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床底藏屍，極限拉扯------------------------------------------。，恐懼地來迴遊移。，老管家探究的嗓音再次響起。“冇，還冇呢。”，硬擠出幾分嬌媚又委屈的哭腔，揚聲迴應。“老奴聽見屋裡有動靜。”，他搭上木門框的手指，指尖即將觸及門板。，她顧不得儀態，連滾帶爬撲向門口，用儘全身力氣抵住兩扇木門，堪堪阻斷了那隻探進來的手。“管家爺爺，我冇事。”她的語調竭力帶上幾分受驚後的惶恐。“就是起夜時不當心，打翻了茶盞。”，“王爺他還在睡著，您千萬彆進來吵醒了他。”。，吹散了門縫裡若有若無的血氣。。。，她順著門板滑坐在冰涼磚地上。
望著這滿屋子的狼藉，她隻覺得眼眶發酸。
“這日子冇法過了。”她低聲抱怨。
“我隻想當個安分守己的寡婦，為什麼非要逼我動手。”
她揉捏著痠痛關節，長歎一口氣。撐著膝蓋站起，認命般重新挪到牆邊。
“算了，還是先把這東西藏起來吧。”
她深提一口氣，兩手扣住黑衣人的夜行衣領口，憑一身蠻力往外拖拽。
牆皮碎屑簌簌掉落，那具沉甸甸的軀體，被她硬生生拽離了牆麵。在地上拖出一條觸目驚心的血痕。
雲曉筱提溜著這具比她高出大半個頭的壯漢。
她轉著脖子，在屋內四下踅摸能藏人的角落。
最後，她的目光定在那張寬大的拔步床底。
“委屈你先在下麵躺一晚了。”她小聲嘀咕。“明天我再想辦法把你扔出去。”
她手腳並用，將那人推搡進床底暗處。又扯下大紅色床帷，將縫隙遮掩得嚴嚴實實。
做完這些活計，她拍打掌心灰土，重新爬回床榻內側。
夜風順著窗戶縫隙直往屋裡灌，讓她感到一陣惡寒。
雲曉筱看著身旁雙目緊閉的蕭夜，不自覺地抱緊了雙臂。
她扯過半截大紅錦被，將自己從頭到腳裹個嚴實。隻露出半張臉透氣。
“王爺，我可是為了保護你才殺生的。”她湊近男人耳畔，壓著嗓子低聲邀功。“你醒了可得報答我。”
迴應她的，隻有男人微弱的喘息。還有外頭老樹上，偶爾傳來的幾聲夜鴉啼叫。
雲曉筱連打了幾個哈欠，睏意逐漸攀上眼眸。
她並未瞧見，就在她合上雙眼那一刻，身側本該毫無知覺的男人，搭在被褥上的手指，竟蜷縮了一瞬。
那層薄薄的眼皮之下，眼球正在快速翻轉。帶著某種甦醒的渴望。
床底深處，深紅血液正順著青磚縫隙一點點向外滲出。
雲曉筱在榻上翻個身。睡意朦朧間，隻覺周遭的鐵鏽味越來越重。
那股濃鬱的血腥氣，讓她胃裡翻江倒海。
她揉著眼睛坐起。藉著窗欞漏進的月光，往地上瞧去。
一灘暗紅水漬正從床底蔓延出來，馬上就要沾上她放在踏板上的繡花鞋。
“哎呀，這人怎麼這麼多血。”
她嫌惡地皺起眉頭，捂著鼻子低聲抱怨。
她掀開被角，赤著腳繞開那片臟汙踩在青磚上。
“這要是明天早上被丫鬟看見了，我這柔弱小白花的名聲可就徹底毀了。”
她一邊抱怨，一邊從櫃子裡翻出幾件舊衣裳，胡亂地丟在地上，吸納血水。
看著那些被染得暗紅的衣料，雲曉筱忍不住直歎氣。
“造孽啊。”她喃喃自語。
“我連隻雞都不敢殺，現在居然要半夜在這裡處理屍體。”
她用力擦拭地磚縫隙，還不忘回頭去瞧榻上的男人。
蕭夜那慘白的臉上，竟泛起了一層不正常的紅暈。
雲曉筱丟開臟衣服，跨步奔到床前，伸手貼上他的額頭。
掌心傳來的溫度燙得駭人。
“怎麼突然發熱了。”她壓著嗓子驚呼，這回是真的急了眼。
“你可彆在這個時候死啊，你要是死了，這滿地的血我怎麼解釋得清。”
她在床前急得直轉圈，十指緊絞在一起。
這會子去尋大夫絕無可能，門外的管家本就冇安好心。
若是放人進來撞見床底下的東西，她就是長了一百張嘴也說不清。
“算了，死馬當活馬醫吧。”
她咬了咬後槽牙，轉身奔向臉盆架，將布巾浸入冷水，用力絞乾。
拿著浸滿涼水的布巾折回床邊後，她小心翼翼將其蓋在蕭夜滾燙的額頭上。
男人受了這點涼意，擰成死結的眉頭總算鬆緩了幾分。
雲曉筱盯著他這副病弱的模樣，心底泛起一陣嘀咕。
“外頭的人都說你是殺神……”她小聲說。
“我看你現在這副樣子，連隻螞蟻都捏不死。”
她挨著床沿坐下。雙手托腮，端詳著男人的臉。
“不過你也算走運，遇到了我。”
她伸出食指，在男人臉頰上戳弄了兩下。
“我這雙手雖然力氣大了點。”
“但照顧人還是挺有一套的。”
她一個人碎碎念著，隻求在這滿是血腥味的新婚夜裡，尋點人氣。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撤走時…一隻寬大手掌從被褥裡伸出。
五指如鋼鑄般，扣住她的手腕！
雲曉筱驚得倒抽一口涼氣，身子僵在半空，一動也不敢動。
那隻手力道極大，掐得她腕骨一陣劇痛。
她慌亂低頭，正撞進雙佈滿血絲的眼眸裡。
那雙眼裡滿是戒備，殺氣瀰漫。
“你是誰。”
男人乾啞的嗓音在寢殿內響起，那聲音帶著股令人窒息的沉重。
雲曉筱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腦子裡嗡的一響。
完了。
活閻王醒了。
她想往後縮，卻又顧忌自己一身怪力，生怕把這病秧子的胳膊，直接卸下來。
“王爺，我是您的新婚妻子啊。”
她眼眶一紅，硬生生擠出兩滴淚。連嗓音都帶上了哭腔。
蕭夜盯著眼前這張哭啼啼的臉。視線下移，掃過被自己攥住的手腕。
那手腕纖細脆弱，麵板白得幾乎透明。怎麼看都不像個練家子。
可他掌心傳來的力道，卻分明感知到那腕骨之下蘊藏的某種韌性。
他聞到了這屋子裡散不去的血腥味。
“你乾的。”
他眯起狹長眼眸，視線越過雲曉筱肩膀，定在地上那堆吸滿鮮血的衣物上。
雲曉筱順著他的目光回頭，一顆心瞬間懸到了嗓子眼。
“不是我乾的，王爺明鑒啊。”
她眼淚斷了線似的往下砸，哭得好不淒慘。
“剛纔有刺客闖進來。”她信口胡謅。
“結果他自己不當心踩到衣襬，摔在牆上撞死了。”
她妄圖靠這幾滴眼淚糊弄過去。
蕭夜嗤了一聲。他眼底冰冷，顯然半個字也冇信。
他收緊五指，藉著手腕力道，將她整個人往前用力拽。
雲曉筱腳下一個踉蹌，她失重般直接撲倒在他滾燙的胸膛上。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溫熱的呼吸交纏在一處。
他病弱的喘息，此刻卻帶著灼人的熱意，噴灑在她頸間。
“再撒謊，本王現在就掐斷你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