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威鏢局中庭,夜風呼嘯,血腥味瀰漫四周。
令狐沖居右,田伯光居左,林震南夫妻在後呈三角之勢,將餘滄海死死圍在中央,冇有半分空隙,冇有半分退路。
餘滄海手持長劍,劍身早已沾滿鮮血,他大口喘著粗氣,雙肩微微顫抖,赤紅的雙眼掃過三人,眼中滿是瘋狂與絕望。
他認得田伯光,劍宗分堂堂主,號稱快劍無敵,但到底有多快他不知道。
他認得令狐沖,年紀輕輕,號稱年青一輩無敵,但區區小輩到底會有幾斤幾兩?
任何一個他感覺都足以抗衡,可如今四人合圍,他連一絲勝算都冇有。
“你們……你們劍宗好狠的手段!”餘滄海咬牙切齒,聲音嘶啞,“我與你們無冤無仇,為何要趕儘殺絕?”
田伯光冷笑一聲,長劍斜指地麵,劍氣凜然:“無冤無仇?你聯合嵩山,收攏黑道,率四百餘人圍攻我分堂、屠戮我同門、覬覦我鏢局財路,此刻反倒說無冤無仇?餘滄海,你狼子野心,覬覦辟邪劍譜,殘害武林同道,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辟邪劍譜……”餘滄海聽到這四個字,眼中的瘋狂更甚,“那是林家的武功,與你們劍宗何乾?你們不過是一群華山棄徒,也敢霸占東南,也敢攔我去路!”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田伯光咧嘴一笑,辟邪劍法已然蓄勢待發,身形微微弓起,如同一隻伺機而動的獵豹,“今日就讓你死個明白,東南之地,是我劍宗的地盤,福威鏢局也是我劍宗,你動了不該動的心,唯有死路一條。”
令狐沖冇有說話,隻是緩緩抬起手中鐵劍,獨孤九劍氣機已然鎖定餘滄海全身要害。他的眼神平靜無波,可週身散出的劍氣,卻讓餘滄海渾身發冷,如墜冰窟。
餘滄海知道,今日絕無生路,唯有拚死一戰,或許還有一線突圍的機會。
“既然如此,那便同歸於儘!”
他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周身功力暴漲,青城鬆風劍法施展到了極致,劍勢狂暴無比,劍影如同狂風暴雨般朝著三人籠罩而去。
這是他畢生功力的一擊,這是他最後的瘋狂。
劍光漫天,寒氣逼人,劍風呼嘯,彷彿要將整箇中庭都撕裂。
可在劍宗四大高手麵前,這拚死一擊,不過是困獸之鬥。
林震南率先出手,劍宗快劍正麵迎上。當年和餘滄海就打過一場,夫妻二人勉強操持不敗,這麼多年,也還是了段的時候了。
劍光快如閃電,與餘滄海的劍影碰撞在一起,叮叮噹噹的兵器碰撞聲不絕於耳。王夫人在旁輔助也就冇了破綻,林震南劍招淩厲,招招致命,以快製快,瞬間便壓製住了餘滄海的狂暴劍勢。
餘滄海隻覺得手腕發麻,劍招越來越亂,根本抵擋不住夫妻合力。
就在此時,田伯光動了。
辟邪劍法·鬼魅突襲!
他的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快到肉眼無法捕捉,如同鬼魅般繞到餘滄海身後,長劍直刺餘滄海後心要害。
餘滄海心頭一驚,急忙轉身回防,可他剛一轉身,便露出了滿身破綻。
而這,正是令狐沖等待的時機。
獨孤九劍·破劍式!
令狐沖的長劍,如同靈蛇般穿出,冇有半分多餘動作,冇有半分花哨招式,精準無比地刺向餘滄海劍招的破綻之處。
噗——
一聲輕響,利刃入肉。
餘滄海隻覺得胸口一涼,全身力氣瞬間被抽乾,狂暴的劍勢戛然而止,手中長劍哐噹一聲掉落在地。
他低頭望去,隻見令狐沖的長劍,已然刺穿了他的胸口,劍尖從背後透出,鮮血順著劍身源源不斷地流淌而下。
“你……”
餘滄海瞪大雙眼,看著令狐沖,眼中滿是不甘、不信、與絕望。
他謀劃一生,覬覦劍譜,勾結強敵,妄圖稱霸東南,到頭來,卻落得個身死異鄉、全軍覆冇的下場。
他不甘心,可他再也冇有機會了。
成不憂見狀,眼神一冷,手腕一翻,長劍直擊餘滄海心口。
噗——
又是一劍,徹底斷絕了餘滄海的生機。
餘滄海身軀晃了晃,再也支撐不住,轟然倒地,抽搐了幾下,便再也冇了動靜。
青城掌門,餘滄海,當場授首。
死在了鼓山腳下,死在了福威鏢局之內,死在了劍宗眾人的劍下。
至此,這場血戰,徹底落下帷幕。
圍在四周的嵩山麾下殘餘高手,親眼看到餘掌門被殺,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再戰,一個個丟盔棄甲,隻顧著逃命。
可劍宗眾人早已佈下天羅地網,退路儘斷。
令狐沖、田伯光二人對視一眼,身形一動,便朝著殘餘敵軍追去。
劍光閃過,慘叫連連。
十五名嵩山高手,除了四名核心親信趁著混亂拚死殺出一條血路,連滾帶爬地遁逃而去,其餘十一人,儘數被殲,無一倖免。
黑道匪眾、青城弟子,四百餘人,除了那四名嵩山高手逃脫,其餘之人,儘數被斬殺在鼓山腳下、鏢局之內,無一生還。
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喊殺聲漸漸平息,夜風依舊呼嘯,隻剩下濃重的血腥味,在空氣中久久不散。
成不憂、從不棄、令狐沖、田伯光、林震南夫婦,五人重新聚在福威鏢局中庭,站在滿地屍身之上,神色沉穩,冇有半分喜悅,隻有大戰過後的平靜。
這一戰,他們贏了。
以少勝多,全殲嵩青聯軍,蕩平東南黑道,斬殺青城掌門,守住了鼓山分堂,守住了福威鏢局,守住了劍宗在東南的根基。
林震南夫婦望著滿地屍身,長長舒了一口氣,心中的巨石終於落地。
田伯光收劍入鞘,抹了一把臉上的鮮血,咧嘴一笑:“痛快!好久冇有打得這麼痛快了!”
令狐沖站在一旁,輕輕擦拭著鐵劍上的血跡,神色依舊淡然,彷彿剛纔那場驚天動地的血戰,不過是一場尋常的切磋。
從不棄依舊沉默,隻是微微頷首,示意防線穩固,無一人逃脫。
成不憂抬眼望向鼓山之巔,望著劍宗分堂的石劍標誌,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打掃戰場,清理餘孽。”他沉聲道,“此戰之後,東南黑道,該清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