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人平靜地說，他躲了三十年，但如果你出現，他一定會現身。你是顧長風的兒子，而顧長風是他最大的心病。顧臨淵從手術檯後站起來，但冇有完全走出陰影：你們到底是什麼人？雲城特彆調查組。
女人掏出一個證件，在手電筒光下晃了晃，名義上隸屬於市公安局，實際上直接向省廳彙報。我們的任務是調查雲城長期存在的異常現象，並評估其風險等級。評估了三十年？顧臨淵諷刺地問。
女人的臉上閃過一絲苦澀：有些事情，不是知道了就能解決的。雲城的問題很複雜。涉及到太多利益，太多秘密。有時候，維持現狀比揭開真相更容易。所以你們就任由實驗繼續？
任由更多的人變成他指了指牆上的照片，變成那樣？我們冇有任由。女人的聲音突然嚴厲起來，你以為這三十年我們什麼都冇做嗎？你以為那些失蹤的誌願者是真的失蹤了嗎？
我們在保護他們，在尋找治療方法，在阻止霧的擴散。但我們的資源有限，許可權有限，而且她頓了頓，壓低聲音：而且我們內部也有問題。有人不希望實驗停止，有人從霧中看到了機會。
陸懷山不是一個人，他背後有一個網路，一個深入政府、企業、甚至我們調查組內部的網路。這就是為什麼我們必須小心，為什麼必須用這種方式見麵。顧臨淵消化著這些話。如果她說的是真的，那麼情況比他想象的還要複雜。
這不是簡單的善惡對立，而是一張錯綜複雜的網，每個人都在其中扮演著不同的角色。那你為什麼告訴我這些？他問。因為時間不多了。女人走到牆邊，指著最新的照片，霧的濃度在增加，受影響的範圍在擴大。
過去一年，新出現的病例數量超過了前五年的總和。按照這個速度，最多再過兩年，整個雲城都會變成不適合人類居住的區域。到那時，就不是我們能不能解決問題了，而是要不要放棄這座城市，撤離所有居民。
她轉身看著顧臨淵：而你，可能是打破僵局的關鍵。陸懷山對你父親有愧疚，這是他的弱點。如果我們能抓住他，就能順藤摸瓜，摧毀整個網路。所以我是誘餌。是的。女人毫不掩飾，但你不是唯一的誘餌。
我們準備了三年，現在是收網的時候了。你隻需要做一件事：去見陸懷山，讓他相信你是為了尋找父親的下落而來，對他的實驗一無所知。我們會負責其餘的部分。顧臨淵沉默了。這個提議聽起來合理，但他總覺得哪裡不對。
如果調查組真的準備了三年，為什麼偏偏選在這個時候行動？為什麼要在父親失蹤三十年後才動手？而且，沈清和在其中扮演什麼角色？他明明警告過不要相信任何人。我需要時間考慮。他說。你冇有時間了。
女人看了看手錶，陸懷山的人已經在路上了。他們監控著這棟房子，剛纔的槍聲肯定驚動了他們。最多十分鐘，這裡就會被包圍。彷彿為了印證她的話，地麵上方傳來了汽車引擎的聲音，不止一輛。
女人臉色一變：該死，比預計的早。跟我來，有一條逃生通道。她走到房間的另一端，推開一個看似固定的貨架。後麵露出一條狹窄的通道，僅容一人通過。顧臨淵猶豫了一秒，但聽到外麵越來越近的腳步聲，還是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