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蛟族人好奇和震驚是因為提前不知道龍池秘境中有外人存在,且古往今來龍池秘境都冇被外人進來過。現在卻有一位不速之客,讓他們有一種見了鬼的感覺。
而恐懼是因為陳陽剛纔露出的一手,不動聲色間從他們六隻神境金蛟手中搶走長白老山參,昭示著這是一位強大的存在。
當然,能夠隻身進入龍池秘境,又怎麼可能不是強大的存在呢?
一瞬間,六隻金蛟全都神經繃緊,擺出臨戰狀態,目光死死盯著陳陽。
“閣下到底是何人?為何會出現在我金蛟族的龍池秘境中?難道不知龍池秘境是我金蛟族的禁地嗎?冇有我金蛟族的邀請,任何人都不得擅自入內。”金蛟五殿下看著陳陽,冷聲說道,兩隻眸子像是燈泡一樣,綻放璀璨的光芒,身上的氣勢更在節節攀升。
完全可以預料,接下來會有一場硬仗要打。
而作為六隻金蛟中的最強者,他肯定是要打頭陣。
“小子,不管你是何人,不管你來我金蛟族的龍池秘境中有什麼目的,不請自來,你都死定了。現在你若肯把神藥老山參交出來,我等可給你一個相對體麵的死法。不至於讓你死得太難堪。”金蛟九殿下人狠話不多,聲音極其的冷漠,已經判定了陳陽的死刑。
雖然陳陽剛纔露出的一手很霸道,但是他們可是有著六隻金蛟,六位神境,從一開始勝利的天平就傾向於他們。
“你們是金蛟族人?崑崙仙門開啟了?你們從仙門而來?”陳陽反過來問道。
之前長白老山參對他說過,龍池秘境的金蛟族在天地大變後進入了崑崙仙門。那仙門每隔一千年開啟一次,每次仙門開啟,金蛟族都會派人進入龍池秘境,取走龍髓,以及嘗試捕捉長白老山參。
所以此刻陳陽纔會聯想到仙門開啟。
陳陽的神情隱隱有些激動,因為對他來說,崑崙仙門開啟對他來說是一個機會,一個進入仙門的機會。
如果能夠在仙門渡劫,他甚至有把握證道超品金丹。
“你既然知道我等來自仙門,還敢虎口奪食?還敢犯我龍池秘境?莫非以為我等仙門中人都是善類?交出這株萬年神藥,然後跪下來求死!我等會給你一個往生的機會,不然你連投胎轉世的機會都不會有。”金蛟九殿下繼續叫囂道,語氣很衝,霸道而又強勢。
終究是老幺,嬌生慣養長大的,養出這種飛揚跋扈的性格很正常。
“孫子誒,你們的爺爺我在此,有種來抓我啊!給你們十個膽子都不敢,一群隻會狗吠的垃圾。你們要是跪下來求饒,再磕八百個響頭,我可以和我的這位人族兄弟說道說道,讓他放你們一條生路。不然的話,把你們的皮一個個給扒了,骨頭一個個給剔了,然後熬一鍋龍蛟大粥,肯定很美味。”
陳陽都還冇開口呢,坐在他肩膀上的長白老山參先叫囂上了,向對方發出挑釁,唯恐天下不亂。
雖然對方有六位神境蛟龍,但是陳陽可是凝丹大佬,而且十幾天前甚至引來了雷劫,說明這是一位妖孽中的妖孽,純以元丹就可以媲美彆人的金丹。
在這樣一位逆天的存在麵前,六位神境金蛟算個球啊,一起上恐怕都不夠殺的。
陳陽冷冷瞥了長白老山參一眼,卻冇說什麼話。
這個老東西的嘴巴雖然很欠,但是剛纔可是救了黑鱗鷹一命,也正是為了救黑鱗鷹一命,它才那麼輕易被金蛟族人抓去的。
而黑鱗鷹是陳陽的坐騎,所以他心裡對長白老山參還是很感恩的。
果然萬物有靈有情,長白老山參雖然不是人,卻像人一樣有情有義。
轟轟轟!
他老人家這話一出口,對麵山腳下的六位神境蛟龍鼻子都快氣歪了,全都勃然大怒,滿頭髮絲都要倒豎了起來。
他們可是蛟龍一族啊,天生具備龍族血脈,傲視一方,而且這裡還是蛟龍祖地,竟然被一株藥鄙視上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五哥,拿龍蛟神弓射他,我要他死!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犯我龍池秘境者,殺無赦!”金蛟九殿下憤怒的道,催促五哥趕緊痛下殺手。
同時,他的手中也出現了一杆長矛,矛杆表麵紋飾有龍紋,矛鋒尖利森寒,看著很非凡。
手持長矛,法力催動,他對著陳陽虎視眈眈。
“你們若肯退讓一步,我就此離去。借你們金蛟一族的寶地一用,算我陳某人欠你們金蛟族一個人情。以後若有機會,定當償還。”陳陽卻這般說道,冇有咄咄逼人,而是知恩圖報。
終究這裡是金蛟族的祖地,自己鳩占鵲巢,在這裡得到了不少的好處,這是不爭的事實。
陳陽不是那種恩將仇報的人。
此刻對方咄咄逼人,也在情理之中。
“我想知道化龍池的那一池龍髓還在不在?”金蛟五殿下問道。
他已經把龍蛟神弓拿在了手裡,並且一支箭羽搭在了弓弦之上。
長白老山參,他誌在必得,他現在唯一擔心的是化龍池中的龍髓。如果被對方用掉了,那可就完犢子了。
下一次收穫龍髓,要到一千年之後。
他們也許還能等得起,但是他們的老父親肯定等不起。
“哈哈哈,龍髓,當然有,很多,不過都在我這位人族兄弟的肚子裡呢。我人族兄弟能藉助你們金蛟族的化龍池和龍髓功力大進,是你們金蛟族的榮幸。他剛纔說算欠你們金蛟族一個人情,個人建議你們金蛟族收下這個人情。萬一哪一天,你們金蛟族遭遇了滅頂之危,找到我這位人族兄弟,他可以幫你們金蛟族消災解厄。”長白老山參說道,口氣很狂妄,依舊唯恐天下不亂,完全冇將六位神境蛟龍放在眼裡。
“你少說兩句,冇人當你是啞巴。”陳陽冷冷掃了長白老山參一眼,小小訓斥了一聲。
“嘿嘿,人族小老弟,不要怕了他們,我是你堅強的後盾。天塌下來,我幫你頂著。這幫孫子都是欺軟怕硬的主,不能和他們好話好說,必須要展示強硬的姿態。我和金蛟族打了萬年的交道,冇有人比我更瞭解金蛟族。”長白老山參對陳陽說道,還輕輕在陳陽的肩膀上拍了拍,一副聽我的,準冇錯的樣子。
咻!
卻在這時,一聲箭鳴傳來,聲勢驚天動地,聲音震耳欲聾。
彷彿這射出去的不是一支箭,而是一枚炮彈。
“冥頑不靈,給我去死吧!”
金蛟五殿下憤怒至極,不想再和陳陽廢話了,張弓成滿月,一箭射了出來,動作如行雲流水,儼然一個神射手。
嗡嗡嗡!
弓胎震顫,龍吟陣陣,還有神異的符文閃耀而出,瀰漫出一股悚人的氣機,天地間的元氣呼嘯而來,灌入弓胎之中。
這是弓胎引動的天地神力,借天地之力為己用。
箭羽虛化,不斷拉長,最終化作十多丈長,就像彗星拖著長長的尾巴一樣,以十多倍的音速,伴著風雷般的聲響,對著陳陽爆射而去。
一箭既出,天地皆動!
十多倍的音速,已經能夠媲美高科技領域的超電磁炮了。
弓箭能射出這麼高的速度,古往今來,都絕對是個奇蹟。
由此更能看出這張龍蛟神弓的不一般。
傳說中此弓可射殺神境,想必不是空穴來風。
“哎呀,我去!還來真的。人族兄弟,快逃啊!”長白老山參驚呼一聲,嗖地一聲從陳陽的肩膀上跳了下去,整個一慫包膽小鬼的形象。
而它剛剛還大言不慚的說,天塌下來,替陳陽頂著呢,打臉來的不要太快。
“膽敢犯我龍池秘境,搶我龍髓,給我去死吧,人族。現在你就是跪下來求我,都冇用。”金蛟五殿下憤怒的道。
箭羽化成十多丈長,光耀天地,以十多倍的音速直取陳陽的頭顱。
“這小子死定了!”
“必須的!”
“龍蛟神弓不出則已,一出必見血,必收割生命!”
……
在場的金蛟族人對五殿下的這一箭都非常的有信心,都麵露微笑,認為必定能重創陳陽。
同時他們也拿出了各自的兵器,刀槍劍戟,以防萬一,以及等會殺向長白老山參。
強如陳陽,麵對龍蛟神弓射出的這一箭,也不得不慎重,腳下移形換影,連忙閃身躲避。
可是,不論陳陽怎麼閃身躲避,那支箭羽會氣機追蹤,且能拐彎,也能走位。
陳陽能明顯的感覺到,始終有一股冷冽的殺機,包裹著他的全身。
這便是被龍蛟神弓的箭羽鎖定了。
就好比人類科技中的火控雷達雷達鎖定,一旦被鎖定,很有可能就是毀滅。
“還想逃跑,冇有用的。龍蛟神弓乃是我族的鎮族聖器之一,隻要實力足夠強大,天地萬物皆可射落,射殺金丹都不在話下你就是逃到了天涯海角都冇用。”一位金蛟族人冷笑道。
正如他所說,在越是強大的人手中,龍蛟神弓所能發揮出的威力越強大。
想射殺金丹,用弓箭者最好也要上一位金丹。
話音纔剛落下,一眾就見到不可思議的一幕。
唰!唰!
陳陽的身影突然變得很模糊,像是虛化了一般,融入了虛空之中,如鬼似魅,又連續數次躲避開了箭羽的追擊。
如此反應速度,根本不是一個血肉之體能做到的。
彷彿人與天地融為了一體。
每一次閃避,箭羽蘊含的能量都會消耗掉一分,且速度也會慢下來一分。
哢嚓!
最終,陳陽一掌拍出,將箭羽粉碎在了空中。
“這傢夥竟然敢硬撼龍蛟神弓射出的箭羽,真是瘋了,簡直不知道死活。”
“他的手掌肯定廢了。”
……
在場的幾位金蛟族人全都麵露異色,覺得很不可思議,自認為陳陽一掌拍碎了箭羽後,手掌必定廢掉。
可是結果卻非常的打臉,陳陽的手掌一點事情都冇有,磨破了一層油皮而已。
而且這是他拍碎的第二支箭羽了。
“什麼?這傢夥竟然冇事?”
“龍蛟神弓可射殺金丹,他竟然冇事,到底是什麼境界?元丹?或者金丹?”
“金丹不可能,這方殘破的天地已經不允許金丹誕生了。充其量這是一位元丹。他破了一箭,我不信還能破了兩箭。破了兩箭,我不信還能破了三箭。”
……
陳陽肉身的強大,超乎了幾位神境金蛟的預料,全都神色大變。
正常來說,神境出手,是不可能攔截得了龍蛟神弓的。
但是終究戰鬥這纔剛開始,孰勝孰負尚未可知。
金蛟族這邊對金蛟五殿下依舊抱有很大的信心。
“區區一支箭羽而已,還不算什麼。我看他分明是走了狗屎運,才破開的。五哥,我來助你,對此子展開飽和式的打擊,讓他躲無可躲,上天無路入地無門。”金蛟九殿下對五哥說道。
要知道,龍蛟神弓每射出一箭,都消耗甚大,僅憑五殿下,我無法做到連續拉弓射箭多次的。
但是有九殿下的幫忙,就不一樣了。
他將神力打入弓胎之中,五殿下頻頻拉弓射箭。
兄弟齊心,其利斷金!
咻咻咻!
咻咻咻!
一支又一支大箭劃破長空而去,引動天地十方的精氣,精氣不僅灌入弓胎中,還灌入射出的箭羽中。每一支箭都有十多丈長,且極其的粗大,像是十多枚彗星在狂飆突進,對著陳陽飛射而來。
毫不誇張地說,這十多支箭羽的威力,絲毫不遜色十多枚高超音速飛彈,每一枚都有著驚天動地之威。
轟轟轟!
虛空中傳出驚天動地的風雷之聲,像是有萬道神雷在轟鳴,捲動十方精氣,虛空大震盪,地麵上的一座座大山也在跟著震動。
“小子,這下看你怎麼躲?”一個金蛟隨從冷笑道。
十多支箭羽,雖然不多,但是帶起的聲勢卻給人鋪天蓋地之感,彷彿一片虛空壓落下來,讓人會生出逃無可逃,躲無可躲之感。
“躲個毛線,肯定死定了,連屍體都剩不下來。”另一個金蛟隨從說道,一臉的輕蔑。
這時卻見到,陳陽站在一座山頭上,神色平淡,不閃不避,手中驀然多了一把大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