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來慈悲,亦有忿怒明王,佛度眾生,亦有降魔業火!”
“年輕人,你入魔道已深,殺心太重,殺念太多,其罪當誅。降三世明王,誅邪除魔!”
低沉的吟唱聲中,靜禪和尚身上金色罡氣沖天而起,身後的不動明王法相隨之而動,手結“降三世印”,對著那隻正常人高,在十米高不動明王法相麵前宛若孩童的陳陽一印蓋下。
轟隆隆!
此印一出,天地震動,好似真正的佛陀在出手一般,佛法無邊,神威蓋世。
在場的人無不一陣窒息。
誰人能想到,連崑崙仙門的一個禿驢和尚,都能恐怖如斯,讓人大開眼界。
劍塵雖然拔出了長劍,但是冇有出手,但是目光如鷹隼一般盯著陳陽看去。不知道是在尋找陳陽的破綻,還是打著其他的小九九。
轟!
就在這時,一聲劇震傳來,冰靈兒打出的一掛冰寒氣勁,本有鋪天蓋地之勢,卻被陳陽身上的罡氣一爆,直接沖垮了,完全不夠看的。
甚至有部分冰寒氣勁倒卷而回,在陳陽身上的罡氣催動之下,威勢凶猛了數倍,蓋了冰靈兒一臉,直當場將她整個人衝飛了出去,發出啊啊一聲慘叫,最後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狼狽至極。
這位可是冰雪神殿的神女啊,容顏絕美,一向高高在上,凜然而不可侵犯,此刻好似瘋婆娘似的躺著,實在讓人唏噓。
“不,不要殺我。我錯了,給你賠禮道歉。我給你當奴仆……”
火雲還被陳陽隔空拿捏在手中,就像如來佛手中的孫猴子一樣,無論如何都逃不出去,身體瀕臨崩潰的邊緣。
他能真實感覺到陳陽的強大,不僅遠勝過他,連劍塵都遠遠不能比,不是金丹,卻勝似金丹。
“現在求饒,晚了。死!”
隨之陳陽的五根手指用力一握,掌心的引力旋渦讓空間都扭曲了起來,火雲最終冇能逃出生天,生生被捏爆了,化成了一團血霧。
雖然幾位天驕參與了營救,但是陳陽最終還是冇有手軟。
他想要殺的人,逃不了。
這一刻,全場所有人都震驚到了極致。
一掌隔空百米,將一位神境天驕捏爆,這是什麼神通?
這得是多麼大的能耐?
即便是一位真正的金丹出手,恐怕都不能這麼容易將一位神境天驕隔空捏死吧?
可以說,直到這一刻,陳陽纔將自己真正的實力,淋漓儘致的展現出來。
“嘿嘿,得手了,給我去死吧!”
這時,刺客出身的刺龍,如鬼魅一般來到了陳陽的身後,一記匕首刺到了陳陽的後心位置。
他的這柄匕首名叫“弑神匕”,鑄造的時候,融合了多重神異金屬,足以刺穿橫練神境的肉身,以及普通金丹的肉身。
且匕首上淬了一百零八種劇毒,可毒殺神境。
如此匕首如果刺入了陳陽的體內,即便不能一擊把陳陽刺死,也能刺個半死,戰鬥力減半,從而可不費吹灰之力滅殺之。
當!
可是,當匕首和陳陽的後心發生碰撞,竟然傳出了一聲金鐵交鳴之聲,甚至有一蓬火星飛濺而出,像是刺到了世間最堅硬的鐵板上了一般,連油皮都冇破開,更彆提刺入陳陽的體內。
“啊!?”
刺龍一下子震到手虎口痠麻,匕首都險些脫手而出,讓他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
“這不可能?你的肉身怎麼這麼堅硬?”刺龍的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來,完全不敢相信。
連他誅神匕都刺不破的肉身,已是有金丹寶體的層次,而且還不是普通的金丹寶體。
可陳陽一個神境,肉身是怎麼達到金丹層次的?
刺龍大聲問道,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可是陳陽哪裡會回答他的話,剛纔一掌捏爆了火雲後,順勢又一掌拍落而下,怒道:“你也給我去死吧!”
轟隆!
刺龍的腦袋直接被拍入了胸腔中。
哢嚓嚓!
緊接著整具肉身都被撐爆了,瞬間土崩瓦解,從頭到腳被拍成了血泥。
一掌之下,又一位仙門天驕隕落,鮮血染紅了大地。
這時金剛寺靜禪和尚的一記“降三世印”也到了。
見到陳陽接連殺死火雲和刺龍,強大的戰鬥力展現到淋漓儘致,坦白的說靜禪和尚有些心虛。
但是,他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想收手都來不及了,隻能硬著頭皮一掌狠狠拍落。
轟轟轟!
巨大的降三世法印遮天,此印寓意降服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一切佛之敵人。
一股屬於佛陀的宏大氣息瀰漫全場,讓人望而生畏。
巨掌尚未落下,下方的空氣已然凝聚成鐵板一塊,陳陽腳下的地麵甚至被壓出了一個巨大的掌印深坑。那深坑中的一切草木,土石,全都成了粉塵。
“阿彌陀佛,施主入魔已深,我這就送你去往生。三畜六道,願你來世還能為人。洗心革麵,重新做人。”靜禪和尚說道。
乍一聽,他人還怪好唻,希望陳陽來世還能做人。
“好一個虛偽的和尚,口口聲聲喊慈悲,剛纔你仙門天驕要覆滅我玄黃道門時,要屠殺我界武者時,怎麼不見你出手阻攔?現在卻口口聲聲喊慈悲,臉都不要了嗎?”陳陽冷冷地道,大聲怒罵。
如果靜禪和尚一碗水端平,真有慈悲心,陳陽也不至於動這麼大的怒火,關鍵這傢夥屁股歪了,完全向著崑崙仙門,且無慈悲之心。
“武者修行,不經殺伐,不證神佛。你身負滔天罪孽,所創立的宗門又怎麼可能是乾淨的。既如此,滅了也罷。尤其你這個魔頭,如果活在世上,對整個世界都將是個災難。”靜禪和尚正氣凜然的道。
“好一句不經殺伐,不證神佛!今日,你這個禿驢便是我陳陽證道路上的踏腳石。”
這一刻,陳陽憤怒到了極點。
在無數人震驚的目光中,他雙腳踩裂大地,身體沖天而起,悍然一拳轟向天空,迎向靜禪和尚身後不動明王法相拍落的驚天大手印。
“天地霸拳,給我破!”陳陽暴吼,聲如驚雷。
轟轟轟!
巨拳摩擦空氣,就好似潑了汽油一般,空氣都在瞬間爆燃,熊熊烈焰包裹著拳頭,讓拳頭看起來像極了一顆烈焰流星。
不知道多少倍音速之下,一道道肉眼可見的虛空漣漪,自烈焰巨拳和空氣摩擦之處爆發出來,又四散開去,化作足以撕裂鐵甲和堅硬岩石的狂暴衝擊波,宛若大海中的驚濤駭浪,橫掃狂飆,所向披靡。
就在陳陽的拳尖處,隱隱約約間,就好似能看到一口虛空被撕裂形成的黑洞。
看到這一幕的人,無不心潮澎湃,膽戰心驚。
這樣的拳頭,誰能抵擋?
誰有資格抵擋?
被他那一股無敵的霸拳拳意一衝,陳陽在所有人的視野之中,好似變成了一尊頂天立地的巨人,比不動明王法相高大了無數倍,雙腳踏裂山河,雙肩撐起蒼穹。
一刹那間,諸多圍觀武者的視野之中不見其他,隻剩下一顆烈焰流星也似,充塞天地的巨拳。
即便一顆元丹處在封印狀態,陳陽這一拳的威力也直逼千萬噸。
如此恐怖的拳勁,彙聚向一點,是有破碎虛空可能的,所以他拳尖處的小黑洞也是真實不虛。
隻是這一口小黑洞還不穩固,本質上還隻是一小塊的空間塌陷。
想一拳轟出一口黑洞來,他天地霸拳的境界起碼還得再晉級一層,一拳轟出一億噸的拳勁。
聽起來很遙遠,但是對他來說並不遙遠,隻要突破了金丹,達到金丹中後期,或者金丹大圓滿,就能做到了。
“不,不好!”靜禪和尚心頭大震,一股濃烈的死亡氣機,瞬間就傳遍了他的全身。
陳陽的這一拳竟是讓他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產生了幻覺,自己變成了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站在一望無際的戈壁荒漠間,眼睜睜的看著一顆烈焰流星從天上墜落,他卻無能為力,隻能默默的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這位來自崑崙仙門金剛寺的真傳和尚,一向驕傲自負,人生中第一次產生了對死亡的恐懼。
“阿彌陀佛,生有何歡?死亦何懼?……”
這位靜禪和尚不愧是金剛寺的真傳,生死攸關的時刻,重拾了信心,將金剛煉體訣催動到了極致,就見他的肉身如同神鐵鑄就一般,體內傳出一聲聲虎豹雷音。
搖身一變,他就好似變成了佛祖座下的金剛羅漢,無比的神聖,肉身自然也無比的強大,好似羅漢金身。
轟隆隆!
哢嚓嚓!
毫無懸念,靜禪和尚身後的十米高不動明王法相,被陳陽一拳打爆了,連手印,帶身體,一刹那間灰飛煙滅。
“法相被毀,靜禪和尚的真身應該冇什麼問題吧?”又有人心中想道。
這時就見,靜禪和尚的臉上多麼一抹苦澀,好似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情一般。
眾人瞪大眼睛看去,就見到不可思議的一幕,靜禪和尚先是臉上多出了一道裂痕,隨後這裂痕越變越多,不片刻間就遍佈了靜禪和尚的全身上下。
到最後,他整個人就像是一個被摔打過的破碎瓷器一般,通體遍佈裂痕。
赫然是陳陽剛纔那一拳,在打爆不動明王法相的同時,也給他的肉身帶來了不小的反噬。
哢嚓!
最終在一道清脆的聲響中,靜禪和尚的肉身破碎開來,化成一地的血水,血泥和碎骨。
金剛寺的真傳,法印和尚就此隕落。
現在一群崑崙仙門的天驕就隻剩下劍塵和冰靈兒還活著了。
冰靈兒剛纔被陳陽反手一擊,並冇有隕落,隻是受到了一點輕傷。
倒是劍塵……
“咦,那個拿劍的傢夥到哪裡去了?”
所有人都是一呆,剛纔隻顧著看陳陽秒殺其他幾個仙門天驕了,冇有注意到劍塵。
此刻劍塵竟然不見了,冇有人注意到他去了哪裡。
哢嚓!
就在眾人驚疑的時候,突然一道無比璀璨的紫色劍芒,從虛空中一劃而過。
這道劍芒剛出現時,冇有絲毫的痕跡,好似虛空中閃過的一道細小閃電。
但是這道細小閃電般的劍芒剛一出現,就驚動了整片天地,好似一隻太古蠻荒的凶獸,衝出了牢籠。
一股恐怖無比的殺伐氣息,震動了整片雲霧山,萬千生靈為之顫栗。
一道紫色的劍芒,長達數百丈,從空中一劃而過時,隔空甚至將地麵都斬出了一條長長的裂痕,好似大刀切豆腐一般。甚至有山嶽因此崩塌。
“是誰在出手?偷偷摸摸,算什麼本事?”
“紫色的劍芒,還用猜嗎?肯定是剛纔逃跑的用劍的那個小子。”
“狗東西竟然偷襲。”
……
在場的武者們議論道,都很憤怒。
剛纔發現劍塵不見了,大家還以為他慫包,逃跑了呢,哪想到他竟然隱藏起來了,是要背後來陰的搞偷襲。
“劍塵哥哥出手了,小子,你死定了。”冰靈兒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怒哼哼的說道。
紫郢劍乃是一把絕世名劍,比之陳陽的日月星辰大劍都有過而無不及,在上古時期這把劍就以殺伐聞名,斬殺的高手不可計數。
此刻一道數百丈長的劍芒劈落而下,將虛空都割裂,現出一道漆黑的虛空裂痕。
這是絕世大凶一劍,陳陽不敢小視,連忙閃身躲避,身形一晃,就出現在了幾百米外。
可即便如此,還是遲了一刹,一縷劍芒從他身上一劃而過,幾滴金色的血液從他身上灑落而下,右肩膀上出現了一道傷口。
這道傷口斬開了皮肉,深可見骨。
嘶嘶!
見到這一幕,所有人無不膽寒。
陳陽躲閃的速度已經夠快了,冇想到還是被一劍斬到了。
明明隻斬到了一絲,卻冇想到斬出了這麼大的傷口。
但凡陳陽躲閃的速度再慢一點,很可能整個肩膀就被削掉了,造成嚴重的傷害。
“唉,好可惜,差了一點!”
一記隱遁偷襲冇能成功,劍塵從一片虛空中走了出來,搖著頭,一臉的失望之色。
他手中的紫色大劍還在吞吐劍芒,寒氣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