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眼的是一個隻有巴掌大小的青銅小鼎,上麵布滿綠銹,看來有些年頭了。
鼎身鑄著三個獸頭,麵目有些駭人,剛才劃破他手指的,正是其中一個獸口中突出的銳利部分。
鮮紅的血珠從傷口沁出,滴落在青銅鼎上。
詭異的是,血滴並未滑落,而是像被乾燥的沙土吸收般,瞬間滲入了鼎身。
緊接著,那布滿銅銹的鼎身,竟泛起了一層極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幽光。
楊小樂看得愣住了,這是什麼東西?
未及細想,那微光驟然一亮,刺得他眯了下眼。一股灼熱的氣流順著受傷的手指猛地竄入體內!
“呃!”楊小樂悶哼一聲。那熱流極其霸道,如同燒熔的金屬,沿著手臂經脈一路衝撞,掠過肩膀、胸膛,最後直衝天靈蓋。
“嗡——”
腦子裡彷彿有什麼東西炸開,眼前金星亂冒,天旋地轉。
手中那沉甸甸的青銅小鼎,在他視線模糊的剎那,竟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倏”地沒入他的眉心,消失不見。
楊小樂渾身一軟,險些癱進河裡,全靠本能拚命劃水,踉踉蹌蹌爬上岸,癱倒在蘆葦叢中,大口喘息。
腦袋裡的脹痛仍在持續,像有無數細針在輕輕紮刺。他躺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撐坐起來。
剛才……是幻覺嗎?
他抬起手,看向受傷的手指——傷口不見了,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麵板光潔如初。又摸了摸眉心,平平整整,毫無異樣。
青銅鼎呢?
楊小樂站起身,四下張望。河灘上隻有亂石、泥沙與隨風輕搖的蘆葦,那個沉甸甸、冷冰冰的青銅疙瘩,彷彿從未存在過。
“真是活見鬼了……”他喃喃自語。
雖搞不清狀況,但冥冥中似有一種感覺,自己似乎遇到了某種難以言說的際遇。
老人們常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至少,自己此刻安然無恙。
日頭已西斜,將河麵染成一片溫暖的橙金。
他抬頭望瞭望天色,不能再耽擱了,無論身體發生了什麼變化,日子總得照常過。回去晚了,大哥楊偉的斥罵怕是免不了。
他拎起那串用草繩穿好的魚。除了那條大草魚,後來順手又摸了兩條鯽魚,加起來足有五六斤。穿上背心,將濕漉漉的頭髮胡亂向後一捋,楊小樂提著魚,大步朝村西頭走去。
楊家的院子就在那棵老槐樹後。黃土夯的院牆已有些年頭,牆頭雜草叢生。兩扇黑漆木門虛掩著,留著一道縫。
楊小樂走到門前,剛要推門,腳步卻猛地頓住。
院子裡傳來隱約的、有節奏的“嘩啦”水聲,間或還有輕輕的搓揉聲響。
這聲音……這個時辰,大哥楊偉多半早已出門找人打牌喝酒去了,家裡應隻有嫂子劉玥。
難道是嫂子在洗衣物?
楊小樂的心沒來由地快跳了兩下。鬼使神差地,他沒有直接推門,而是下意識地湊近那道門縫,朝裡望去。
夕陽的餘暉恰好鋪滿大半個院子,為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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