺雖重傷昏迷,但王府的規矩,可不能廢。”,目光在雲曉筱清麗的小臉上打量,那眼神裡帶著輕視。,心底卻在暗自思量。,在這深宅大院,一味退讓隻會助長對方氣焰。
她需要一個契機,既能震懾,又不至於過早暴露底牌。
“管家說的是。”她低垂著頭,聲音柔順,透著幾分謙卑。
“妾身初來乍到,不懂規矩,還望管家多多指教。”
管家聽罷,臉上浮現出笑容。
“王妃客氣了。”管家擺了擺手,“老奴隻是儘本分罷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引著雲曉筱走出寢殿。
“王妃,老奴帶您熟悉一下王府的環境吧。”
管家一邊前行,一邊滔滔不絕地介紹王府佈局。
他話語間,不時夾雜著對雲曉筱的暗諷。
“王府地大物博。”管家特意放慢了腳步,側過身看向雲曉筱。
“王妃這嬌弱的身子骨,隻怕走上幾步路,便要喘息了。”
他說這話時,唇角微抬,眼底儘是嘲弄。
雲曉筱輕咳一聲,呼吸刻意變得急促。
“管家說的是。”她柔聲迴應。
“妾身自幼體弱,確實不如尋常女子康健。”
見到雲曉筱這般反應,管家臉上的嘲諷又深了幾分。
“日後王妃若要巡視王府,隻怕得坐轎子才行。”
他擺出為她著想的姿態,語氣裡卻滿是輕蔑。
雲曉筱麵上不露分毫,心底卻已將管家罵了個透徹。
這老東西,等著瞧吧,我遲早讓他見識什麼才叫真正的嬌弱。
兩人一路行來,最終抵達王府正門。
門前矗立著兩尊高大石獅,雕工精湛,神態威風。
管家指著其中一尊,語氣裡是掩不住的得意。
“王妃請看,這便是王府的鎮宅石獅。”
他聲音裡帶著炫耀。
“乃是百年玄武石所鑄,堅硬無比。”
他一邊說著,一邊偷偷打量雲曉筱的反應。
“王妃這般嬌弱無力…隻怕連這石獅子的一根毫毛,都撼動不了吧。”
他話語間,帶著不加掩飾的挑釁。
雲曉筱聽罷,唇角紋絲不動,心底卻泛起嘲弄。
撼動不了?
她抬眼看向那尊高大石獅,眸光流轉,眼底似有暗流湧動。
她的指尖,輕微一動,像是在無聲丈量。
她走到石獅旁邊,伸出一隻纖細的手。隨後佯裝無力,指尖輕輕地扶上石獅底座。
接觸的一瞬,堅硬的石獅底部,傳來一聲細微的摩擦。
緊接著,一道肉眼難辨的裂痕,似蜘蛛網般迅速蔓延。
裂痕深處,傳來細密的咯吱聲。
“哢嚓。”清脆而突兀,不再是細微的聲響,而是石塊斷裂的巨大聲。
高大的石獅,從底部開始分崩離析。碎裂的石塊,似被無形巨力撕扯,向四麵八方迸射。
巨大的獅頭,傾倒在地。石屑飛濺,塵土瀰漫。
管家看著眼前景象,整個人都呆住了。他嘴巴大張,雙眼失去焦點,腦海中一片空白。
“這……”他低聲自語。“這怎麼可能。”
他的身體控製不住地顫抖,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王妃恕罪!”他跪下連連磕頭。“王妃恕罪啊!”
他的聲音因極度驚恐而顫抖,“老奴……老奴該死,不該對王妃不敬。”
他清楚,自己惹到了不該惹的人。
雲曉筱看著跪地的管家,心頭生出幾分得意。
“管家爺爺。”她走上前。“您這是做什麼呀。”
她伸出手,作勢要將管家扶起。
“妾身真的不是故意的。這石獅子,它自己就碎了。”
她的聲音依舊柔弱,卻蘊含著一股無法抗拒的威壓。
這一幕,恰被從昏迷中初醒的蕭夜,透過窗欞偶然窺見。
他強撐病體,從榻上坐起。原是想看看清晨的王府,卻未料,竟看到如此令人心驚的畫麵。
他看著雲曉筱那張梨花帶雨的小臉,以及地上那堆碎石,眉峰緊蹙。眼眸中浮現出困惑。
“這個女人……”
“到底是什麼來頭。”
他的目光裡,充滿了探究。
雲曉筱感受到一股審視的目光,悄然抬起頭,觸及他深色的眼眸。
她的心神瞬間收緊。
男人正透過窗欞,靜默地看著她。
她的心跳瞬間加快,身體略微停滯,迅速低垂下頭。心底暗自揣摩他的意圖。
那目光,似要將她柔弱的偽裝剝開,看清內裡。
蕭夜看著她那副受驚的模樣,心下思忖。
這個替嫁的女子,遠非傳聞中那般不堪,搞不好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她所展現出的能力,遠超尋常女子,這讓他對她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他收回目光,重新躺回榻上,合上了眼。
然而,那聲清脆的“哢嚓”聲,在他腦海中久久迴盪。
還有雲曉筱說的那句,它自己就碎了。
他心底暗道:這個女人身上藏著太多的詭異。
他開始覺得,這樁替嫁的婚事,正變得越來越有意思。
像是一個等待他不斷揭開的謎底,每一個線索都牽引著他去層層剝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