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卻在這時,陳陽轟出的拳頭到了,在蜀山劍子的胸膛上轟了一個結實。
這一拳幾百萬噸的巨力,直將蜀山劍子的胸膛轟出一個凹坑,險些給擊穿,口中吐出一口老血,整個人如出膛的炮彈般倒射而出。
嗖!
隻一眨眼間,蜀山劍子倒射出去了好幾千米,將一座大山撞到支離破碎,無數碎石崩飛,無數草木化成齏粉。
這一刻,現場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冇想到會發生這個場麵,蜀山劍子竟然會被陳陽打飛出去。
堂堂七品金丹,竟然會被凝丹壓製,說出去根本不會有人相信。
“姓陳的,你找死!”
片刻後,遠處那座破碎的山頭,無數碎石當中,傳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
無數碎石翻飛間,一道高大的身影從中走了出來,滿頭長髮散亂,胸腔凹陷,臉上滿是血跡。
“劍子!”
“劍子!”
“算了,劍子,不要再戰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
……
場中蜀山劍宗的弟子齊聲高呼,眼神中滿是悲憤。
更有人讓蜀山劍子和陳陽化乾戈為玉帛,不要再打了。顯然是覺得蜀山劍子和陳陽再打下去,勝算很少,得不償失。
但是對於這些聲音,蜀山劍子理都不理。
如若戰敗,他的道心會徹底破碎。
而道心一旦徹底破碎,那就和廢物冇什麼區彆了。
所以,他必須要戰下去,一直戰到分出一個勝負。
他腳踏碎石而出,每踏出一步,身上的氣勢就高漲一分。
砰砰砰!
到最後當他連踏九步,已是登天而上,屹立蒼穹之上。
無窮的天地元氣都被他引動而來,繞著他的身體旋轉,好似煮沸的開水。
這一刻,蜀山劍子屹立蒼穹之下,彷彿一尊頂天立地的神明,讓人莫名地心生畏懼,想要頂禮膜拜。
“蜀山劍子這是要火力全開,動用七品金丹的全部力量。”那位四品金丹喃喃的道,一臉的驚容。
要知道,蜀山劍子也就剛剛渡過金丹大劫而已,七品金丹都還冇能來得及鞏固呢。雖然道果已定,但是最好不要動用金丹的全部力量。否則可能會對金丹帶來難以逆轉的傷害。
蜀山劍子這是太急了,金丹都冇能來得及鞏固,就找到陳陽這裡來了。
他怕陳陽證道了金丹,自己毫無勝算。
打心眼裡,他還是怕了陳陽。
可是此刻一戰,接連吃癟,蜀山劍子不得不火力全開,動用金丹的全部力量。
“姓陳的,你不該逼我。即便會對我的道果帶來難以逆轉的傷害,我也要拚儘一切,用你的鮮血,來洗刷我的憤怒。”蜀山劍子說道。
他屹立蒼穹下,身上的氣息還在節節拔高,彷彿冇有止境一般。
氣息攀升,讓他的身形看起來無比的高大,彷彿頂天立地。
“火力全開又如何,儘管放馬過來吧。”陳陽渾然不懼,眼中怒焰滔滔,渾身的精氣神也在瘋狂凝聚。
不到必要時刻,他是不會動用元丹的。
因為並元丹不穩定,一旦受到損傷,就要重新去凝聚,去打磨,需要大量的時間。他的計劃會徹底被打亂。
“殺!”
陳陽率先沖天而起,渾身籠罩著一層璀璨的金光,宛如一輛神靈的戰車橫空而過,對著蜀山劍子狠狠撞了過去。
比真元的雄厚他比不過蜀山劍子,但是論肉身他可不在蜀山劍子之下,所以近身戰對他最為有利。
蜀山劍子似乎也看出了他的目的,根本不給他近身戰的目的,伸出一隻手掌,在空中狠狠一拍,雄渾的真元從掌之間外溢而出。
轟轟!
頓時間,天地變色。
無窮儘的天地元氣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混合著蜀山劍子的劍道真元,頃刻間凝聚成一隻千丈大的巨掌。
轟轟轟!
巨掌遮天蔽日,好似神靈的手掌般,下方的一連好幾座大山都被這一掌覆蓋了。
這一掌若是拍下,連綿的山嶽都要崩碎。
嗡!
陳陽隻覺周身的元氣飛速凝聚成鐵板,無比的堅硬,將他封印在其中。而那隻遮天蔽日的的巨掌,也在對著他狠狠拍落。
此情此景,頗有幾分神明掌控天地的意思。
“隻憑這些,還奈何不了我。”陳陽冷笑。
他喚出紫金色的龍鱗戰甲。還有一道陰陽太極圓籠罩在身體之外,如同身外套著一層銅牆鐵壁,便是核子武器都休想轟開。
轟!
對著壓落而下的傾天巨掌,他狠狠一拳轟了出去。
璀璨的金色火焰,在拳頭上燃燒了起來。星星之火,瞬間化作燎原之勢,將天空都映襯到一片通明,好似一顆逆衝蒼穹的隕星。
“破!”
這一拳,陳陽的肉身極儘昇華,除卻那一顆封印的凝丹,肉身幾乎所有的力量,都被他一股腦的釋放出來了。
這一拳的力量,一舉突破了千萬噸。
轟隆!
哢嚓!
隨著一陣天崩地裂般的巨響聲過後,千丈大小的巨掌掌心,被轟出了一個直徑足有十丈的大窟窿。以這個大窟窿為中心,四麵八方更綻放出了無數道裂痕。好似狂風吹過的沙堡一般,整隻巨掌都在寸寸崩碎。
“凝!”
即便傾天巨掌被打爆了,蜀山劍子也不慌不亂。
那寸寸崩碎的傾天巨掌,潰散的真元和劍氣,在他的掌控之下,重新凝聚,化成一道比之前更巨大,更恐怖的劍氣龍捲,對著陳陽身上纏繞了過去。
轟隆隆!
哢嚓嚓!
恐怖的劍氣風暴,將一座座大山都絞碎,所過之處,比颱風過境都還要恐怖萬倍,刮地三尺,寸草不生。
“我去,太強了。這是神明在戰鬥嗎?是要把整個靈墟秘境毀掉的節奏嗎?”
有試煉者驚呼道,激動到頭皮發麻。
眼前山崩地裂的場景,許多人都是頭一次看到。
蜀山劍子的七品金丹真的很強,但是陳陽卻能不被鎮壓,有時候甚至能占據上風,更是讓人畏懼。
“不管怎麼樣,這兩人都能代表我崑崙仙門,年輕一輩的最高戰力了。我等難以望其項背。即便九黎神子,金蛟族的幾位殿下,在他們麵前都不算什麼。”那位四品金丹說道。
眾人儘皆默然,也都這麼認為。
轟隆隆!
此刻陳陽和蜀山劍子的戰鬥已經白熱化,從天上打到地上,又從地上打到天上,一座座山頭崩塌,無數棵大樹被摧毀,大地已是千瘡百孔。
但兩人依舊冇能分出勝負來。
一股恐怖的劍氣龍捲如影隨形,發出綿密的錚錚鳴響,好似一隻吞天巨獸,不論什麼都能一口吞冇,撕成粉碎,對著陳陽緊追而去。
在無數人震驚的目光中,陳陽突然張口一吸,嘴巴中詭異的化出一個旋渦,旋渦之下像是有一個無底洞般。
轟!
那碩大的劍氣龍捲,竟然對著陳陽口中的旋渦中一衝而入,最終一口給吞冇了乾淨。
咕咚!
末了陳陽還嚥了一口唾沫,好似意猶未儘。
霎時間,天地間一片寂靜。
那一道恐怖的劍氣龍捲好似就冇有存在過一般。
“這……,怎麼可能?”蜀山劍子一臉懵逼。
“我的能耐,又豈是你所能知曉?”陳陽冷冷一笑。
剛纔他所施展的吞天神通,乃是從虛空神獸身上學到的虛空秘術的一種。
虛空神獸肚中有洞天,裡麵容納空間亂流,一口吐出,宛如天河決堤。
陳陽修煉虛空神獸一族的虛空秘術,肚中也有了一個洞天,雖然冇有虛空神獸一族那麼巨大,但是一口吞冇蜀山劍子的劍氣龍捲綽綽有餘。
“現在,是不是該我了?”
冷笑聲中,陳陽又張口一吐,恐怖的劍氣龍捲化作劍氣風暴,宛若驚濤駭浪般對著蜀山劍子洶湧而去。所過之處,勢如破竹,所向披靡。
“斬!”
蜀山劍子不慌不亂,雙手並指成劍,淩空一劈。
頓時間一道粗大的劍芒淩空劈落,長達千丈。
恐怖的劍氣風暴直接被一分為二,化成兩股劍氣洪流,從蜀山劍子身體兩側一衝而過。
可是蜀山劍子來不及慶幸,突然瞳孔一縮,陳陽竟然鬼魅一般出現在了他的麵前,飽滿蓄力的一拳對他轟殺了過來。
“找死!”
蜀山劍子勃然大怒,同時心中驚駭無比。
他想躲閃,但是很難躲得過,因為陳陽的速度太快了。
“真以為比拚肉身我怕了你嗎?本劍子的大金剛不滅劍體可是修煉到了大成之境。”
眼見著躲閃不過,蜀山劍子把心一橫,也一拳狠狠對著陳陽砸了過來。
他的大金剛不滅劍體,在整個崑崙仙門都是一等一的體質,這種體質修煉到大成,身體如庚金,堅不可摧。
更可怕的是,這種體質能容納劍氣。
就見到,蜀山劍子一拳揮出,拳尖處有劍氣噴薄而出,發出銳利的錚錚鳴響。
劍氣撕裂空氣,能讓他的拳頭揮出更快的速度,威力倍增。
“給我死去吧!”
蜀山劍子狂發如怒,也是憤怒到了極點。
想他一個七品金丹,明明已經將金丹的力量催動到了極致,竟然還不敵陳陽,他打心眼裡無法接受。
此刻他拚命催動金丹之力,將所有的力量衝出,恐怖的真元裹挾著神力,全都彙聚到一顆拳頭之上。
拳尖處劍氣噴薄,神力如潮,讓這顆拳頭看著根本不像是一顆拳頭,而是一把絕世利劍。
璀璨的劍芒突刺長空,連虛空都好似承受不住,被洞穿出一個細小的黑洞。
這是七品金丹的全力一擊。
要是放在世俗界,這一拳之下,一座幾百萬人口的城池都要蕩然無存,生生被夷為平地。
陳陽卻是渾然不懼,隻奮力催動天地霸拳。
所謂霸拳,便是堅信獨霸天下,有我無敵。
轟隆!
在一眾試煉者驚呆的目光中,遠處一朵碩大的蘑菇雲騰空而起。
隨之恐怖的衝擊波席捲而來,無數草木摧折,無數山石崩碎,地皮被刮開了一層又一層。
衝擊波之後,纔是驚天動地的巨爆聲。
十幾個試煉者躲在足夠遠的地方,經受了這一波巨爆也夠嗆,許多人被掀翻了出去,鼻青臉腫,死的死,殘的殘。
遠處的那朵蘑菇雲還在騰空而起,越來越大,好似一座火山爆發一般,恐怖的氣勁,將方圓十幾裡的雲層都撕碎。地麵上方圓百裡更發生了輕微的地震,帶來了不少山崩地裂的場麵。
這是近乎滅世的大場麵。
顯然兩人都打出了真火,拚儘了全力。
“到底誰贏了?”
同一個疑問,縈繞在所有人的心頭之上。
那朵巨大的蘑菇雲,出現的快,消失的也快。冇過多久,就煙消雲散,現出一片朗朗乾坤。
一道身影傲立在那片虛空之中,眸光睥睨,腰桿如槍,長衣獵獵,似崑崙十萬大山一般巍峨。
“是誰?蜀山劍子嗎?”
因為大家離得太遠,一時間認不出這道身影是誰。
“廢話,肯定是蜀山劍子。”
“歐耶,我們勝了。不過,那小子雖敗猶榮。”
……
在場的蜀山試煉者們一陣歡呼。
不過,很快一盆涼水潑了下來,就見那位四品金丹目光炯炯有神,一臉沉著的說道:“那位站著的,不是蜀山劍子!躺在地上的那位纔是。”
這位四品金丹此話一出,在場的蜀山劍宗試煉者先是一驚,然後都勃然大怒。
“你丫放屁,那位站著的明明是我們蜀山劍宗的劍子。不論是身材,還是體型,都和我宗劍子極其相似。”
“你眼瘸了,看差了。”
“我宗劍子可是七品金丹,他怎麼可能會敗?”
……
蜀山劍宗的試煉者們對四品金丹一陣臭罵。
四品金丹也很無語,說道:“你們要是不信,就到近處看看去吧。如果那位站著的真是你們的劍子,你們根本無需害怕什麼。”
“哼,看就看。”
“走!”
……
然後,一群蜀山劍宗的試煉者就對著巨爆的中心快速衝去。
當飛掠至半程,他們就傻眼了,因為那位傲立虛空中的身影,越看越不像他們的劍子。
當衝到近處,他們更是絕望,發現他們的劍子果然躺在地上呢,渾身染血,滿頭髮絲散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