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濃墨……
通往荒山的崎嶇土路上,兩道黑影正像做賊似的,深一腳淺一腳地往上摸。
“哎喲!”
何大春腳下一絆,踩中了一塊鬆動的碎石,差點一個狗吃屎栽倒在滿是荊棘的灌木叢裡。
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壓低了嗓門抱怨起來,
“楊哥,你慢點。這破路黑燈瞎火的,連個鬼影子都看不見,咱們要是摔斷了腿,那小畜生還沒找著,咱們自己就先交代在這兒了!”
“閉上你的臭嘴,你當老子願意在大半夜的出來喂蚊子啊?”
走在前麵的楊偉回過頭,壓著聲音惡狠狠地罵了一句。他一邊用手裡的樹枝拍打著周圍的雜草,一邊警惕地盯著山頂的方向,
道:“小聲點,咱們是來探底細的,又不是來唱大戲的!要是把那野種驚醒了,以他現在恐怖的力氣,咱倆今晚都得豎著進來、橫著出去!”
何大春一聽這話,腦海裡不自覺地浮現出白天楊小樂一巴掌拍斷實木柺杖的畫麵,心裡頓時直打退堂鼓。
“哥……要不咱還是算了吧?”何大春聲音發顫,雙腿不自覺地有些發軟,“那小子現在真的邪門。萬一他沒藏什麼寶貝,咱們這大半夜的不是白折騰嗎?他要是真發了狂……”
“放屁,你個慫貨!”
楊偉一把揪住何大春的衣領,在黑暗中死死地瞪著他,“來都來了,現在退縮?你捨得水靈靈的吳秀梅天天侍候別人?你捨得看著他天天吃香的喝辣的,你卻隻能在家裡喝貓尿?!”
被楊偉幾句話一激,何大春眼底的恐懼瞬間被強烈的嫉妒和怨毒給壓了下去。
“好!乾!今天非把他的秘密挖出來不可!”何大春咬了咬牙,像是在給自己壯膽。
兩人不再廢話,貓著腰,猶如兩隻聞到了腥味的土狗,極其猥瑣地順著山道,一點一點地朝著山頂的茅草棚靠近。
然而,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早就完全暴露了。
自從被青銅小鼎改造過身體後,楊小樂的五感早就超越了常人數倍。
別說是兩個大活人在半山腰上踩斷樹枝的動靜,就算是幾十米外的一隻野兔跑過,他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此刻,茅草棚內。
楊小樂本來正睡得迷迷糊糊,突然,一陣極其細微的窸窣聲順著夜風飄進了耳朵裡。
他猛地睜開眼睛,眼神在黑暗中猶如獵豹般銳利。
“這麼晚了,誰會上山?難道是野豬來拱菜地了?”
楊小樂眉頭微皺,沒有驚動裡屋的吳秀梅和周晚秋。他輕手輕腳地翻身下床,連鞋都沒穿,光著腳丫子,猶如一隻幽靈般無聲無息地走出了茅草棚。
剛一出門,就借著微弱的星光,看到了兩道正撅著屁股、鬼鬼祟祟躲在菜地外圍灌木叢後麵的人影。
即便光線再暗,但憑藉著那極其猥瑣的身形和動作,楊小樂一眼就認出了這倆貨。
“楊偉?何大春?”
楊小樂嘴角勾起一抹冰冷且充滿嘲弄的弧度,“大半夜的不睡覺,跑來我這荒山玩躲貓貓?看來白天打得還不夠疼啊,是惦記上老子這片地了?”
換做以前的暴脾氣,楊小樂絕對會直接衝出去,一人給他們一頓**兜,把倆孫子打得連他媽都不認識。
但轉念一想,現在把他們打一頓,這兩人回去肯定要四處宣揚。
菜地的秘密一旦引起全村甚至鎮上人的注意,那麻煩可就大了。
現在最需要的就是低調賺錢,絕不能節外生枝。
既然不能明著打,那怎麼辦呢?楊小樂眼珠子一轉,目光落在了牆角邊上。
那裡放著一個大號的木頭尿桶,因為山上沒有正經廁所,這桶平時就是夜裡起夜用的,其中的味道捂在桶裡發酵了幾天,簡直能把人天靈蓋都給熏翻過來!
“想打探秘密是吧?老子今天就給你們看個大寶貝!”
楊小樂冷笑一聲,極其輕鬆地單手拎起足足有幾十斤重的桶,連一點聲響都沒發出來。
他貓著腰,借著地形的掩護,繞到楊偉和何大春兩人藏身的那片灌木叢的上方高地。
此時,下方的兩人還渾然不覺,正伸長了脖子,努力地想要看清菜地裡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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