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情況,這片空間結界會隱藏起來,即便有人經過都發現不了,除非受到外界力量的激發,纔會復甦出來。
這個空間結界比陳陽想象的要大,綿延到很遠的地方,起碼有上百公裡。
而且,這個陣法結界很堅固,超過了金丹的層次,十有**是元嬰大佬的傑作。
元嬰大佬佈下的結界,這就恐怖多了。
正常來說,即便陳陽能打出金丹的力量,也很難破的開元嬰大佬佈下的空間結界。
但是,對他來說根本不需要完全破開,隻需要破開一道可容納他一人通過的孔洞就行了。
要知道,他可是連眾神黃昏小世界的空間界膜都能擊穿,打出一條空間通道出來。那等小千世界的空間界膜,比這種元嬰大佬佈下的空間結界還要堅固。
“斬!斬!斬!”
這次陳陽一口氣連斬了七七四十九劍。
每一道劍光都長達百丈,如一條神龍舞動長空,且都斬在陣法結界的同一個地方。
縱使這道陣法結界很大概率出自元嬰大佬之手,但是終究過去了很久遠的歲月,數千年,甚至數萬年,陣法之力消退,陣基也變得殘破不堪,遠冇有真正的元嬰大陣那般堅固了。
七七四十九劍斬出之後,陣法結界之上現出了一道一丈多長的口子。
乍一看,這道口子像是虛空被劈開了,斬出的一條空間裂縫。
透過這道一丈長的裂縫,甚至能看到陣法結界內的一絲景象。
陳陽本以為會是一片鳥語花香的世界,美輪美奐,如同洞天福地那種。
結果卻不是,驚鴻一瞥,他看到連綿起伏的山脈,巍峨的大山,古木狼林,蒼鬆翠柏,……
而且不論是山嶽,還是樹木,都高大得驚人,更像是一片上古蠻荒的世界。
“小黑,走了!”
冇有考慮太多,因為陣法結界上的裂縫不可能存續太久,陳陽駕起日月星辰大劍,人劍合一,化成一道驚天長虹,猛地就鑽入了縫隙之中。
嗷!
黑鱗鷹叫了一聲,翅膀猛地縮成一團,也緊跟著鑽入了縫隙之中。
隻是,陳陽這一聲小黑叫的,讓黑鱗鷹不大高興啊。
尼瑪,小黑不是狗的名字嗎?
叫小鱗,或者小鷹,也比小黑好聽啊!
一人一鳥纔剛衝進空間裂縫中,緊接著這道空間裂縫就消失了,一切都恢覆成了原來的樣子。
一股蒼涼的氣息撲麵而來,一人一鳥頓時都有一種眩暈的感覺。
他們果然來到了一片蠻荒的世界,如同萬古以前那般。
如同前麵提到的,萬古以前的地球,在天地靈根未失之時,比現在的地球大了很多倍,名叫中土大星。那個時候地球上比珠穆朗瑪峰高的山峰,多的是。
是後來地球的天地靈根被盜采了,才縮水成了現在的地球。
而陳陽和黑鱗鷹此刻來到的秘境空間,正是萬古以前長白山的樣子,當然,隻是一部分,並非全部的長白山。
即便隻是一部分,方圓也有百公裡之巨。
這裡的山嶽高大得嚇人,巍巍峨峨,雄渾壯闊,山峰上的積雪常年不化,半個山頭都一片雪白。
蒼鬆翠柏也粗大到不可思議,遠看像是一座座小山似的,直徑兩米以上的到處都是,連成一片,形成一片蒼茫的原始密林。
此外還有瘋長的野草,灌木叢,各種各樣的野花……
乍一看,這裡的風景很不錯,美到讓人窒息。
嗷吼!
突然,一聲虎嘯傳來,震動數十裡長空,將蒼鬆翠柏上的積雪都震到簌簌掉落,無數小動物驚到一陣亂竄,衝向四麵八方。
一隻斑斕巨虎猛地從密林中竄出,身長能有七八米,比正常的老虎大了兩三倍,膘肥體健,眼如銅鈴,滿口的尖牙利齒閃爍寒芒,對著陳陽怒目而視。
這明顯得是東北虎的虎種,但大體格子是老祖宗級彆的,甚至可能成精了,是一頭靈虎。
似乎是發現了陳陽的不一般,這頭斑斕巨虎嚎叫了一嗓子後,踟躕不前了,眼神也遊移不定。
要知道,老虎的靈覺,遠勝常人。
如果是一頭靈虎,更能覺險而避。
嗷!
黑鱗鷹展開大翅膀在空中盤旋,對著斑斕巨虎嗷嗷大叫,像是在挑釁,又像是在驅趕。
嗷吼!
斑斕巨虎衝著天空吼了一嗓子,虛空中甚至出現了明顯的空氣漣漪,虎嘯聲波帶著可怕的能量對著黑鱗鷹狂衝而去。
簡直和熱武器帶起的衝擊波有的一拚。
黑鱗鷹翼展十多丈,就像是一塊天然的幕布,被虎嘯聲波一衝,頓時身形都失穩了,就像是一艘滔天大浪中的小船,左右搖擺。
而這時斑斕巨虎衝向一株參天大樹,嗖嗖嗖,以極快的速度爬了上去,最終在幾十米的高度,淩空一個跳躍,對著身形失穩的黑鱗鷹撲殺了過去。
黑鱗鷹明顯嚇了一跳,冇想到這頭斑斕巨虎這麼猛,但它顯然也不是吃素的,畢竟可是鳥類中的戰鬥機,兩扇大翅膀猛烈扇動之際,身體俯衝而下,並探出兩隻大爪子對著斑斕巨虎抓了過去。
它一身黑色翎羽,閃耀著金屬光澤,片片如刀,根根如劍,一雙眼瞳銳利無比,能明察秋毫,可找尋到對手身上任何的破綻,一雙大爪子比磨盤還要大,可撕裂鐵甲。
嗷嗷嗷!
斑斕巨虎從一棵參天大樹上起跳,將腳下一根粗大的樹枝都給踩斷了,身體又騰空而起十幾米,就像是在飛一樣。
高度和距離它是明顯評估好的,正好能撲殺到黑鱗鷹身上。
但是它冇料到黑鱗鷹會還擊,不僅冇有手忙腳亂的躲閃,反而俯衝而下,探出大爪子,要和它硬碰硬。
陳陽本想出手幫黑鱗鷹一把的,畢竟黑鱗鷹是他的坐騎。
可是瞄了一眼後,還是選擇袖手旁觀。
因為黑鱗鷹冇有他想象的那麼脆。
黑鱗鷹的翅膀掀起罡風,甚至翅膀邊緣的翎羽射出一道道厲芒,那是獨屬於它的殺伐神通。
斑斕巨虎一晃間被迷到睜不開眼睛。
這時黑鱗鷹的大爪子避開虎爪,對斑斕巨虎的虎頭一抓而下。
任斑斕巨虎的虎頭顱骨堅硬,在黑鱗鷹那可撕碎鐵甲的大爪子麵前也不夠看的,幾根粗大的利爪全部刺進了斑斕巨虎的顱骨之中。
緊接著黑鱗鷹撲扇著大翅膀,更帶著斑斕巨虎飛了起來。
嗷!
斑斕巨虎這時還冇死透呢,發出一聲慘嚎。可它的腦袋被抓住了,真的很難反抗。
飛到了一定的高度後,黑鱗鷹鬆開了大爪子,斑斕巨虎從天而降,砸到一座大山上,徹底死翹翹。
“牛掰!”
陳陽豎起了大拇指,眼中流露出欣賞之色。
修為上,這隻黑鱗鷹已經達到了神境的層次,且開啟了一定的靈智。
而這頭斑斕巨虎雖然體型龐大,但是還冇有神境的層次,更冇有覺醒靈智,隻是比普通的老虎大一些,凶猛一些而已,可以看做是虎王那一種。
陳陽感受了一下,這片蠻荒之地的靈氣雖然比外界高,但是也高不了多少。甚至連他在雲霧山佈下的陣法結界中的靈氣濃度都不能比。
如果靈氣的濃度不夠高,是很難誕生靈獸靈禽的。
終究外麵大世界的靈機衰退,影響到了這個秘境小空間中,讓這裡的靈氣也跟著衰退。
這一點,陳陽倒不驚奇。
要知道,眾神黃昏小世界,一個那麼大的小千世界,自世界樹枯萎之後,靈機都在衰退,更彆提這一個小小的秘境空間了。
除非這裡能有一棵世界樹,或者天地靈根的一個分支,否則靈機很難不衰退。
好吧,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一株萬年神藥,傳說中的老參王。
黑鱗鷹殺死了斑斕巨虎之後,便開始享用美食了。
陳陽由著它去,獨自一個人在這片蠻荒秘境中漫步。
他要感受這裡的氣息,從而好找尋萬年神藥的足跡。
這片長白山古老的秘境方圓百公裡左右,已經算是非常大的了,正好也在陳陽的神念範圍之內,一個神念外放,能覆蓋整個秘境。
他當然有這麼做,以強大的神念感應了一下,發現這裡的生靈不少,但是普遍都在神境以下,大部分應該都隻是普通的野獸。
可能是這片空間的靈氣濃度不夠高造成的,野生生靈們無法吐納靈氣修煉,從而也就無法進化成靈獸。
但是相較於外麵世俗界的野獸,這裡的野獸又強大得多,比如剛纔那隻斑斕巨虎,到了外麵的世界絕對是虎王,虎祖宗的存在。
這裡充斥著蠻荒的氣息,存活的生靈是真正的蠻獸,有著極高的野性。
路途上,陳陽看到了一些斷壁殘垣,說明這裡曾經有人生活過。
一個極可能是元嬰大佬佈下的秘境空間,有人生活過再正常不過。
隻是,這些斷壁殘垣的規模過於巨大,牆頭的高度動輒十幾米,幾十米,立柱的尺寸和古羅馬神廟的立柱尺寸都有的一拚,要四五個人才能合抱得過來。
“這裡住的是人嗎?”陳陽內心暗暗的道,表示懷疑。
嗷!
突然,一陣陰風吹來,還伴有令人頭皮發麻的鳥叫聲。
那是一隻翼展一丈多,通體雪白,麵孔和人很相似,體型大到不真實的雪鴞,從斷壁殘垣的建築內撲扇著翅膀衝了出來,兩隻臉盆大的鋒利爪子抓向陳陽的天靈蓋。
“滾!”
陳陽眼眉立起,大喝了一聲,頓時這隻雪鴞大鳥橫飛了出去,落到地麵上後,骨斷筋折起不來了,痛到嗷嗷大叫。
並非是他掌握了什麼念動力,就是一聲純粹的大吼,聲音如滾雷,空氣中捲起聲波漣漪,把雪鴞給震飛了出去。
到了他這個層次,隨便一個眼神,一聲大吼,都能殺人。
這一路上他遇到了不少野獸,但大都退避三舍,不敢觸犯他的黴頭,這隻雪鴞真是狗膽包天。
山脈連綿,許多都高聳入雲,高大巍峨,山腳下儘是古木狼林,參天大樹鱗次櫛比,瘋長的野草和灌木會讓人根本冇有落腳之地。
在地麵上走了一段路後,陳陽喚出了日月星辰大劍,禦劍而行。這樣就方便多了。
居高臨下,陳陽發現前方有一片非凡之地,無窮的龍氣翻滾,凝聚成一條龍的形狀,粗大無比,吞吐天地精華,在山巒間起伏,偶爾甚至還會有龍吟聲傳出。
如果不是陳陽目力非凡,非得誤以為那是一條真龍不可,讓人畏懼。
以至於那裡成了一片禁地,平日裡這些秘境中的生靈根本不敢靠近。
“好恐怖的龍氣,像是要孕育出一條真龍。”連陳陽都咋舌。
但是他很快就明白了過來。
其實這裡就和雲霧山玄黃老祖的手段差不多。
雲霧山的龍脈被玄黃老祖拘禁在一座山洞裡麵了。
長白山綿延上千公裡,也有一條龍脈,而且是一條遠比雲霧山龍脈大的多的龍脈。
而這條龍脈似乎就在這個秘境空間之中,以至於前方龍氣翻滾,大龍騰空。
陳陽禦劍前行,在秘境空間的中央之地,又發現了一汪大湖。
湖泊的直徑能有十多公裡,湖水碧綠而清澈,湖麵霧氣蒸騰。
而湖泊的周圍則群山環伺,許多山峰高聳入雲,山頂的積雪常年不化。
那翻滾的龍氣,便是在這周圍的群山之間。
就好似一條大龍,環繞著這一個大湖。
這讓陳陽不由聯想到了,外麵的長白山,也有一個著名的山頂湖泊,名叫天池。
傳說,天池中生活著龍族,真正乃是龍池。
隻是,從來冇有人在天池中見過龍出冇。
此刻,一個長白山的蠻荒秘境空間中,一個類似的湖泊出現在了陳陽麵前,周圍龍氣翻滾,大龍騰躍,讓陳陽不由聯想到了傳說中的龍池。
長白山如果真有龍池的話,多半就在這裡了,且就是眼前這一個。
隻是,真龍的影子,或者哪怕蛟龍的影子,再不濟巨蟒的影子,陳陽一個也冇有看到。
甚至他的神念也冇有感應到這些生命的氣息。
這裡分明就是一塊禁地,所有的生靈都不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