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老闆，這縣城的規矩，我算是懂了。”
拳頭大就是規矩嘛。
縣城小飯館門前的台階下，人來人往。
一個五大三粗，戴著大金鍊子的市場一霸，就這麼毫無尊嚴地跪在一個穿著樸素的年輕人麵前，這場麵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林小山淡淡道：“朱老闆，既然你求我看病，那咱們就得按我的規矩來，我這人治病，一看心情，二看誠意。”
“懂！我懂！”朱大常點頭如搗蒜。“林神醫，不管您要多少診費，您儘管開口！”
旁邊的時髦老婆也跟著附和道：“是啊林神醫，我們家老朱真的知道錯了。”
“錢？我不缺你那點診費。”
林小山冷笑一聲，伸出兩根手指，“想讓我出手，你得答應我兩個條件，第一，咱們先把剛纔那頭豬的賬算一算。”
朱大常一聽，趕緊拍著胸脯表態道：“林神醫您放心！那頭大花豬我看過了，絕對是極品糧食豬！”
“我按市場最高價，不！我出二十塊一斤！您看成嗎？”
二十塊一斤的毛豬價，放在平時絕對是天價了，王秀芳在旁邊聽得心頭狂跳。
可林小山卻搖了搖頭。
“剛纔你不是說，在這縣城市場裡，你朱大常就是天，你定多少錢就是多少錢嗎？”
“既然朱老闆這麼有定價權，那我這頭豬，今天就賣五十塊一斤！”
林小山推了推金絲眼鏡，冷笑一聲。
“多……多少？！”
朱大常臉上的肥肉猛地一哆嗦，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
五十塊一斤？！
這哪裡是買豬，這簡直是割他的肉啊！
那頭豬少說也有三百多斤，這一算下來就是一萬六七！
去菜市場買上好的精肋排也冇這麼貴啊！
“怎麼？朱老闆覺得貴了？”林小山作勢就要轉身，“嫂子，走吧，我看朱老闆這病是不想治了，咱們把豬拉回去自己吃。”
“彆彆彆！不貴！一點都不貴！”
朱大常的老婆一聽急了，狠狠在朱大常後腰上掐了一把。
“死胖子！是錢重要還是兒子重要？你賺再多錢，以後死了留給誰？留給鬼嗎！”
朱大常疼得一激靈，雖然心在滴血，疼得直抽抽。
但一想到自己那份難言之隱終於有了指望，隻能咬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我買！五十就五十！”朱大常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林神醫的豬，就值這個價！”
“好，爽快。”
林小山滿意地點點頭，接著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件事，我這次來縣城，除了賣豬，還想找一位精通中藥材種植的農業專家。”
“你在縣城地頭熟，人脈廣，這事兒交給你去辦，記住要找真正有本事的真專家，要是敢找個騙子來糊弄我……”
林小山眼神一寒，直刺朱大常心底。
“我能讓你重振雄風，自然也能讓你下半輩子連個男人都做不成！”
“不敢不敢！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糊弄您！中藥材種植專家是吧？我想起來了！縣農業局剛好有一位退下來的孫老教授，那可是省裡都有名的專家！我這就托關係去聯絡他，保證明天一早給您安排妥當！”
朱大常嚇得一哆嗦，下意識地夾緊了雙腿。
“行，看你態度還算端正，起來吧。”林小山這才鬆了口。
朱大常在老婆的攙扶下戰戰兢兢地站了起來，那件名貴的襯衫早就被冷汗濕透了。
“走吧，回市場，先把豬稱了。”
十分鐘後，生豬交易市場。
剛纔看熱鬨的那些肉商和狗腿子們，還在豬圈旁對著那頭大花豬指指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