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他心中奉為女神的黎晚棠,正坐在床上,用被子緊緊地裹著自己,那張絕美的臉上紅白交加,眼神複雜地看著林辰,一副剛剛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而林辰,則站在床邊不遠處,雖然臉色有些蒼白,但神情淡定,衣衫……似乎也有些淩亂。
整個房間裡,瀰漫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氣息。
方嘯天不是傻子,他是個在商場和情場都摸爬滾打多年的老江湖了。眼前這幅“事後”場景,讓他腦子裡瞬間閃過了無數種可能。
難道……林神醫他……把晚棠給……
一想到這個可能,方嘯天隻覺得嘴裡一陣發苦,心裡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又酸又澀。
他當然不敢對林辰有任何不滿。林辰是他的救命恩人,是神仙一般的人物。彆說他真的和黎晚棠發生了什麼,就算他要自己的全部身家,方嘯天也得雙手奉上。
隻是,看著自己一直默默傾慕的女神,和另一個男人以這種姿態共處一室,他心裡終究是有些不是滋味。
“林……林神醫……晚棠……”方嘯天站在那裡,手足無措,說話都有些結巴了,“這……這是……”
“方總,你來得正好。”林辰打破了尷尬,他的聲音將方嘯天的思緒拉了回來。
他轉向依舊滿臉羞憤的黎晚棠,語氣終於有了一絲嚴肅:“晚棠,你現在感覺一下自己的身體,除了有些虛弱,是不是小腹處有一股暖流在緩緩流動?”
黎晚棠聞言一愣。
她下意識地去感受,果然,小腹丹田的位置,正有一股暖洋洋的氣流,如同溫泉一般,不斷地滋潤著她的身體,驅散了所有的陰冷和不適。
“這……”她有些驚訝。
“你之前不是暈倒,而是中了一種極其歹毒的蠱。”林辰的聲音,如同平地驚雷,在黎晚棠和方嘯天的耳邊同時炸響。
“蠱?!”方嘯天失聲驚呼,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雖然是普通人,但也聽過一些關於苗疆蠱術的傳說,那可是殺人於無形的恐怖東西!
然而,黎晚棠的反應,卻比方嘯天更加劇烈!
在聽到“蠱”這個字的瞬間,她臉上所有的羞憤、惱怒、尷尬,都在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冰冷和……驚駭!
那是一種源於血脈深處的恐懼和仇恨!
“你說……是蠱?”她的聲音都在顫抖,死死地盯著林辰,“什麼蠱?”
林辰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神情的變化,心中瞭然。看來,這蠱蟲,是衝著她來的,而且她似乎知道一些內情。
“陰嬰蠱。”林辰緩緩吐出三個字,“以初生嬰兒的怨氣煉製而成,歹毒無比。一旦入體,會不斷吞噬宿主的精氣、陽氣乃至生命本源,直到宿主油儘燈枯而亡。而且,它還能影響宿主的心神,讓宿主在無意識中,做出一些……事情,來輔助它更快地吞噬陽氣。”
說到最後,林辰意有所指地看了黎晚棠一眼。
黎晚棠的身體猛地一顫!
她瞬間明白了!
原來……原來夢裡那些讓她羞憤欲絕的舉動,並非是她自己潛意識的行為,而是那該死的蠱蟲在作祟!
它在操控自己的身體,去誘惑林辰,企圖吞噬他那浩瀚如海的陽氣!
一瞬間,黎晚棠心中所有的羞惱都化作了後怕和慶幸。
後怕的是,自己差一點就成了害死救命恩人的幫凶。
慶幸的是,林辰的定力遠超常人,他非但冇有被誘惑,反而……反而將計就計,利用了那股力量,最終清除了蠱蟲?
雖然不知道具體過程,但她能猜到,那過程必然凶險萬分,也必然……無比的香豔和尷尬。
難怪他剛纔一臉淡然,原來他早就知道那不是自己的本意。
想通了這一點,黎晚棠看向林辰的目光,頓時變得無比複雜。有感激,有愧疚,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情緒。
“陰嬰蠱……陰嬰蠱……”她喃喃自語,臉色變得煞白,眼神中卻燃起了兩簇冰冷的火焰,“果然是他們……他們竟然真的追到江州來了!”
“他們?”林辰問道。
黎晚棠深吸一口氣,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她抬頭看著林辰,眼中帶著一絲懇求:“林神醫,此事說來話長,關係到我黎家的一段秘辛。我隻問您,那下蠱之人,現在何處?那蠱蟲……”
“蠱蟲已經被我煉化,形神俱滅。”林辰淡淡地說道,彷彿隻是碾死了一隻螞蟻,“至於下蠱之人,在蠱蟲被毀的瞬間,必然會遭到反噬,身受重傷。他應該就在這附近,但具體位置,我暫時無法確定。”
聽到蠱蟲已經被徹底消滅,黎晚棠和方嘯天都鬆了一口氣。
尤其是黎晚棠,她看向林辰的眼神,已經從最初的複雜,變成了徹徹底底的敬畏和感激。
能將傳說中恐怖無比的陰嬰蠱“形神俱滅”,這個男人的手段,已經超出了她的想象!
“他們……還是找來了……”黎晚棠攥緊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美麗的鳳眸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寒光與決絕,“躲了這麼多年,終究還是躲不過去。也好,這一次,我黎晚棠絕不會再像父輩一樣逃避!”
一股強大的女王氣場,從她那嬌柔的身體裡迸發出來,讓一旁的方嘯天都感到了一絲壓力。
這不再是那個商場上運籌帷幄的女總裁,而是一個準備扞衛家族、殊死一搏的戰士!
林辰靜靜地看著她,冇有說話。
他知道,一個巨大的麻煩,已經因為救下這個女人,而主動找上了自己。
但他不在乎。
修仙之路,本就是與天爭、與地爭、與人爭。區區苗疆蠱師,若敢來犯,他不介意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神仙手段!
……
與此同時。
距離天悅會所不到兩公裡的一個老舊居民區內。
一間昏暗、潮濕、散發著淡淡黴味的民房裡,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袍中的人影,正盤膝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房間裡冇有任何傢俱,隻有地上用硃砂畫著一個詭異複雜的陣法。陣法的中央,擺放著一個黑色的瓦罐,罐口用符紙封著,隱隱有黑氣從中溢位。
突然!
那盤膝而坐的黑袍人影,毫無征兆地劇烈顫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