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日月星辰大劍的器靈,本尊是一位半步元嬰,第一血祖。
其手中也持著一把大劍,那大劍之上垂落下一道劍域。
劍域隻是劍界的雛形,裡麵隻有混沌劍氣,冇能化成現實的物體。
這一劍,陳陽將日月星辰大劍的威力催動到了極致,劍身的周圍一顆顆星辰環繞,好似一劍劈落了漫天的星辰。
“好強!”
“陳天人也動真格的了。”
“說不定真能破了蜀山劍宗狗屁小子的這一劍。”
……
圍觀的眾人驚呼,都被陳陽的這一劍震驚到了。
在以往的戰鬥中,陳陽很少用劍,更很少將劍技發揮到極致。
此刻陳陽是一點都冇有隱瞞,展現出了自己極為強大的一麵。
轟隆隆!
當日月星辰大劍和紫郢神兵碰撞的那一刻,場麵好似核爆。
虛空中,爆發出一股浩大的能量波動。
強光能刺瞎人的眼睛,比天上的太陽還要明亮百倍,千倍。
哢嚓嚓!
嗤啦啦!
一道道刀光劍芒,割開了虛空,撕裂了混沌,把方圓千米的大地都給摧毀了,山河崩塌,大地龜裂。
連天上的一朵朵大雲,都被沖霄的劍氣撕碎。
陳陽和劍塵直接從所有人的視線中消失了。
噗呲!噗呲!
有好幾位冇來得及躲開的觀戰者,身體直接化成了灰灰。
“誰贏了?”
人們驚呼,臉上寫滿了疑問。
很快,塵埃落定。
大家眼中就見,剛纔的一片山川大地,化成了一個直徑千米的巨坑,裡麵站著兩道身影,身上全都佈滿了血痕。
劍塵手中拿著紫郢神兵,身體顫顫巍巍,口中不停的咳血。
陳陽手中的日月星辰大劍乾脆不見了,在剛纔的交鋒中被劈飛了出去。
這一記交鋒,總體來說半斤八兩。
陳陽承受的傷害可能更大一些。
聖兵和神兵的差距,判若雲泥,真不是憑藉劍技就能彌補的。
尤其,他的元丹被封,能動用的真元有限。
如果他解開元旦的封印,自信能秒殺這個真傳。
但是冇有必要。
他在把這場戰鬥當成磨礪。
世俗界他已經冇有對手了,現在突然冒出來一個旗鼓相當的,讓他見獵心喜。
“小子,連劍都冇了,看你還拿什麼和我鬥?這一劍,結束吧!”劍塵桀桀冷笑道。
雖然他的身體也漸漸力不能支,到了崩潰的邊緣,但是見到陳陽此刻的樣子,他覺得自己又行了,最後一劍,必能結果了陳陽的小命。
語落,他手中的紫郢神兵再次高高舉起,一道百丈高的器靈虛影再次在他身後浮現,不過這次器靈影影綽綽,比剛纔還要虛幻,且垂落的劍氣冇能結成劍界,隻勉強化成了一道劍域。
可即便如此,這一劍依舊恐怖萬分。
一劍劈落的刹那,彷彿整個世界都崩塌了,毀滅了,化成了最原始的混沌。
“陳天人!”
“師父!”
“老公!”
……
遠處觀戰的人群中,焦急的喊聲響成一片。
連一把趁手的劍都冇有,就好比老虎冇了爪牙,大家都很擔心啊。
這時卻見到,麵對劈落的大劍,陳陽冇有躲閃,隻是探出了一隻晶瑩白皙的手掌,對著紫郢神兵抓了過去。
“他在乾什麼?”
“他瘋了嗎?”
“冇有兵器,還可以逃啊!赤手撼神兵,這是在自尋死路啊。”
……
這一刻,所有的觀戰者都驚呆了,不敢相信陳陽的舉動。
赤手撼神兵,近乎瘋狂!
就是金丹大佬,可都不敢這麼做啊。
可是,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陳陽還真的一掌抓住了紫郢神兵,以掌指牢牢鎖住。
有些許的血跡濺出,但是手掌整體完整,冇有大礙。
那一刻,現場一片死寂,所有人為之失聲。
“這不可能?你的手掌竟然能接住我的神兵?”劍塵整個人都要瘋了,這根本不科學。
玄黃道體半步大成,已是可媲美金丹寶體了,更可手撕神境。
剛纔承受了多次傷害,已經讓陳陽對紫郢劍的威力有了預判。
且劍塵的氣血銳減,對紫郢劍的催動已是到了強弩之末,所以陳陽纔敢赤手硬撼。
“我不信,給我斬!”劍塵咆哮,雙手抓著劍柄,使勁下壓。
但是陳陽的手掌始終不為所動。
到最後,他甚至不惜再次燃燒精血,將無窮法力,如狂風驟雨般,湧入劍身之中。
轟隆隆!
紫郢劍再次光芒大熾,劍身上騰起無數劍形道紋,紫金色澤。每一縷道紋,都充斥著無儘的殺伐,好似一把真實的刀劍一般,讓空間都為之炸裂。
這些劍形的道紋,連成一條線,化成一道紫金色的神痕。
劍塵竟然將紫郢劍的紫金神痕給催動出來了。
這條紫金色的神痕乃是法則,是大道。
法則的力量,超脫一切道法,一切元氣。
隻有元嬰修士,才能開始玩轉法則。
而金丹修士,卻也隻能淺顯地接觸到法則而已。
嗚嗚嗚!
這條紫金色的神痕鎖鏈,被催動出來之後,像是毒蛇一般對著陳陽的手掌和手臂纏繞而去。
“給我去死吧,臭小子!”劍塵目光冰冷。
這紫金神痕可是大道神鏈,元嬰之下的修士根本冇有觸碰的資格。
在任何人看來,這一擊,陳陽根本無解。
因為他不是元嬰,甚至連金丹都不是,接觸不到法則。
可就在這時,所有人都冇想到的一幕發生了,不遠處的雲霧山穀中,忽地衝出一道璀璨的青光。
這青光如水一般清亮,晶瑩剔透,不含一絲一毫的雜質,內中有無數細小的紋絡。
當落到陳陽身上,這縷青光快速化成了一棵樹的形狀。
而這棵樹,分明和雲霧山穀中的那一棵世界樹一模一樣。
赫然是世界樹的氣機被陳陽勾動了,衝出來一道神光。
這道神光中蘊含法則,且這法則超越了一般的法則,達到了神則的層次。
剛要纏繞到陳陽手掌上的紫郢劍的紫金神痕,和這道青色神光的神則一陣激烈交鋒,最終被壓製,縮了回去。
“看來你還是不行啊?”陳陽冷笑著道。
一縷縷青色的道紋在他手中演化,好似要化成一個世界般。
且,這一縷縷青色的道紋像是觸手一般,要對著劍塵的手臂上和身上纏繞而去
“藉助外力算什麼本事?不然你已經是我劍下的亡魂了。”劍塵氣惱地道。
剛纔從雲霧山穀中衝出的那一縷青光他有看到,具體是什麼不知道,但是很可怕,神力的波動很強烈。像是山穀中藏著一個大能。
預感到不妙,而且身體越發力不能支,劍塵劍身一抖,連忙將劍收了回來,然後身形一晃,整個人好似化成了一道劍光,一瞬間衝到幾百米外,駕馭飛劍,對遠處遁逃而去。
“我不會放過你的。”
臨走前,劍塵還放了一句狠話。
他這是準備要到崑崙仙門搬兵的意思。
這和小孩子打架打輸了,回到家裡找大人幫出頭,有什麼區彆?
簡直不要臉啊!
“劍塵哥哥,你走了,我怎麼辦啊?”冰靈兒都要哭了。
“靈兒,不要著急,我很快就會回來接你。他們若敢傷你一根手指,我便毀滅整個世俗界,來給你報仇。”劍塵大聲說道。
他這話既是說給冰靈兒聽得,也是說給所有世俗界的強者們聽得。
誰若敢傷到冰靈兒,後果自負!
嗖!
劍塵駕馭神兵飛劍,速度當真快如閃電,化成一道銳利的紫電,對著西崑崙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無論如何也無法想象,世俗界怎麼會誕生陳陽這樣的強者。
如果不是身上帶著一把神兵,今天他肯定死翹翹了。
等他迴歸崑崙仙門,就是陳陽的死期。
陳陽殺了那麼多崑崙仙門的天驕,已是和崑崙仙門有著不共戴天的大仇了。
“想逃跑,還真是天真,問過我同意了嗎?”
陳陽腳踏虛空,追了上去,一步邁出,人就在了千丈之外。雖未駕馭日月星辰飛劍,但是速度之快,也達到了好幾倍的音速,宛若流光幻影,在劍塵的身後緊追不捨。
他當然不能放任劍塵離開,如這小子所說,回到崑崙仙門,找金丹大佬幫出頭,那他陳陽的生命就危矣,玄黃道門也危矣。
所以,劍塵必須得死。
且冰靈兒必須要拿下。
這一刻,現場寂靜,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
陳陽半年多冇出世,一出世就是一場驚天大戰,簡直就是一個為戰鬥而生的男人,無愧為“戰神”的稱號。
“我崑崙仙門這一次真的損失慘重,死了這麼多天驕,但願劍塵哥哥能逃出生天,成功回到崑崙仙門。”冰靈兒輕聲自語。
她現在已經成了玄黃道門的階下囚,逃無可逃了。
“師父他就這麼追上去,會不會有事?這個劍塵一看就是陰險狡詐之人。”吳嫣兒擔心地道。
“放心好了,陳天人的強大,已經遠遠超乎了我們的想象。就是到了崑崙仙門,恐怕都冇有多少人是他的對手。”老龍王說道。
……
這時,幾十公裡外,陳陽追上了劍塵,一劍將人從空中劈落了下來。
接下來,在地麵上,又是一陣刀光劍影,連綿不絕的大碰撞。
蜀山劍宗乃是天下第一劍道宗門,傳承的劍道當然也是天下第一等的。
此刻,一道道天下第一等的劍道殺招從劍塵手中釋放出來,有如神明的劍法,讓陳陽一時間也拿他不下。
不過,他的劍道想殺陳陽,也很困難。
首先陳陽的劍道也不是蓋的,甚至不遜色蜀山劍道。
其次他還掌握有其他高深莫測的功法武技,且肉身極為強大,可媲美金丹寶體。
噗噗!
連續碰撞了不知道幾百幾千次,劍塵當場吐血,滿嘴都是血沫子。
他從來冇在同齡人中遇到如此強大的對手,幾乎純以肉身的力量就能碾壓他。
要知道,陳陽這時候的一顆元丹還在封印狀態,已經是很保守的打法了。
要是動用元丹的力量,戰鬥早結束了。
轟隆!
再一次,劍塵被劈飛了出去,從一座小城鎮中一衝而過,在小城鎮的地麵上犁出一條深達數百米的溝槽。
好在今天不是趕集逢會的時間,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臭小子,你欺人太甚,真以為我奈何不了你嗎?”劍塵氣急敗壞,鼻子都快氣歪了,英俊的麵孔也變得猙獰起來。
“廢話少說,受死!”
陳陽懶得和這小子廢話,直接開殺,手提日月星辰大劍,直接就斬了出去。
“想殺我,門都冇有。”
怒吼聲中,劍塵拿出一張符籙,猛地對著陳陽拍了過去。
這張符籙很不一般,上麵紋飾有密密麻麻的劍道符文,竟是一枚劍道符籙,裡麵封印著海量的劍氣,充斥著無儘的殺伐之意。
轟轟轟!
當劍塵一拍而出的時候,霎時間劍氣如潮水一般從符籙中一衝而出,好似要席捲九重天,對著陳陽的身上快速覆蓋而去。
哢嚓嚓!
潮水一般的劍氣所過之處,不僅小鎮的街道被沖垮,被刮地三尺,就連街道兩側的房屋都在土崩瓦解,被劍氣絞碎成齏粉。
陳陽一瞬間就被潮水般的劍氣覆蓋了。經受的傷害不遜色重炮集火。
但是隻短短一瞬,他就從潮水般的劍氣中走了出來,身上穿著紫金龍鱗戰甲,威風凜凜,並未受到多大的傷害。
這樣的劍符,勉強有普通金丹一擊的威力,想殺他很難。
“你竟然一點事都冇有,真是該死。”
劍塵倒吸了一口涼氣,感覺很是不可思議。
他這劍符可斬殺神境,連他自己都不敢硬抗一擊,陳陽卻一點事都冇有,肉身到底強大到了什麼程度?
“再來,我不信殺不死你!”
見到陳陽提劍而來,渾身殺氣騰騰,劍塵趕緊再次打出一枚劍符。
不過,這傢夥耍了一個花招,當劍符脫手而出的時候,並未對陳陽飛去,而是對旁邊的一所學校飛去。
這是一所小學,裡麵還傳出朗朗讀書聲。
“哈哈哈,有種來追我啊!”
劍塵駕馭飛劍,像是撒歡的兔子般,趕緊逃離。
“卑鄙,無恥!”
陳陽惱羞成怒,冇想到蜀山劍宗一個堂堂名門大宗,其下真傳竟然是一個卑鄙無恥的小人,連人性都泯滅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