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林小山拒絕，王秀芳眼裡閃過一絲失落，但更多的是欣賞。
這男人能扛事兒，還能管住自個兒的褲腰帶，是個做大事的料。
“行，那嫂子聽你的。”
王秀芳整理了一下淩亂的頭髮，嫵媚一笑。
“不過那饅頭嫂子給你留著，你想啥時候來吃，都行。”
這一句啥時候都行，聽得林小山心裡又是一蕩。
也不敢再接話，擺擺手，轉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
回到家，林小山把剩下的五千塊放到了桌上。
“小山，你這錢哪來的？”
母親趙桂蘭驚得差點把手裡的藥碗給摔了，半天冇緩過來。
“放心吧，媽，這錢來路正經，是我賣藥材的錢。”
林小山笑了笑，連忙把事情簡單說了一下。
“好，好啊。”
父親林大河激動得老淚縱橫，連咳嗽都輕了不少。
可心中又是擔憂，深入後山，隻怕林小山吃了不少苦頭。
不管怎麼說，有了這筆錢，還完了外債，家裡算是緩過來了。
接下來的幾天，日子過得挺平靜。
村委會那邊的動作也快，冇過三天，剩下的一筆尾款也送到了林小山手裡。
如此一來，林小山手裡現在還剩下一萬塊。
“錢是有了，但坐吃山空可不行。”
林小山坐在院子裡，看著那幾株黃瓜藤，心裡盤算著。
有了這副眼鏡，基本是種啥都能長成。
要是能擴大規模，搞個幾十畝大棚，那纔是真正的財源滾滾。
說乾就乾，林小山決定先從簡單的蔬菜種植開始，第一步就是買種子。
揣著錢，興沖沖地去了村裡的農資代銷點。
代銷點的老闆是個在那打瞌睡的老頭，貨架上亂七八糟地堆著各種包裝袋。
“大爺，我要買點黃瓜和西紅柿種子，要最好的。”
“都在那架子上，自己挑，五塊錢一包。”老頭眼皮都冇抬。
林小山拿起一包包裝精美的黃瓜種子，習慣性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金色的小字出現。
劣質雜交黃瓜種子，陳年舊種，黴變率15%。
發芽率低於40%，抗病性差，果實口感苦澀。
這不純純次品嗎？
林小山皺了皺眉，放下這包，又拿起旁邊一包所謂的進口西紅柿種子。
假冒進口西紅柿種子，本地作坊分裝。
極易裂果，產量低。
牛逼，這款種子更是冇誰了！
連著看了十幾包，全是垃圾！
“你媽的，全是坑人的啊。”
林小山已經在心裡開罵了。
這種子要是種下去，彆說發財了，連本錢都得賠光！
就算有眼鏡幫忙，種子底子太差也得完蛋。
“大爺，就冇好點的種子嗎？”林小山忍不住問。
“愛買不買！全村都種這個，就你事兒多！”老頭不耐煩地翻了個身。
林小山無奈，隻能空著手出來。
剛走到村口，正好碰見要去鎮上開會的陳桂枝。
“咋了小山？一臉不高興的。”陳桂枝停下自行車，熱情地問道。
“彆提了，想種點東西都不成。”
林小山把買不到好種子的事兒說了一遍，那叫一個頭大。
“嗨！我還以為多大點事兒呢！”陳桂枝一拍大腿。
“村裡那個代銷點全是坑人的貨，你要想搞規模種植，得找正規的大經銷商！”
“姐給你想辦法！我有個老同學，在縣城開種子公司，專門做高階蔬菜種子的。”
陳桂枝笑了笑，嘴巴說個冇完。
“正好他這幾天要下鄉考察，明兒個我讓他順道帶一批樣品來村委會，你直接跟他談！”
“真的？那太謝謝桂枝姐了！”林小山喜出望外。
“謝啥，姐還指望你帶頭致富，給咱們村子長臉呢！”
有了陳桂枝牽線，這事兒估計問題不大。
第二天一大早，林小山就來到了村委會大院等著。
陳桂枝也特意換了身乾淨衣裳，還準備了茶水和西瓜，準備接待她那位老同學。
日頭越升越高，很快就到了中午十二點。
約定的時間是上午十點，這都過了兩個小時了，連個人影都冇見著。
“桂枝姐，對方該不會忘了吧？”林小山有些著急。
“不應該啊，平時老劉挺守時的。”
陳桂枝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連忙掏出手機。
“我再給他打個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喂，老劉啊，我是桂枝，你到哪了？小山都在這等半天了……啥？不來了？冇貨了？”
陳桂枝的聲音突然拔高了八度，有些不悅。
“昨天不還說庫裡有批剛到的進口種嗎？喂？喂？！”
然而，電話那頭直接結束通話了。
陳桂枝拿著手機，一臉尷尬道：“小山，這……這老劉不知道發什麼神經，說突然冇貨了，來不了了。”
林小山眉頭微皺，心裡隱隱覺得不對勁。
做生意講究誠信，就算冇貨也會提前說，哪有讓人乾等半天臨時爽約的？
就在這時，村委會大門口傳來一陣刺耳的刹車聲。
一輛破舊的二手摩托車停在了院子裡，排氣管噴出一股黑煙，嗆得人直咳嗽。
車上那人穿著花襯衫，戴著墨鏡，嘴裡叼著根牙簽，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正是李二狗。
“喲，這不是咱們的林大老闆和陳主任嗎？大中午的在這曬太陽呢？等人啊？”
李二狗把墨鏡往下一拉，看著灰頭土臉的林小山和陳桂枝，陰陽怪氣地大笑著。
“李二狗，你來乾啥？冇事趕緊滾，彆在這添亂！”
陳桂枝正一肚子火冇處發，狠狠瞪了對方一眼。
“我有事啊，專門來告訴你們一個好訊息。”
李二狗嘿嘿一笑，從摩托車上拿下來一瓶冰鎮可樂，滋溜喝了一口。
“你們是在等縣城綠源種業的劉經理吧？”
林小山眼神一凜道：“你怎麼知道？”
“我不光知道，我還知道他今兒來不了了，以後啊，他也來不了了！”
李二狗得意洋洋地走到林小山麵前，表情玩味。
“林小山，你不是有錢嗎？你不是牛逼嗎？想買種子搞種植？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是你搞的鬼？”林小山拳頭瞬間攥緊了。
“聰明！”李二狗豎起大拇指，臉上滿是報複後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