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夏季,青山村四周的山巒如同被翠綠浸染,遠處的層巒疊嶂在朝陽的照射下熠熠生輝。
村口的大榕樹下,一個穿著破舊衣服的年輕男子正傻笑著坐在石凳上,任由陽光灑在他黝黑的臉龐上。
他時而撓撓頭,時而自言自語,對路過的村民不時傻乎乎地打招呼。
\\\"傻子,幫俺把這筐紅薯搬回家,給你兩個煮熟的紅薯吃!\\\"李大爺路過時衝他喊道。
\\\"好嘞好嘞,小辰有力氣,小辰能搬!\\\"那年輕人連忙站起身,咧著嘴傻笑著跑過去,露出一口白牙。
這就是林辰,青山村出了名的\\\"傻子\\\"。
二十歲的年紀,長得倒是五官端正,一米八的個頭,肩膀寬厚,肌肉結實,黝黑的麵板透著健康的光澤。
要不是那一雙總是迷茫的眼睛和時不時流下的口水,還真是個不錯的小夥子。
\\\"哎,可惜了這副好皮囊,腦子不好使啊!\\\"村裡人常這樣評價他。
林辰十五歲那年,一場高燒後腦子就不靈光了,父母早逝,留他一人住在村頭那間破舊的茅草屋裡。
青山村不大,三百來號人口,幾乎家家戶戶都認識。
好在村民們雖然嫌棄他傻,但看在他力氣大、肯乾活的份上,偶爾會給他些吃的或讓他乾活換錢,日子倒也勉強過得去。
\\\"傻子,看啥呢?口水都流下來了!\\\"幾個小孩子圍著他嬉笑打鬨,其中一個扔了塊小石子砸在林辰身上。
林辰不生氣,隻傻乎乎地笑著撓頭:\\\"小娃娃不乖,不乖哦...\\\"
就在這時,一個婀娜的身影從遠處走來,頓時吸引了村口所有人的目光。
那是蘇婉晴,村裡有名的\\\"俏寡婦\\\"。
三十歲,丈夫三年前出意外去世,留下她一人與婆婆相依為命。
生得一張鵝蛋臉,眉如遠山,眼似秋波,走路時腰肢輕擺,頗有幾分風情。
\\\"婉晴啊,去鎮上買東西回來啦?\\\"村口納涼的張大媽熱情地打招呼。
蘇婉晴微微一笑:\\\"是啊,給婆婆買些降壓藥。\\\"
她路過林辰身邊時,不經意瞥了他一眼,見他正呆呆地看著自己,不由得輕蹙眉頭,但隨即又舒展開來,竟對他微微一笑:\\\"小辰,吃飯了冇?\\\"
林辰頓時紅了臉,支支吾吾道:\\\"吃...吃了...婉晴姐好...\\\"
\\\"看把傻子樂的!\\\"小孩子們鬨堂大笑,\\\"傻子喜歡寡婦,寡婦喜歡傻子!\\\"
蘇婉晴麵色一沉,轉身嗬斥道:\\\"一群小兔崽子,冇規矩!再胡說八道小心我告訴你們的爹孃!\\\"說完,甩袖而去。
夕陽西下,林辰扛著鋤頭往自己的茅草屋走去。
他的小屋孤零零地立在村頭,屋頂幾處漏雨的地方補著塑料布,院子裡雜草叢生,一眼望去滿是淒涼。
屋內更是簡陋,除了一張木板床、一張破桌子和幾個板凳外,幾乎冇有其他傢俱。
牆角放著一個小木箱,裡麵裝著父母留下的幾件舊物,其中有一塊青色的玉佩,據說是祖上傳下來的,不過在村裡人看來不過是塊不值錢的石頭。
林辰從不離身的就是這塊玉佩,他總覺得隻要帶著它,就像有父母陪伴一樣。
\\\"小辰,你在嗎?\\\"一個溫柔的女聲從身後傳來。
林辰轉身一看,是蘇婉晴提著個籃子站在他破舊的院門口,頓時手足無措起來:\\\"小...婉晴姐...\\\"
\\\"我看你總是一個人,也冇人照顧,做了些飯菜給你送來。\\\"蘇婉晴徑直走進院子,將籃子放在破桌上,掀開蓋布,露出幾碟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
林辰驚訝地瞪大眼睛:\\\"給...給小辰的?\\\"
\\\"嗯,趁熱吃吧。\\\"蘇婉晴自然地坐在破凳上,微笑著看他。
飯菜香氣勾得林辰直咽口水,卻又不好意思動筷。
蘇婉晴見狀,歎了口氣:\\\"你放心吃,不收你錢。\\\"
\\\"謝謝婉晴姐!小辰...小辰冇吃過這麼好的飯菜!\\\"林辰激動得眼眶發紅,狼吞虎嚥起來。
蘇婉晴靜靜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小辰,你這麼大個人了,總是自己住不方便。我家就我和婆婆兩個人,院子裡有間閒置的廂房...要不你搬過來住?可以幫我乾些重活,我給你做飯。\\\"
林辰筷子一頓,抬頭驚訝地看著蘇婉晴:\\\"這...這不好吧?村裡人會說閒話的...\\\"
\\\"你怕什麼閒話?\\\"蘇婉晴輕笑一聲,聲音卻帶著幾分苦澀,\\\"反正村裡人不都當你是傻子嗎?至於我...一個寡婦,早就被說煩了...\\\"
林辰撓撓頭,憨厚地笑了:\\\"婉晴姐對小辰真好...\\\"
\\\"那就這麼定了?\\\"蘇婉晴眼睛一亮,\\\"明天我來幫你收拾東西。\\\"
林辰猶豫片刻,點了點頭。
夜色漸深,蘇婉晴離開後,林辰躺在破床上輾轉反側。
他雖然被人叫作傻子,但內心還是有些懵懂的感知。
婉晴姐為什麼對他這麼好?搬去她家真的合適嗎?帶著這些疑問,他迷迷糊糊地睡去。
……
第二天,蘇婉晴果然來幫他收拾東西。林辰的家當少得可憐,一個布包就裝完了。
\\\"小辰,這是什麼?\\\"蘇婉晴發現了那塊青玉,好奇地拿起來看。
\\\"是...是爹孃留給小辰的...不能丟...\\\"林辰連忙從她手中接過玉佩,小心翼翼地掛在脖子上。
見他如此珍惜,蘇婉晴也不再多問,帶著他去了自己家。
蘇婉晴家是村裡為數不多的青磚瓦房,院子打掃得乾乾淨淨,種著幾盆鮮花。
老遠就能聞到飯菜的香味,門口還曬著幾串紅辣椒。
\\\"婆婆,我把小辰接來了。\\\"蘇婉晴扶著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婦人從堂屋出來。
老人家眼睛渾濁,看樣子視力不太好,聽到聲音後點點頭:\\\"來了就好,能幫著乾些重活,有個男人在家裡也踏實。\\\"
林辰被安排在東廂房住下。
房間雖小,但收拾得整潔乾淨,比他那漏風的破屋好太多了。
日子就這樣平靜地過了半個月。每天,林辰幫著蘇婉晴家挑水、劈柴、乾農活,蘇婉晴則給他做可口的飯菜。
村裡人議論紛紛,但見王家有老人在,也不好說什麼難聽的話。
這天夜裡,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將青山村淋得透濕。雷聲轟鳴,閃電劃破夜空。林辰躺在床上,聽著雨聲發呆。
\\\"小辰,你睡了嗎?\\\"門被輕輕推開,蘇婉晴披著件外衣站在門口,手裡提著盞油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