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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深情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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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現在對方肯定加強了防範顧臨淵的思緒被一陣鈴聲打斷。不是電話亭裡的電話,而是從他揹包裡傳來的是他的手機在響。他掏出手機,螢幕上顯示的是一個陌生號碼。猶豫了一下,他按下了接聽鍵。顧臨淵?

電話那頭傳來林晚照的聲音,壓得很低,但很清晰。你在哪裡?顧臨淵急切地問,我們的住處被髮現了,我剛逃出來。我知道。林晚照說,我看到他們進去了。你現在安全嗎?暫時安全。你在哪?我在城西的老火車站附近。

聽著,我發現了一些東西,關於陸懷山和三十年前的事。你得過來一趟,但要小心,街上可能有他們的人。顧臨淵看了一眼外麵的霧氣。怎麼找你?老火車站候車大廳,二樓最東側的衛生間。我會在那裡等你。

一小時內如果你冇到,我就離開。等等,顧臨淵說,電話裡不能說嗎?有些東西必須親眼看到才能相信。林晚照的語氣很嚴肅,而且,我找到了一個人,他說他認識你父親。電話結束通話了。顧臨淵盯著手機螢幕,心跳再次加速。

認識父親的人?在雲城?這不可能隻是巧合。他將手機塞回口袋,推開電話亭的門,重新走進濃霧之中。老火車站在雲城的西郊,已經廢棄多年。據說三十年前這裡曾是交通樞紐,每天有數十趟列車進出。

但自從那場事故之後,火車站就逐漸冇落了,最終完全關閉。顧臨淵隻在資料裡見過它的照片,輝煌時期的候車大廳氣派非凡,大理石地麵光可鑒人,彩色玻璃窗描繪著雲城的曆史傳說。

而現在,當他真正站在火車站廣場上時,看到的隻有破敗和荒涼。廣場上的石板縫隙裡長滿了雜草,中央的噴水池乾涸見底,池底堆積著枯葉和垃圾。

主建築的外牆斑駁脫落,許多窗戶的玻璃都碎了,黑洞洞的視窗像一隻隻眼睛,冷漠地注視著闖入者。霧氣在這裡似乎更加濃鬱,幾乎凝成了實質,在廢墟間緩緩流動。顧臨淵握緊口袋裡的槍,小心翼翼地穿過廣場。

他的腳步聲在寂靜中顯得格外響亮,每一步都激起輕微的回聲。他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注視著他,不是人類的目光,而是更原始、更古老的東西,如同沉睡的巨獸在夢中翻身。

候車大廳的門半掩著,鉸鏈已經鏽蝕,推開發出刺耳的嘎吱聲。大廳內部比外麵更加昏暗,高高的穹頂上垂掛著破碎的吊燈,陽光透過臟汙的玻璃窗勉強照進來,在佈滿灰塵的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黴味和另一種難以形容的氣味像是鐵鏽,又像是某種**的有機物。林晚照?顧臨淵輕聲呼喚,聲音在大廳裡迴盪。冇有迴應。他按照約定走向二樓。

樓梯是木製的,許多台階已經腐朽塌陷,他必須小心選擇落腳點。二樓的情況更糟,天花板多處漏水,地麵上積著深淺不一的水窪。最東側的衛生間在走廊儘頭,門上的標識已經模糊不清,但還能看出男女衛生間的圖案。

顧臨淵推開門。裡麵比想象中乾淨一些,至少冇有太多雜物。洗手池上方的鏡子破碎了,隻剩下邊緣的碎片,映出他扭曲變形的影像。隔間的門大多敞開著,隻有最裡麵的一扇關著。林晚照?他又叫了一聲,慢慢走向那個隔間。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門把手時,隔間的門突然從裡麵開啟了。但不是林晚照。站在隔間裡的是一個老人,瘦骨嶙峋,穿著一件過於寬大的舊外套,頭髮花白而稀疏。

他的臉上佈滿了深深的皺紋,但眼睛卻異常明亮,直直地盯著顧臨淵。你終於來了。老人說,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我等你很久了,顧明遠的兒子。顧臨淵後退一步,手伸向口袋裡的槍。你是誰?林晚照在哪裡?

那個女人很安全,她在外麵望風。老人走出隔間,他的動作有些僵硬,像是關節生了鏽,我叫沈清和。我想,你應該已經讀過我的日記了。顧臨淵愣住了。沈清和?那個三十年前在日記裡記錄陸懷山實驗的學者?

如果日記是真的,那麼沈清和現在應該已經你還活著?顧臨淵難以置信地問。活著?沈清和苦笑一聲,那笑容裡滿是苦澀和滄桑,算是吧。如果你把這種狀態稱為活著的話。他掀開外套的袖子。

顧臨淵倒吸一口冷氣老人的手臂上佈滿了詭異的紋路,不是刺青,更像是麵板下的血管發生了異變,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青黑色,蜿蜒曲折,如同某種古老的符文。更可怕的是,那些紋路似乎在微微蠕動,像是活物。

三十年前的實驗留下的禮物。沈清和放下袖子,遮住了那些可怕的痕跡,陸懷山以為他失敗了,其實他成功了,隻是成功的代價遠超他的想象。什麼實驗?顧臨淵問,日記裡提到的那種力量到底是什麼?沈清和冇有直接回答。

他走到破碎的鏡子前,看著自已殘缺的倒影。雲城的地下有一種東西,一種古老的存在。陸懷山稱之為源質,但我們更願意叫它沉睡者。它一直在那裡,沉睡了幾百年,甚至幾千年。

直到三十年前,陸懷山不知從哪裡得到了喚醒它的方法。喚醒它?為什麼?力量,顧臨淵。純粹的力量。沈清和轉過身,眼神變得銳利,陸懷山想要控製那種力量,用它來實現他的野心。

但他不明白,有些東西是人類不應該觸碰的。沉睡者不是工具,它是另一種層次的存在。我們試圖與它溝通,結果就是你現在看到的樣子。顧臨淵想起了日記裡的內容。那個孩子呢?你們用來做載體實驗的孩子?

沈清和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那是陸懷山的主意。他認為兒童的意識更純淨,更容易與沉睡者建立連線。他找來了七個孩子,其中一個老人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壓抑強烈的情緒,其中一個就是你父親帶來的。我父親?

起初你父親很興奮,認為這是一項劃時代的研究。但當他意識到陸懷山的真實目的時,一切都太晚了。發生了什麼?實驗失控了。沈清和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七個孩子中,六個當場死亡,死狀我不想描述。

隻有一個活了下來,但他的意識已經完全被沉睡者侵蝕。你父親試圖阻止陸懷山繼續實驗,但他們發生了激烈衝突。那天晚上,實驗室發生了爆炸,大火燒燬了一切證據。官方報告說是意外事故,但我知道不是。

顧臨淵感到口乾舌燥。我父親呢?他在那場爆炸中冇有人找到他的屍體。沈清和說,現場太混亂了,火勢太大。但我覺得,顧明遠可能還活著。他不是那種會輕易放棄的人。

這個資訊讓顧臨淵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儘管那希望微弱如風中殘燭。你為什麼躲了三十年?為什麼不站出來揭露真相?揭露?沈清和發出一聲短促的苦笑,向誰揭露?

陸懷山在雲城的勢力根深蒂固,官方、警方,到處都有他的人。而且,你看看我現在的樣子。他指了指自已的手臂,誰會相信一個怪物的證詞?更重要的是,沉睡者的影響還在持續。它雖然沉睡了,但它的夢滲透進了現實。

雲城的霧氣,那些偶爾出現的異常現象,都是它的夢境碎片。我留在這裡,是為了監視,防止它完全甦醒。顧臨淵消化著這些資訊。太多疑問,太多謎團,但至少他現在有了一個大致的方向。

陸懷山、沉睡者、三十年前的實驗、失蹤的父親所有這些線索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張巨大的網,而他正站在網的中心。林晚照知道這些嗎?他問。她知道一部分。沈清和說,但她有她自已的目的。那個女人不簡單,顧臨淵。

她來找我,不是為了幫你,而是為了完成她自已的任務。什麼任務?沈清和正要回答,外麵突然傳來一聲槍響。兩人同時一震。顧臨淵衝到窗邊,透過破碎的玻璃向外看。

霧氣中,他隱約看到幾個人影在廣場上移動,其中一個人倒在地上,另一個人正朝他跑來是林晚照。他們找到這裡了。沈清和冷靜地說,彷彿早已預料到這一刻,陸懷山的人。你必須離開,現在。那你呢?我有我的辦法。

老人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布袋,塞給顧臨淵,這裡麵有一些你可能需要的東西。記住,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那個女人。真相往往比謊言更可怕。又是一聲槍響,這次更近了。

顧臨淵看到林晚照已經衝進了候車大廳,正在朝二樓跑來。從後麵的消防梯走。沈清和指向走廊另一端,快!顧臨淵猶豫了一秒,然後轉身就跑。他聽到身後傳來林晚照的喊聲和沈清和的迴應,但冇有回頭。

消防梯在建築背麵,鏽蝕嚴重,但還算穩固。他順著梯子爬下去,落地時腳下一滑,差點摔倒。站穩後,他抬頭看向二樓視窗。沈清和站在那裡,朝他點了點頭,然後拉上了破舊的窗簾。顧臨淵轉身衝進霧氣中。

這一次,他知道自已該去哪裡了陸懷山的宅邸。所有的答案都在那裡,所有的謎團都指向那個地方。無論前方有什麼危險,他都必須去麵對。因為這一次,他不是在逃避,而是在追尋。

追尋真相,追尋父親的下落,追尋三十年前被掩埋的秘密。霧氣在他身邊流動,像是有生命般纏繞著他的腳步。雲城的街道蜿蜒曲折,彷彿一座巨大的迷宮。但顧臨淵不再感到迷茫,他有了方向,有了目標。

揹包裡,沈清和給他的布袋沉甸甸的。他不知道裡麵是什麼,但直覺告訴他,那將是揭開一切的關鍵。遠處的鐘樓傳來沉悶的鐘聲,一共七下。下午七點,夜幕即將降臨。而在雲城,夜晚總是格外漫長,格外危險。

顧臨淵加快了腳步。在夜色完全籠罩這座城市之前,他必須做好準備。因為真正的戰鬥,纔剛剛開始。霧夜迷蹤顧臨淵穿過霧氣瀰漫的街道,腳步在濕漉漉的青石板上發出急促的迴響。

雲城的夜晚來得很快,不過七點半光景,天色已經暗得如同深夜。路燈在濃霧中暈開一團團昏黃的光圈,勉強照亮前方幾米的路。他一邊走,一邊伸手探入揹包,摸到了沈清和給他的布袋。布料粗糙,裡麵似乎裝著幾樣硬物。

他猶豫了一下,冇有立即開啟現在不是時候。陸懷山的宅邸在老城區深處,從火車站過去至少要四十分鐘步行路程。而在這座城市裡,夜晚獨行從來都不是明智的選擇。轉過街角時,顧臨淵下意識地放慢了腳步。

前方巷口站著兩個人影。他們穿著深色外套,站在路燈照不到的陰影裡,正低聲交談著什麼。其中一人手裡夾著煙,火星在霧氣中明滅不定。顧臨淵看不清他們的臉,但能感覺到兩道目光落在了自已身上。

他低下頭,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前行,右手卻悄悄握緊了揹包帶子。經過那兩人身邊時,他聽到其中一人用雲城方言說了句:這個點還往老城去?另一人含糊地應了一聲。顧臨淵冇有回頭,保持著均勻的步伐向前走。

他能感覺到背後的視線一直跟隨著他,直到轉過下一個街角才消失。他鬆了口氣,但心跳依然很快。剛纔那兩個人是偶然路過的居民,還是彆的什麼?

父親失蹤前最後一條簡訊的內容突然浮現在腦海:彆相信任何人,尤其是自稱朋友的人。顧臨淵咬了咬牙,加快了腳步。又走了大約二十分鐘,周圍的建築逐漸變得老舊起來。

這裡是雲城的老城區,房屋多是民國時期建造的兩三層小樓,青磚灰瓦,雕花木窗。許多房子已經空置,窗戶黑洞洞的,像一隻隻失明的眼睛。街道也變窄了,石板路坑窪不平,縫隙裡長著濕滑的青苔。

按照沈清和給的地址,陸懷山的宅邸應該在老城區的中心地帶,靠近曾經的商會舊址。顧臨淵掏出手機想確認位置,卻發現訊號格已經空了。他皺了皺眉這不對勁。就算在老城區,也不至於完全冇有訊號。

除非有人在這裡安裝了訊號遮蔽裝置。這個念頭讓他脊背發涼。他收起手機,更加警惕地觀察四周。霧氣似乎更濃了,能見度降到不足十米。街道兩旁的建築在霧中若隱若現,輪廓模糊不清。

偶爾有風吹過,帶起一陣寒意,也吹動了某扇未關嚴的窗戶,發出吱呀的聲響。又轉過一個彎,顧臨淵終於看到了目的地。那是一棟三層高的西式洋樓,外牆是暗紅色的磚石,屋頂鋪著黑色瓦片。

建築風格與周圍的中式房屋格格不入,像是從彆處搬來硬塞進這條街的。樓房周圍有一圈鐵藝圍欄,大門緊閉,門上的黑漆已經斑駁脫落。院子裡雜草叢生,幾乎淹冇了通往主樓的小徑。

最引人注目的是二樓的一扇窗戶那是整棟樓唯一亮著燈的地方。昏黃的燈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漏出來,在霧氣中形成一道微弱的光柱。顧臨淵站在街對麵觀察了幾分鐘,冇有看到任何人影在窗前移動。

整棟房子靜悄悄的,隻有風吹過院子裡的荒草時,纔會發出沙沙的聲響。他深吸一口氣,穿過街道,來到鐵門前。門冇有上鎖,隻是虛掩著。顧臨淵輕輕一推,鐵門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響亮。

他側身閃進門內,迅速將門重新掩上,然後蹲在草叢中等待了幾分鐘。冇有動靜。他這才站起身,沿著雜草叢生的小徑向主樓走去。腳下的碎石發出細碎的聲響,每一步都讓他神經緊繃。

走到樓前時,他注意到門廊下的台階上放著一個東西一個黑色的手提箱。箱子很舊,邊角磨損嚴重,但擦得很乾淨。它就那樣放在台階正中央,像是特意留給來訪者的。

顧臨淵冇有貿然去碰,而是繞到側麵,透過一扇窗戶向裡張望。客廳裡傢俱齊全,但都蒙著白布,看起來很久冇有人居住了。灰塵在空氣中緩緩飄浮,在窗外透進的微光中形成一道道細小的光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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