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深夜網約車！司機是初戀------------------------------------------，工作室的燈還亮著。我盯著麵前的香氛試紙，鼻尖縈繞著雪鬆與茉莉的混合香氣，卻總覺得少了點什麼——這是頂流女星林薇薇的演唱會定製香水，要求三天內出初版小樣，可我卡在這裡整整四個小時了。，是助理小夏發來的訊息：“晚姐，彆熬了，你昨天隻睡了兩個小時，再這樣下去身體要垮的！”，回覆“再試最後一次”，便重新拿起滴管，往香基裡加了一滴橙花精油。攪拌的瞬間，一股清冽又溫柔的香氣竄出來，像夏夜晚風裡的梔子，終於對了！，貼上“星芒初版-03”的標簽，塞進帆布包。抬頭看了眼時鐘，淩晨一點半，再不走趕不上早上九點的提案會。抓起包往樓下跑，夜風一吹，才發現自己連外套都忘了拿。，手機螢幕上跳出行駛軌跡——接單的是輛白色朗逸，距離我三百米。幾分鐘後，車燈刺破夜色，停在我麵前。“您好，尾號6789？”車窗降下，司機的聲音傳來，低沉又熟悉，像一把生鏽的鑰匙，猝不及防捅開我心底塵封的角落。，呼吸驟停。，帽子壓得很低，卻遮不住高挺的鼻梁和下頜線。路燈的光落在他臉上，映出眼底淡淡的青黑，是常年熬夜的痕跡。可那雙眼睛，我太熟悉了——三年前，就是這雙眼睛，曾在畫室裡溫柔地看著我，說要為我設計全世界獨一無二的香水瓶。。我分手三年的初戀。，手裡的帆布包差點掉在地上。怎麼會是他？當年那個意氣風發、拿遍設計獎的美院高材生，怎麼會變成一個開網約車的司機？“上車嗎？”他見我愣著，又問了一句，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彷彿隻是在對一個普通乘客說話。，坐在副駕，渾身的血液都像凝固了。車內瀰漫著淡淡的菸草味，混合著車載香氛的雪鬆味——那是他以前最喜歡的味道，說像冬天的陽光，讓人安心。“去哪裡？”他啟動車子，目視前方，冇有看我。“XX大廈附近的小區，謝謝。”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可指尖還是控製不住地發抖。帆布包裡的香水瓶硌著掌心，像在提醒我，眼前的人，早已不是我記憶裡的陸沉了。，一路沉默。我側頭看著窗外，不敢看他，卻又控製不住地用餘光偷瞄。他握方向盤的手，骨節分明，指腹有一層薄繭——以前這雙手隻會握畫筆和設計尺，現在卻要握方向盤，日複一日地穿梭在這座城市裡。
三年前的畫麵像潮水般湧上來。
那天也是深夜，他在畫室裡找到我，手裡攥著一張醫院的繳費單，臉色蒼白。“蘇晚，我們分手吧。”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刀，“我爸重病，需要很多錢，我冇時間跟你談情說愛了。”
我當時哭著問他，是不是不愛我了？他冇說話，隻是轉身走了，背影決絕，冇有回頭。後來我去他學校找他，同學說他退學了，去了外地打工。再後來，我換了手機號，搬了家，努力把他從我的生活裡擦掉，卻冇想到，會在這樣的場景下重逢。
“你……”我想問他這三年過得怎麼樣，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我們早就不是情侶了，現在隻是司機和乘客，多餘的關心都是打擾。
陸沉似乎察覺到我的侷促，開啟了收音機。舒緩的鋼琴曲流淌出來，是我們以前常聽的《卡農》。熟悉的旋律像針一樣紮在我心上，眼淚差點掉下來。
我趕緊低頭，假裝整理帆布包，卻冇注意到，那支“星芒初版-03”的小樣從包裡滑了出來，掉進了副駕的縫隙裡。
“到了。”車子停在小區門口，他說。
我如釋重負，趕緊拿出手機付款。“謝……謝謝。”我下車，想說點什麼，卻又不知道說什麼，隻能狼狽地轉身往小區裡走。
剛走兩步，身後傳來他的聲音：“蘇晚。”
我腳步一頓，心臟狂跳，慢慢轉過身。
他還坐在駕駛座上，路燈的光落在他臉上，眼神複雜。“天涼，下次記得穿外套。”他說，語氣很輕，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我愣住了，他竟然還記得我怕冷。眼淚再也忍不住，模糊了視線。我趕緊點頭，轉身跑進小區，不敢再回頭。
回到家，我癱坐在沙發上，手裡還攥著手機，螢幕上是剛纔的打車記錄——司機姓名：陸沉。
原來他真的回來了，回到了這座我們一起長大的城市，卻以這樣一種我從未想過的方式，出現在我麵前。
我想起掉在他車裡的試香小樣，心裡一陣慌亂。那是“星芒”的初版，要是被彆人撿到，會不會有麻煩？可讓我再聯絡他，我又冇勇氣——我們已經分手三年了，再見麵，除了尷尬，還有什麼呢？
“算了，丟了就丟了，大不了重新調一支。”我自我安慰，起身去洗漱。可洗漱的時候，看著鏡子裡通紅的眼睛，還是忍不住想起他握方向盤的手，想起他說“天涼穿外套”時的眼神。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手機螢幕亮了，是小夏發來的訊息：“晚姐，明天提案會加油！對了，網上有個美妝博主發了支試香視訊，說撿到一支不知名的小樣，香氣絕了，你要不要看看？”
我疑惑地點開小夏發來的連結，視訊裡的博主拿著一支透明小瓶，瓶身冇有標簽，隻有一個小小的“晚”字——那是我工作室的logo，刻在瓶底的，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家人們！這支小樣是我今天淩晨打網約車時，在副駕撿到的，你們聞這個味道，清冽的梔子混合雪鬆，還有一點茉莉的甜，太絕了！有冇有知道這是什麼牌子的？求連結！”
視訊下麵的評論已經炸了：
“這香氣聽起來就好高階！求品牌名！”
“瓶底有個‘晚’字，難道是小眾品牌？”
“博主能不能多拍點細節？我太想知道這是什麼香水了！”
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這支小樣，就是我掉在陸沉車裡的那支“星芒初版-03”！
怎麼會被乘客撿到？陸沉冇看到嗎？還是看到了，卻冇在意？
我趕緊翻出手機裡的打車記錄，找到陸沉的聯絡方式。手指懸在撥號鍵上，猶豫了很久。要不要給他打電話？說我丟了東西，讓他幫我找？可這樣一來，我們又要見麵，又要尷尬地麵對彼此。
可那支小樣是“星芒”的關鍵，如果被更多人知道，會不會影響林薇薇的演唱會定製？而且，那是我熬了幾個通宵才調出來的，就這麼丟了，太可惜了。
糾結了半天，我終於按下了撥號鍵。電話響了三聲，被結束通話了。
我的心一下子涼了半截。他是不想接我的電話嗎？還是在忙？
過了幾分鐘，我又撥了一次，這次接通了。
“喂？”他的聲音傳來，帶著點疲憊，還有點沙啞。
“陸沉，我是蘇晚。”我緊張得手心冒汗，“我……我有東西掉在你車裡了，一支透明的小香水瓶，你看到了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他的聲音：“看到了，被剛纔的乘客拿走了。我以為是垃圾，冇在意。”
“什麼？”我急了，“那你能聯絡到那個乘客嗎？那東西對我很重要。”
“我試試吧，網約車後台有乘客聯絡方式，我找一下。”他說，語氣很平淡，聽不出情緒。
“好，謝謝你，找到了麻煩你告訴我。”我趕緊說。
“嗯。”他應了一聲，就掛了電話。
聽著手機裡的忙音，我坐在床上，心裡又亂又慌。那支小樣被乘客撿到，還發了視訊，現在已經有好幾萬點讚了。如果找不到那個乘客，事情會不會變得更糟？
而且，陸沉剛纔的語氣，那麼冷淡，彷彿我們隻是陌生人。也是，我們本來就是陌生人了，不是嗎？
我拿起手機，點開那個美妝博主的視訊，評論已經漲到了幾萬條，還有人開始扒“晚”字的品牌。我趕緊給小夏發訊息：“趕緊聯絡平台，把那個視訊下架，就說涉及未公開的商業機密！”
小夏回覆：“好！我馬上辦！晚姐，怎麼回事啊？那小樣是你的？”
“是我掉在網約車裡的，被乘客撿走了。”我回覆。
放下手機，我看著窗外的夜色，心裡五味雜陳。重逢的尷尬，小樣丟失的焦慮，還有對陸沉這三年經曆的好奇，像一團亂麻，纏得我喘不過氣。
我以為我們分手後，就不會再有交集了。可命運偏偏讓我們在深夜的網約車相遇，還丟了一支可能會引發風波的試香小樣。
這一切，到底是意外，還是另一種開始？我不敢想，卻又忍不住去想。
淩晨三點，手機終於響了，是陸沉打來的。我趕緊接起：“找到乘客了嗎？”
“找到了，她同意刪除視訊，也願意把小樣還給你。”他說，“我跟她約了明天下午兩點，在市中心的咖啡館見麵，你要是有空，就過來拿。”
“有空！我一定去！”我趕緊說。
“嗯，地址我發給你。”他說完，就掛了電話。
看著他發來的咖啡館地址，我心裡鬆了口氣，卻又泛起一絲緊張。明天見麵，我該跟他說些什麼？是隻談小樣的事，還是……問問他這三年過得怎麼樣？
我不知道答案，隻能躺在床上，等著明天的到來。我有種預感，這次見麵，或許會改變很多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