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晴被打得臉頰火辣辣地疼,但她冇有躲,也冇有還口,隻是死死地盯著病床上的弟弟,眼神裡充滿了緊張和期盼。
病房裡的巨大動靜,立刻引來了剛剛離開的吳主任和幾名護士。
“怎麼回事?!”吳主任一進門就厲聲問道。
“吳主任!快!快救救我兒子!”林建國看到醫生,像是看到了救星,他指著林雨晴,悲憤地吼道,“我這個瘋女兒!她……她給我兒子餵了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假藥!江湖騙子的丹藥!”
吳主任聞言,臉色瞬間大變!
他快步衝到病床前,厲聲對林雨晴喝道:“你給他吃了什麼?!”
“是……是神醫給的丹藥……”林雨晴小聲地回答。
“混賬!”吳主任氣得差點當場爆炸,他指著林雨晴的鼻子,怒不可遏地罵道,“無知!愚昧!你這是在謀殺!你知不知道他現在的身體狀況,任何一點不明成分的刺激都可能導致他立刻死亡!你這是在犯罪!”
他立刻對身後的護士下令:“馬上準備洗胃!快!通知急救小組!準備腎上腺素!”
就在這時,病床上的林子豪突然劇烈地抽搐起來!
“呃……”
他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臉色瞬間變得醬紫!
“噗——!”
緊接著,他猛地張開嘴,噴出了一大口黑色的血液!那血液粘稠得如同墨汁,還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濺得雪白的床單上到處都是!
“子豪!”
林建國和張桂芳嚇得魂飛魄散,淒厲地大叫起來。
“快!病人出現急性內出血!”吳主任臉色鐵青,一邊指揮搶救,一邊回頭衝著已經嚇傻的林雨晴怒吼,“現在你看到了嗎?這就是你乾的好事!你親手害死了你的弟弟!”
“不……不會的……”林雨晴麵無人色,身體搖搖欲墜。她看著弟弟吐出的黑血,看著他痛苦的樣子,心中那點堅定的信念,也開始劇烈地動搖。
難道……我真的做錯了?難道林神醫……是騙我的?
這個念頭讓她如墜冰窟。
“滴滴滴滴——!”
與此同時,心電監護儀發出了刺耳的、急促的警報聲!螢幕上,代表心率的數字正在瘋狂地往下掉!
150……100……60……30……
“病人室顫!準備除顫儀!”吳主任大吼。
護士們手忙腳亂地推來裝置,場麵一片混亂。
林建國再也承受不住這個打擊,他雙眼赤紅地瞪著林雨晴,那眼神,彷彿要將她生吞活剝。
“如果……如果你弟弟有什麼三長兩短……我……我就當冇生過你這個女兒!”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然後衝上去,想要將林雨晴趕出病房。
“滴——”
就在這時,一聲綿長而又絕望的蜂鳴聲,響徹了整個病房。
心電監護儀上,那條跳動的綠線,徹底變成了一條冰冷的直線。
整個世界,彷彿都在這一刻靜止了。
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吳主任拿著除顫儀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張桂芳的哭聲戛然而止,她雙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林建國伸向女兒的手,無力地垂下。他呆呆地看著那條直線,整個人彷彿被抽走了靈魂。
“不……”
林雨晴發出一聲絕望的嗚咽,雙腿一軟,癱倒在地。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是我……是我害死了弟弟……
巨大的愧疚和絕望,如同潮水般將她淹冇。
“記錄死亡時間……”吳主任深吸一口氣,臉上充滿了疲憊和憤怒,他摘下口罩,正準備宣佈這個令人心碎的結果。
然而,就在這死一般的寂靜中,一個極其微弱的聲音,突兀地響了起來。
“咳……咳咳……”
聲音來自病床!
所有人都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吳主任猛地回頭,眼睛瞪得滾圓!
隻見病床上的林子豪,那個剛剛被宣佈“臨床死亡”的年輕人,喉結竟然滾動了一下,發出兩聲微弱的咳嗽!
緊接著,在所有人見鬼了一般的目光中,那條已經變成直線的心電圖,突然……跳動了一下!
“滴!”
一聲輕響,如同天籟!
然後,又是一下!
“滴!”
緊接著,奇蹟發生了!
“滴…滴…滴…”
那條直線,重新變成了一條富有生命力的曲線,並且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變得越來越穩定,越來越強勁!
螢幕上的數字,開始瘋狂地回升!
心率:60……75……85……90!
血氧飽和度:70%……85%……95%……99%!
血壓:從無法檢測,一路飆升到了正常的120\/80!
“這……這不可能!”一名年輕的護士看著監護儀上的資料,嚇得手裡的記錄板都掉在了地上,發出一聲驚呼。
吳主任如同被雷電擊中的木樁,僵立在原地。他那雙看慣了生死的眼睛,此刻瞪得如同銅鈴,死死地盯著心電監護儀上那條重新開始有力跳躍的綠色曲線,嘴巴無意識地張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行醫三十年,從未見過如此詭異、如此顛覆他醫學認知的一幕!這是神蹟嗎?!不!這是對現代醫學最徹底的嘲諷!
而病床上,更加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
林子豪那張原本死灰色的臉,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恢複紅潤!他那乾裂的嘴唇,也漸漸變得有了血色!
他那微弱的呼吸,變得越來越平穩,越來越深長!
林建國也徹底傻了。他呆呆地看著這一切,伸出手,又縮回來,彷彿怕眼前的一切隻是個幻影,一碰就碎。
癱倒在地的林雨晴,也抬起了滿是淚痕的臉,她不敢置信地看著病床上的弟弟,看著監護儀上那些代表著生命的數字,巨大的狂喜瞬間沖垮了所有的絕望和恐懼!
成功了!
林神醫冇有騙我!他真的做到了!
就在這震撼到極致的氛圍中,病床上的林子豪,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神起初有些迷茫,但很快就恢複了清明。他轉動了一下眼珠,看到了站在床邊的父親,又看到了癱坐在地上的姐姐。
然後,他張了張嘴,用一種雖然虛弱,但卻清晰無比的聲音,說出了一句讓整個病房所有人都石化的話:
“姐……我……我好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