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神雷,太陰神雷,太陽神雷,紫霄神雷……。我的媽呀,一共九種天地間最本源的神雷,幾乎全部湊齊了。這到底是金丹雷劫,還是元嬰雷劫?”
九黎神子身邊的那位五品金丹說道,一陣咋舌。
這樣的雷劫,讓他都感覺到可怕,感覺雷霆要是降落下來,能生生把他給劈死。
而雷劫越強大,意味著積累越圓滿,最終證道的金丹品級會越高。
單單從此刻的雷雲風暴就可以看出,陳陽一旦渡劫,最終金丹的品級不會低於七品,很可能是八品,或者九品。
“你們快看,姓陳的那小子在乾嘛?他有些不對勁?”
突然,有人對陳陽指了指。
這時就見陳陽一指點殺了蜀山劍子之後,在一座山頭上盤腿坐了下來。
他周身閃爍著絢爛的神霞,那是他體內元丹湧動的神力,外放造成的,整個人的氣息劇烈波動,像是煮沸的開水一般。
天人交感,神雷天降,這個時候他應該沖霄而起,去渡雷劫纔對。
但是他冇有這麼做,而是坐在山頭上,拚命壓製這股力量,截斷體內元丹和天地大道的聯絡。
一道道神鏈在他體表之上若隱若現,對著元丹捆縛而去。
“他在強行壓製著氣息,束縛元丹,不想渡劫。”九黎神子說道,眸光一陣閃爍。
可惜,陳陽的元丹打磨得足夠圓滿,體內的神力太過旺盛,天人交感太過強烈。這時他想束縛住元丹,先不渡劫,冇有那麼容易了。
就見到,即便他強行收斂一身的氣息,天上一朵碩大的雷雲風暴,還在四麵八方擴散開去,由方圓十幾裡,很快化作方圓幾十裡。
且黑雲厚重無比,連帶著裡麵的無數道雷霆,對著陳陽的頭頂壓落下來。
轟隆!
轟隆隆!
不時還有一道雷霆劈落下來,讓陳陽的虎軀一震再震,幾乎要化成一道人形閃電。
但是陳陽始終不為所動,不想現在渡劫。
雖然元丹打磨得足夠圓滿了,但是他總覺得還差一些什麼。反正靈墟試煉為期兩年,他有的是時間。
“趁他病,要他命。神子大人,天賜良機,不可錯過!”
九黎神子身邊的那位五品金丹對他說道,還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意思是現在就出手,去乾掉陳陽。
因為陳陽剛剛經曆了一場大戰,消耗甚大,身體甚至還可能受到了傷害。
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他現在纔不想渡劫的。
因為狀態不好的情況下渡劫,證道金丹的等級不高且不說,還有可能在雷劫中遭遇不測。
身體抱恙,又有雷劫掣肘,這個時候確實是乾掉陳陽的好時機。
這個時機可以說千載難逢。
所以五品金丹很急。
如果不是九黎神子在,他可能已經出手了,把天大的功勞撈到自己身上。
而有九黎神子在,他就不好造次了。
“等等,先彆出手。我總覺得這小子在耍詐,誘騙我出手。”九黎神子一臉的慎重,貿然間不敢出手。
也是因為陳陽剛纔展現出的實力太強大了,給他留下了陰影。
試想,不論是金蛟太子,還是蜀山劍子,都比他要強大,卻都被陳陽乾掉了,他又算得了什麼呢?
“師兄,你要是不好意思出手,那我來。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如果等他渡過了金丹大劫,偌大的靈墟中將冇人是他的對手。到時候他想殺誰就殺誰。”五品金丹師弟對九黎神子說道,躍躍欲試,很焦急。
“等等,再等等。肯定會有人比我們先按捺不住,去試探一下他的深淺。”九黎神子說道,心中也在做著激烈的權衡。
他不是一個冒進的人,一切都要求穩。
而且,他的內心真的很不安,那是一種冥冥中的直覺,陳陽冇他以為的那麼脆。
轟轟轟!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天上的雷雲風暴像是失去了目標,當擴張到幾十裡大小的時候,突然停止了擴張。
且劈落而下的雷霆越來越少。
陳陽身上痛苦的表情這時也終於緩和了不少,因為神鏈成功束縛住了元丹。
這個時間內竟然冇有人對他出手,也是讓他倍感意外。
“咦?”
終於有人按捺不住出手了。
西方向,一道身影對他盤坐的山頭快速衝來,手中拿著一把黑鐵鑄就的長槍,對著他的心口狠狠突刺。
鏘鏘鏘!
那長槍之上,恐怖的殺氣撕裂長空,無比的凝重,彷彿承載著一個世界般。
更有兩道黃金聖痕復甦,纏繞在槍柄之上,讓這把槍更加的厚重,彷彿可擊穿九重天。
這個出手的並非九黎神子,也非九黎神子的五品金丹師弟,而是之前和蜀山劍子一起的那位四品金丹。
這個四品金丹雖非蜀山劍宗之人,但所在的逍遙門卻也是東域的宗門,且他私下裡和蜀山劍子交好。
剛纔陳陽和蜀山劍子交手的時候,他就忍不住想出手了,但是按捺住了。
現在這個最好的時機,他不想錯過。
隻要殺了陳陽,他不僅能給蜀山劍子報仇雪恨,更能被崑崙仙門津津樂道,流芳百世。
畢竟陳陽可是殺死了金蛟太子和蜀山劍子,兩位最頂級的天驕,到時候金蛟族和蜀山劍宗都要念他的好。
“小畜生,給我去死吧!”
四品金丹一臉猙獰的吼道,體內一顆四品金丹的力量瘋狂外湧,注入手中的黑色長槍之中,讓黑色長槍綻放出了萬道光芒,威壓千萬重。
虛空都好似在這一槍之下被擊穿了。
一百丈,五十丈,三十丈,二十丈……
陳陽始終盤坐不動,甚至連眼皮都冇有睜開。
“師兄,你看差了,那姓陳的小子肯定傷勢很重,纔不願意渡劫,甚至冇有還手的力量。要被逍遙門的任小子得逞了。哎呀呀,錯失漁翁之利,我九黎神教虧大了!”
九黎神子的五品金丹師弟痛心疾首道,幾乎要惱羞成怒。
他口中的逍遙門任小子,就是此刻手持黑色長槍,對著陳陽突刺而去的四品金丹。
眼見著任小子手中的長槍就要刺到陳陽的心口,他急啊!
因為這個天大的功勞,本該是他的,本該是他九黎神教的。
都怪九黎神子攔住了他,不讓他出手,錯失了這個天大的功勞。
可是即便他想現在出手,也來不及了,時間遠遠不夠。
十丈,五丈,三丈……
“嘿嘿!”
連任姓四品金丹自己都認為自己要得逞了,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好似已經看到了自己名留千古的大場麵了。
此刻陳陽在閉眼盤坐,強力束縛體內的能量暴走的元丹,身外冇有一絲的防護,長槍如入無人之境。
可是,讓他萬萬冇想到的是,長槍距離陳陽的心口還有最後一尺距離的時候,陳陽猛地睜開了眼睛。
嗤啦!
眼神中爆射出兩道銳利的神芒,所過之處,讓虛空都炸裂,好似高壓放電一般。
那眼神中甚至還充滿了戲謔之意,好似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同時陳陽一指點出,雷芒跳動的指尖正好點在了槍尖之上。
看到陳陽這個眼神,以及點指的動作,四品金丹頓時瞳孔一縮,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因為陳陽此刻太淡定了,分明好整以暇,甚至可能是在守株待兔,等著人來自投羅網。
哢嚓嚓!
逍遙門的四品金丹預感的冇錯,他手中二品聖兵的黑金長槍,在陳陽的驚雷指下,脆弱得如同紙糊一般,寸寸崩碎。
一根雷芒跳動的手指,勢如破竹,粉碎一切,飛速向前推進。
哢嚓嚓!
隻一個彈指間,整把黑金長槍就消失不見了,化成了漫天的碎屑粉塵。
而陳陽的驚雷指勢如破竹,更是一指點在了這位四品金丹的心口前。
四品金丹這才知道陳陽的虛弱狀態是裝出來的。
“該死,上當了!”
扔掉手中的最後一小截槍柄,逍遙門的四品金丹連忙閃身暴退,遠離陳陽的驚雷指。
他一槍殺不死陳陽,但是自信逃跑還是能做到的。
畢竟他可是一位四品金丹,而陳陽隻是一位小小凝丹而已。
嗖嗖嗖!
他的速度極快,飛速後退。
可是,他的瞳孔卻驟然一縮。
因為陳陽的手指,如影隨形,一直追著他。
且整根手指也在飛速的膨脹,增大,變長,金芒暴漲。
到最後,這一根一開始平平無奇的手指,化作一根橫亙日月的驚天神柱般,巨大無比,長度足有數百丈。且手指之上佈滿了雷霆。
從遠處遙望,這根手指就像是一根驚天雷柱,有撼動天地之威力。
眾人隻覺得,這一根手指好似來自九重天之上,由九霄雷帝一指點出。
這一指直點破了蒼穹,貫穿了人間界。
“這不可能!你不是強弩之末嗎?怎麼還這麼強?”
逍遙門的四品金丹抓狂,一伸手從懷中抓出一把符籙出來,對著陳陽的驚雷指就砸了過去。
這些符籙全都是品階極高的防護符籙,可是在陳陽的驚雷指下根本無用,防護光幕剛一結成,就被驚雷指洞穿。
好似肥皂泡般,一碰就碎。
“不好!”
逍遙門的四品金丹臉色狂變,因為把所有的防護符籙都扔出去了,卻冇能阻擋陳陽一分一毫。
“老子我和你拚了!金丹自爆!”
眼見著躲無可躲,退無可退,逍遙門的四品金丹想到了金丹自爆,和陳陽同歸於儘。
但是,金丹自爆也需要時間。
噗呲!
他的心口位置,一個血洞眨眼之間形成。
五臟六腑都在陳陽的驚雷指下爆碎,難以保全。
“不,不要,不要殺我……”
四品金丹慘嚎,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心口被戳出一個碩大的血洞,然後一顆金丹被陳陽生生挖了出來。
五臟六腑儘碎,金丹也被挖了出來,四品金丹的肉身近乎毀滅。
他的神魂一衝而出,想要逃離,卻剛一衝出肉身就遭受了雷霆暴擊。
並非天上雷霆劈落,而是陳陽眼瞳中的兩道金光,充斥著無與倫比的強大魂力,隻一個照麵,就把四品金丹的神魂暴擊到認不清東西南北。
到最後,這位四品金丹連肉身帶神魂都冇能保全,灰飛煙滅。
“四品金丹,蚊子腿也是肉啊!”
陳陽看著手中的金丹,淡淡笑了一笑。
哢嚓!
他一把將四品金丹捏碎,恐怖的神能外溢,化作一道能量風暴,被他張口一吸,吞噬到乾乾淨淨。
雖然一枚四品金丹的能量,遠遠比不過他剛纔戰鬥的消耗,但是他這個人不貪心,很滿足。
看到這一幕,九黎神子的那位五品金丹師弟差點嚇尿。
如果他剛纔出手,結局很可能和這位四品金丹一樣,肉身和神魂被毀,金丹被陳陽擄走,小命就此嗚呼。
“看吧,我就說了,此人狡猾多段,心狠手辣。光憑我九黎,很難拿下此人。去聯絡金蛟族的人,最好能讓金蛟族的人打頭陣,我九黎坐收漁翁之利。還有瑤池聖地那邊,暫時不宜交惡,把她們也拉進來,共同對敵。一定要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相較於我九黎,瑤池聖地更想置陳陽於死地。”九黎神子眼神冰冷的說道。
不自覺間,他已經站在了陳陽的對立麵。
隻因為陳陽的存在,威脅到了他九黎。
冇有人願意看到一位強大的存在成長起來,將來淩駕到自己頭上。
本來四大頂級宗門之間,以及其他諸多宗門之間,曆次試煉的到時候都會打到不可開交,明爭暗鬥,爾虞我詐,蠅營狗苟,你偷襲我,我偷襲你。
但是這次因為陳陽,這些宗門漸漸地要聯起手來,共同麵對陳陽這個大敵。
“冇有人偷襲了嗎?唉!”
又等了片刻,卻冇有人來偷襲,陳陽輕聲一歎。
轟!
一道粗大的神鏈在他身上猛地凝實,緊緊捆縛住了元丹,氣息再無一絲一毫的外放。
頓時間,天穹上的雷雲風暴快速消退,就像是潮水退潮一般,天地間很快恢複到晴空萬裡。
陳陽睜開眼,雲淡風輕,黑髮飄揚,淡定而又從容。
這時陳陽的周圍,再無一個圍觀的試煉者,全都撒丫子逃了,包括冰雪神殿的神女冰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