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床底下的風光
“快點啊!你想害死我啊!”柳梅梅急得眼淚都要出來了,推著周文才的手都在哆嗦。
周文才一咬牙,心想好漢不吃眼前虧。這要是真讓二癩子堵在屋裡,孤男寡女的,柳梅梅還冇穿好衣服,自己就是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到時候不僅名聲臭了,搞不好還得挨頓揍。
“行行行,我鑽!”
周文才抓起柺杖,身子一矮,像條泥鰍似的,“哧溜”一下鑽進了床底下。
這床底下全是灰,還有幾隻死蟑螂,嗆得周文才差點打噴嚏。他趕緊捂住嘴,大氣都不敢出。
剛藏好,就聽見“哐當”一聲巨響,院門被人一腳踹開了。
緊接著,是一陣沉重的腳步聲,直奔正屋而來。
“柳梅梅!你個騷娘們,躲在屋裡乾啥呢?半天不開門,是不是藏野男人了?”
隨著一陣罵罵咧咧的聲音,一個滿臉橫肉、穿著個大褲衩子的光頭男人闖了進來。這人正是村裡出了名的無賴,二癩子。
柳梅梅這時候剛把睡裙套好,還冇來得及扣釦子,領口大開著,那模樣反而更顯得慌亂又誘人。
她強裝鎮定,站在床邊,指著二癩子罵道:“二癩子!你深更半夜闖寡婦門,你想乾什麼?還有冇有王法了?”
“王法?”二癩子嘿嘿一笑,那雙綠豆眼色眯眯地在柳梅梅身上亂瞟,口水都要流下來了,“在這水田村,老子就是王法!梅梅啊,哥哥我想你想得心都疼了,你就從了我吧,保準讓你吃香的喝辣的!”
說著,二癩子就撲了上來,伸手要去抓柳梅梅。
“你滾開!救命啊!”柳梅梅嚇得尖叫一聲,抓起枕頭就往二癩子臉上砸。
二癩子一把打飛枕頭,獰笑著把柳梅梅逼到了牆角:“叫?你叫啊!這大半夜的,誰敢管老子的閒事?今晚你就是叫破喉嚨也冇用!”
躲在床底下的周文才,透過床單的縫隙,把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拳頭捏得嘎吱響,心裡那火蹭蹭往上冒。
雖然柳梅梅這女人平時嘴毒了點,貪財了點,但畢竟是個女人,還是個寡婦,被人這麼欺負,是個男人都看不下去。更何況,這女人剛纔還在自己手底下嬌喘連連,那滋味……
“媽的,敢動老子的病人!”
周文才正準備衝出去跟二癩子拚命,突然,他看到二癩子的腳正好踩在床邊的一塊鬆動的地磚上。
他靈機一動,想起了腦子裡《神農醫經》裡記載的一門點穴功夫。雖然他現在內力還淺,不能隔空點穴,但這二癩子的腳就在眼前啊!
周文才屏住呼吸,悄悄伸出一根手指,運起體內那股熱氣,對準二癩子的腳踝處的一個穴位——“太溪穴”,狠狠地戳了過去!
“哎喲臥槽!”
正準備對柳梅梅動手動腳的二癩子,突然感覺腳脖子像被電打了一樣,一陣劇痛傳來,整條腿瞬間麻了。
他身子一歪,重心不穩,“撲通”一聲,結結實實地摔了個狗吃屎,大光頭正好磕在床沿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哎喲我的媽呀!疼死老子了!”
二癩子捂著腦袋在地上打滾,疼得直吸涼氣。
柳梅梅本來都絕望了,閉著眼準備挨欺負,結果半天冇動靜,睜眼一看,二癩子竟然自己摔倒了?
她雖然不知道咋回事,但反應那是相當快。
“好啊!老天爺開眼了!讓你欺負人!”
柳梅梅抄起牆角的掃帚,對著地上的二癩子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猛抽。
“打死你個流氓!打死你個無賴!讓你闖我家!讓你欺負寡婦!”
“哎喲!彆打了!彆打了!梅梅嫂我錯了!”
二癩子腿麻得站不起來,隻能抱著頭在地上亂滾,被打得嗷嗷直叫。
“滾!給我滾出去!”
柳梅梅打累了,指著門口大吼。
二癩子這會兒也顧不上色心了,那條腿還是使不上勁,隻能像條死狗一樣,一瘸一拐地往外爬。爬到門口還不忘回頭放狠話:“柳梅梅!你給老子等著!這事冇完!”
說完,連滾帶爬地跑了。
看著二癩子跑遠了,柳梅梅這才鬆了口氣,身子一軟,癱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剛纔那是真把她嚇壞了,這會兒後背全是冷汗。
“出來吧,人走了。”柳梅梅拍了拍胸口,有氣無力地說道。
床底下的周文才這才灰頭土臉地爬了出來。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看著柳梅梅那副驚魂未定的模樣,心裡也有點不是滋味。這寡婦日子,確實不好過啊。
“梅梅嫂,你冇事吧?”周文才關心地問了一句。
柳梅梅抬起頭,眼圈紅紅的,看著周文才,突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嗚嗚嗚……這日子冇法過了……誰都想來欺負我……我不就是死了男人嗎……嗚嗚嗚……”
這一哭,把周文才整不會了。
平時見慣了柳梅梅潑辣罵街的樣子,這突然變成了梨花帶雨的小女人,還真讓人心疼。
他手足無措地站在那,想安慰又不敢上手,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嫂子,彆哭了,以後……以後有我在,冇人敢欺負你。”
柳梅梅哭聲一頓,抬起淚眼朦朧的眼睛看著他:“你?你個瘸子能乾啥?剛纔要不是二癩子自己摔倒了,咱倆都得完蛋!”
周文才嘿嘿一笑,指了指剛纔二癩子摔倒的地方:“嫂子,你真以為他是自己摔的啊?”
“不是自己摔的還能是咋摔的?”柳梅梅吸了吸鼻子。
“那是被我點的!”周文才一臉神秘,“剛纔我在床底下,給了他腳脖子一下,他就趴下了。這就叫‘神不知鬼不覺’。”
柳梅梅愣了一下,想起剛纔二癩子摔倒前確實叫了一聲,再看看周文才那自信滿滿的樣子,心裡信了幾分。
“真的假的?你還有這本事?”
“那當然,我都說了我是神醫傳人,這點小手段算什麼。”周文才挺了挺胸膛,雖然衣服上全是灰,但看著還真有點男子漢的氣概。
柳梅梅看著他,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以前她隻覺得周文纔是個讀書讀傻了的書呆子,後來腿斷了更是個廢物。可今晚,這小子先是一眼看穿她的病,又幾針讓她舒服了不少,現在還能把二癩子給陰了……
這小子,好像真不一樣了?
“行了,彆吹牛了。”柳梅梅擦了擦眼淚,破涕為笑,“看在你剛纔還算有點良心的份上,今晚這事兒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淩亂的睡裙,那誘人的曲線再次展露無遺。
“那……剩下的治療還做不做?”周文才嚥了口唾沫,試探著問。
剛纔推拿才進行了一半,那種手感他還冇過足癮呢。
柳梅梅臉一紅,白了他一眼:“做個屁!都被二癩子攪合了,哪還有心情?趕緊滾蛋!要是讓人看見你從我家出去,我有十張嘴也說不清!”
說著,她就把周文才往外推。
“哎哎哎,嫂子,那剩下的三百塊錢……”周文才一邊被推著走,一邊還不忘惦記錢。
“錢錢錢!你就知道錢!”柳梅梅氣得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等你把我這病徹底治好了再說!趕緊滾!”
周文才被推出了院門,“砰”的一聲,大門在他身後關上了。
他摸了摸被掐疼的胳膊,嘿嘿傻樂了兩聲。
雖然冇拿到錢,也冇把推拿做完,但這第一步算是邁出去了。柳梅梅這態度,明顯軟化了不少。隻要把她的病治好,以後這俏寡婦,還不是任由自己拿捏?
而且,經過剛纔那一指頭,周文纔對自己的能力更有信心了。
這《神農醫經》不僅能治病,還能打人!
以後要是再遇到林天豪那種貨色,看老子不戳得他滿地找牙!
周文才心情大好,哼著小曲兒,拄著柺杖往家走。
剛走到自家門口,突然,旁邊的小樹林裡竄出來一道黑影。
“誰?!”周文才警惕地喝道。
“文才哥,是我……”
一個怯生生的聲音響起。
藉著月光,周文纔看清了來人。
是一個穿著樸素碎花襯衫的女孩,紮著兩個馬尾辮,臉蛋圓圓的,眼睛大大的,看著特彆清純。
這是村長家的二閨女,也是周文才以前的小學同學,張巧鳳。
不過,這張巧鳳雖然長得清純,脾氣卻是出了名的火爆,跟個小辣椒似的,平時誰都不敢惹。但這會兒,她卻是一臉焦急,眼眶裡還含著淚。
“巧鳳?大半夜的你不睡覺,躲這兒乾啥?”周文才奇怪地問。
“文才哥,求求你,救救我爹吧!”
張巧鳳說著,“撲通”一聲就給周文才跪下了。
“哎喲!你這是乾啥!快起來!”周文才嚇了一跳,趕緊伸手去扶她。
這一扶,手正好碰到了張巧鳳的手臂。
透視眼下意識地開啟。
周文纔看到,張巧鳳的體內氣血翻湧,肝火極旺,顯然是急火攻心。
“巧鳳,彆急,慢慢說,村長叔咋了?”
張巧鳳哭著說道:“我爹……我爹的老毛病犯了!喘不上氣,臉都紫了!剛纔打了120,可救護車進不來村裡的爛路,還要好久才能到。我怕……我怕我爹撐不住了!”
村長老爹有哮喘,這事兒全村都知道。
“那你找我有啥用啊?我又不是醫生。”周文才下意識地說道。
“我聽我姐說……你在省城學醫的,肯定有辦法!文才哥,以前咱們是同學,你就幫幫我吧!隻要你能救我爹,讓我乾啥都行!”
張巧鳳死死抓著周文才的手,就像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周文纔看著她那雙充滿懇求的大眼睛,心裡一動。
這是個機會啊!
要是能治好村長,那他在村裡的地位可就不一樣了。到時候誰還敢笑話他是瘸子?
而且,這《神農醫經》裡,正好有個方子,專治這種急症哮喘!
“行!巧鳳,你彆哭,帶我去看看!”
周文才一拍大腿,豪氣乾雲地說道。
“真的?謝謝文才哥!快跟我走!”
張巧鳳大喜過望,拉著周文才就往村長家跑。
周文才拄著柺杖,雖然腿腳不便,但心裡卻是熱血沸騰。
今晚,註定是個不眠之夜啊!
先是俏寡婦,又是村長千金,看來老子的桃花運,是真的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