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的燈光昏黃,帶著一股子曖昧不明的暖意。
陳玉娥把楊小樂拉進屋,順手就把門給反鎖了。
“哢嗒”一聲輕響,像是落了鎖的鳥籠,把兩人的呼吸都關在了一處。
“坐那兒別動。”
陳玉娥把楊小樂按在靠窗的一張舊藤椅上,轉身扭著腰肢走到五鬥櫥旁。
她彎腰拿東西,紅色的真絲睡裙微微搖曳…
楊小樂坐在後麵,視線正好對著,咽口水的動作幾乎是下意識的,
沒多會兒,陳玉娥轉過身來,手裡端著個白瓷盤子。
“餓壞了吧?快吃。”
盤子裡是半隻燒雞,還有兩根紅彤彤的香腸,油汪汪的、散發著誘人的肉香。
楊小樂是真的餓狠了。
這一天又是下河抓魚,又是被楊偉毒打,肚子裡的存貨早就消化乾淨了,此刻聞見肉味,眼睛都冒綠光。
根本顧不上客氣,抓起一隻雞腿就往嘴裡塞。
“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
陳玉娥看著年輕壯小夥狼吞虎嚥的樣兒,眼底的笑意更濃了。
她沒坐對麵的椅子,而是直接側身坐在了楊小樂坐著的藤椅扶手上。
藤椅本來就不大,她這一坐,半個身子幾乎都貼在了楊小樂的胳膊上。
“好吃嗎?”
陳玉娥湊近了些,溫柔的呢喃、帶著鉤子,特別的好聽。
楊小樂隻覺得腦子裡“轟”的一聲,渾身的血都往一處湧。手裡的雞腿突然就不香了,“陳……陳嬸子……”
他艱難地嚥下嘴裡的肉,嗓音沙啞得厲害。
“人多的時候才叫嬸子,這會兒叫姐。”
陳玉娥的聲音越發的低…
就在楊小樂感覺手足無措的時候,
“咣當——”
院子的大鐵門被人猛地推開了,發出一聲刺耳的巨響。
緊接著是一陣急促的自行車鏈條聲,還有男人罵罵咧咧的聲音。
“媽的,這破廠子,說放假就放假,也不提前通知一聲!害老子連夜往回趕,累死個人!”
這聲音太熟悉了,正是陳玉娥的男人,在城裡廠裡當會計的“劉眼鏡”、劉延慶!
外麵傳來的動靜,讓屋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陳玉娥的臉色唰地一下就白了,剛才的一股子媚勁兒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驚恐。
“糟了,劉四眼回來了!”
她猛地從楊小樂身上彈起來,慌亂得像隻被踩了尾巴的貓。
楊小樂也被一嗓子嚇得魂飛魄散,剛才旖旎心思瞬間被冷水澆滅,隻剩下滿後背的冷汗。
這要是被劉延慶堵在屋裡,那就是捉姦在床!
雖然兩人還沒真乾點啥,但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的,楊小樂還光著膀子,陳玉娥穿成這樣,就算渾身是嘴也說不清!!
“咋辦?嬸子,咋辦?!”
楊小樂也慌了神,站起來就在屋裡轉圈。
“噓,別出聲!”
陳玉娥畢竟是經過事兒的人,雖然慌但腦子轉得快。
她一把捂住楊小樂的嘴,指了指門口,壓低聲音急促地說道:“別怕,門是反鎖好的…”
此時,院子裡的腳步聲已經到了堂屋門口。
“玉娥?睡了嗎?開門啊,我回來了!”
劉延慶的聲音裡帶著疲憊,還有幾分不耐煩。
他伸手去推門,發現門反鎖了,便開始用力拍射門板。
“砰!砰!砰!”
每一聲都像是砸在楊小樂的心口上。
“來了來了,催命啊!”
陳玉娥沖著門口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和起床氣,不得不說、這女人的演技是一流的。
她一邊喊,一邊把楊小樂往窗戶邊推。
“窗戶,走窗戶!”
“快!!”
楊小樂不敢耽擱,幾步竄到窗前。
這是一扇老式的木框窗戶,平時很少開,插銷都有點生鏽了。
他用力一拔,“嘎吱”一聲,插銷開了。
外麵的劉延慶聽到了動靜,疑惑地問道:“啥聲音?屋裡有人?”
“肯定有人啊,難不成我是鬼?在穿衣服呢,催什麼催、真是的。”
陳玉娥尖著嗓子不悅道。
一邊說著,她一邊死死抵住門板,回頭沖楊小樂拚命揮手。
楊小樂推開窗戶,夜風灌了進來帶著一絲涼意。
窗戶外是一片雜草叢,連著村裡的一條小巷子。
他手腳並用,像隻靈活的猴子,一條腿剛跨出去,卻發現窗框太小、肩膀卡住了。
“快點走,你劉叔要進來了!”
陳玉娥急得直跺腳,聽著門外劉延慶已經開始掏鑰匙了,更是心急如焚。
楊小樂一咬牙,深吸一口氣,身體猛地一縮。
“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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