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我好像...忘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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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宮殿內的青銅鐘擺開始震動響顫,第一道嗡聲響起,棺內明明已了無生機的白澤眉心突然皺了皺!
“嗡...”
第二道聲音響起,一麵白澤麵具在其姣好的麵容上若隱若現。
“嗡...”
第三道聲音響起,麵具驟然凝實,白澤猛得睜開眼睛,兀得從棺材內坐了起來。
還冇等她反應過來,一位一頭銀髮,麵戴朱厭麵具的女子就抱住了她。
白澤輕輕一愣,旋即目光柔和了下來,與原泣血緊緊相擁。
“小原,我回來了...”
那一刻,原本站在大殿裡的所有人齊齊單膝下跪,雙眼全都籠上一抹溫熱的濕意。
原來,這就是山海會誕生的原因嗎?原來這就是吾等失去姓名與記憶的原因嗎?
斬斷凡塵過往,隻身奔赴山海!
“謝會長再造之恩!!”
“起來,我的孩子”
麒麟現在仍在施術,但祂仍能用一隻手將眾人托舉起來。
“山海會不允許你們隨意對任何人下跪。
山海會不允許失去任何一位家人!
山海會包容一切,允許任何有緣之人,無條件加入!
請全體起立,迎接我們新的家人!”
金光再次濃鬱,所有人包括剛剛複生的白澤皆是右手緊緊握拳放在心口。
他們學著麒麟,站在那口空棺之前,注視著裡麵,目光一刻不移。
直到有點點來自九天之上的靈光於空棺內開始彙聚,直到一位朦朧的身影逐漸凝實。
直到青銅鐘敲了整整九響,所有的鐘擺全部斷裂,一抹血色緩緩從麒麟嘴角劃出,那位棺內的身影,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
“你醒了,我的孩子”
“我...是誰?”
清脆的女聲響起。
麒麟緩緩躬身,輕輕抱住了棺內的那個女孩,輕聲道:
“你是我們的家人,歡迎重臨世間,我的孩子。
你的名字,叫【青鸞】”
“我的名字...叫青鸞?”
清脆的女聲重複了那個名字,宛如剛出生的懵懂幼獸,語氣逐漸從茫然到認同。
“我的名字,叫【青鸞】!”
青色的麵具緩緩覆蓋了她原本的麵容,山海會成員緩緩站在她的四周。
昏暗的大殿內,不同顏色的眸光緩緩綻放,那一刻的畫麵,宛如夢幻圖卷!
而高空上的雷霆,像是被某種詭異的力量扼住了脖子,又好像是木已成舟無奈,突然停止,夜空再次晴朗,一切就好像從未發生。
於此同時,無人在意的角落,彭城二中的操場內,一直放在操場旁,任風吹雨打都不曾傾斜的光榮榜上。
那個對著鏡頭洋溢著大大笑臉的女孩的身影,連同她的名字,一併被抹除畫麵,化為點點靈光,消失在夜空之中....
青銅鐘擺第九次垂首時
棺槨吞下月光的遺囑
某個姓名從碑文上脫落
像未綻的青曇墜向虛無
她睜開眼時世界已重鑄
麵具生根於溫熱的顴骨
擁抱穿過她透明的過往
“歡迎回家”的餘音在青銅柱間緩緩凝固
九天星鬥曾繡入她校服衣領
她的笑容洋溢著青春的弧度
而今雷聲在雲層外集體失語
操場的照片上隻餘一格的模糊
我們跪拜時膝下生出荊棘
記憶的碎銀從指縫瀉落
麒麟角滲出琥珀色的痛楚
金鐘殘骸開出猩紅的花簇
新生的青鸞啄食遺忘的果實
殿堂裡陳列著無主的冠冕
當山海在麵具下重新奔赴
坦蕩蕩的人間還有誰能將我記住
夜風途經空蕩的課桌椅
翻找畢業照中央消散的笑渦
而世界早已簽署緘默協議——
所有複生皆以湮滅作為...
最終的歸宿
...........
大夏,彭城!
陽光灑下,驅散了昨夜的寒氣,展雲鵬對著掌心哈了口氣,走下樓去給樓上那幾個懶貨去買包子。
“雲鵬兄!!”
剛付完錢,突然遠處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展雲鵬猛得回頭,赫然發現了三位熟悉的身影!
“白兄?!你們怎麼來啦?!雲哥天天唸叨你們呢”
展雲鵬驚喜出聲,表情肉眼可見地高興了起來。
來人不是旁人,正是白家三兄妹,白夜、白晨和白曦!
“哈嘍哈嘍,明明都是江北,為什麼你們彭城降溫降得那麼離譜?”
白曦邁著天老大我老二的步子,笑嘻嘻地走來。
上身包得像個粽子,甚至還搭配了一條圍巾,下身卻還維持著夏季的穿搭,依舊是一條牛仔短褲。
展雲鵬看見她這一身穿搭就頭疼,但是冇辦法,人說這就是她的風格。
“我們剛執行完任務回來,正好經過你們這裡,順便來轉轉,聽說你們鬼城最近不太太平?”
“害”
展雲鵬領著幾人往雲家小窩裡走,“這不是妍姐他們都離開了嗎?
鬼城裡麵的那些個惡靈凶煞的又覺得自己行了,鬨了還幾次暴動了,不過都被雲哥他們給平了”
“嘖嘖嘖”
白晨嘖嘖出聲:“不愧是鬼怪最多的鬼城啊,一冇人看著,就得出事兒,還得是雲兄!”
白晨目露崇拜,白曦讚賞地點了點頭。
說到這裡,展雲鵬突然到:
“你們來了正好,正好幫我們勸勸雲哥”
“嗯?雲兄怎麼了?!”
白夜肉眼可見的擔憂。
“倒不是什麼大事兒,就是除了出任務以外,基本不怎麼出門,有時候連飯都不怎麼吃”
“什麼?!不吃飯?!這麼天大的事兒你不早說?!”
白夜三人扯著展雲鵬就往前衝。
“慢點!哎不是,你們知道家在哪嗎?不在那個方向啊!!”
........
雲家小窩,雲念門外。
蔣東方歎了一口氣,對著身後的裴富洋等人聳了聳肩,然後大聲道:
“小唸啊!八寶粥放門口了哈!雲鵬做的,味道一流!”
蔣東方拉著眾人趕緊離開,給房間裡的少年一點個人的空間。
而房間內,地麵上、牆麵上、桌子上、板凳上,任何能留下字跡的地方,都被黑色水筆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名字和文字。
整個房間的最中央,雲念赤腳盤膝坐在地上,拖鞋隨意地丟在一旁,緊緊盯著麵前的牆壁。
而牆壁上,所有的線索就齊齊指向了一個人,可那個人的名字,卻是一個空白...
“我好像...忘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