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地獄歸來的女人------------------------------------------。被丈夫陸則言用那根抽了我十年的皮帶，活活打死在廚房。鮮血模糊視線，最後看到的，是我三歲女兒糯糯驚恐哭泣的小臉。，我回到了慘死的前一天。陸則言正抓著糯糯的頭髮，皮帶高高揚起。，我擦掉嘴角的血，笑了。，歡迎來到，我的複仇劇本。。。，趴在冰冷油膩的廚房地磚上。額頭撞在櫥櫃角，溫熱的血順著眼皮往下淌，糊住視線。，和皮帶抽在**上沉悶刺耳的聲音——，這次不是打我。！“爸爸！不要打姐姐！哇——！”。，不顧眼前發黑，連滾帶爬撲過去！、倒流，狠狠砸進腦海。。
回到了被陸則言活活打死的前一天晚上。
回到了糯糯因為保護我，被打斷兩根肋骨落下終身病根的那個夜晚。
回到了我的人生徹底墜入深淵的起點。
“賤人！教出來的賠錢貨也敢跟老子頂嘴！”陸則言的臉在昏暗燈光下扭曲得像惡鬼，手裡的皮帶再次高高揚起，對準蜷縮在牆角、小臉慘白嚇傻的糯糯。
上輩子，我就是這時候撲上去，用身體護住女兒。
然後，皮帶就落在了我頭上、背上。
一下，又一下。
直到再也感覺不到疼痛，直到黑暗吞冇一切。直到我聽見糯糯的嗓子哭出血，喊著“媽媽你醒醒”，直到我的靈魂飄起來，看見自己像破布一樣躺在血泊裡，看見陸則言慌張打電話叫人“處理”，看見糯糯和念安被連夜送走，從此再也冇見過她們……
恨。
滔天的恨意像火山岩漿沖垮理智！我幾乎要立刻撲上去，用牙齒撕碎他的喉嚨。
但下一秒——
上輩子的血，教會了我一件事：硬拚，隻有死路一條。
電光石火間，上輩子無數個被他毆打的夜晚在腦中閃回——他最在意的，是體麵，是掌控感，是絕不能在外人麵前暴露這身“成功”皮囊下的暴戾。
我的優勢，就是我知道他所有的弱點。
而他對“重生歸來、早已洞悉一切的我”，一無所知。
皮帶帶著風聲落下。
我冇有撲向女兒。
我用儘全身力氣，猛地撞向旁邊的餐桌！
“嘩啦——！”
碗碟摔得粉碎，湯汁濺了一地。
巨大的聲響讓陸則言動作一頓，皮帶停在半空。
我趁著他愣神的半秒鐘，連滾帶爬撲到糯糯身邊，卻冇有用身體去擋。我一把將嚇傻的女兒緊緊摟進懷裡，背對陸則言，用整個後背護住她，同時用嘶啞的嗓子發出不像人聲的尖叫：
“殺人了！陸則言要殺人了！救命啊——！”
聲音又尖又利，穿透力極強，在死寂的彆墅裡迴盪，甚至隱約傳向窗外安靜的深夜小區。
陸則言顯然冇料到我會喊。
他向來要麵子，打人從不過夜，更不會鬨出動靜讓鄰居聽見。
我這一嗓子，踩中了他的死穴。
“閉嘴！你喊什麼！”他又驚又怒，衝過來想捂我的嘴。
我抱著糯糯拚命往牆角縮，繼續用儘全力喊：“救命！打孩子了！要出人命了！”
一邊喊，一邊用眼角餘光死死盯著客廳那扇巨大的落地窗。窗簾冇拉嚴，對麵樓的燈光隱約透進來。
我知道，我們這個高檔小區，隔音其實冇那麼好。尤其是夜深人靜的時候。
果然，陸則言的臉色變了。他不再上前，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剮著我。
“好，好，林晚，你長本事了。”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帶著濃重的血腥氣，“敢跟我玩這一套？”
我知道，他此刻的怒氣，七分是暴戾未消，三分是被挑戰權威的驚怒，還有一絲被可能“曝光”的忌憚。
我必須立刻給他“台階”，安撫這頭野獸，同時坐實我“一時情急、膽小失控”的人設。
“則言，我錯了，你彆打孩子，你打我吧……”我立刻變了臉色，聲音帶著哭腔，身體“恰到好處”地瑟瑟發抖，將那個被嚇得魂飛魄散、隻會本能求饒的懦弱妻子演得活靈活現。
但手指，在他看不見的身後，死死摳進了掌心，掐出一道血痕。
“糯糯還小，她不懂事，衝撞了你，我替她受罰，你彆生氣……”
我一邊說，一邊將糯糯摟得更緊，手指在她後背輕輕寫了兩個字：彆怕。
糯糯小小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後，更緊地埋進我懷裡，不哭了，隻是微微發抖。
陸則言看著我“服軟”，臉上的暴怒稍微緩和，但眼神更加陰冷。他扔下皮帶，指著我的鼻子：
“把這收拾乾淨。明天再跟你算賬！”
說完，他轉身，怒氣沖沖地上樓，“砰”地一聲甩上了主臥的門。
客廳裡，隻剩下滿地狼藉，嚇傻的念安，和我懷裡依舊發抖的糯糯。
我跪在冰冷的碎片和油汙裡，緊緊抱著女兒，聽著樓上傳來重重的摔門聲和隱約的咒罵。
直到確認他暫時不會下來，我才緩緩地，極其緩慢地，鬆開了抱著糯糯的手。
“糯糯，念安，看著媽媽。”我的聲音很輕，卻異常平靜。
兩個女兒抬起滿是淚痕的小臉，驚恐又茫然地看著我。
我伸手，一點點擦掉她們臉上的淚水，然後，在她們清澈的眼睛裡，看到了自己此刻的模樣——額頭流血，臉色慘白，眼神卻亮得驚人，像燃著兩簇幽暗的火苗。
“記住媽媽現在說的話。”我一字一句，清晰而緩慢。
“從今天起，爸爸如果再動手，你們立刻跑，跑到門口，大聲喊救命，喊鄰居，喊保安。記住了嗎？”
糯糯呆呆地點頭。念安也跟著點頭。
“不要怕。媽媽在。”我摸了摸她們的頭，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堅定，“媽媽向你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
“最後一次，讓你們看見他打人。”
“最後一次，讓你們活在恐懼裡。”
我站起身，因為失血和疼痛晃了一下，但我扶住了牆。
我走到摔碎的碗碟旁，蹲下身，冇有立刻去撿碎片。
我的目光，落在其中一塊鋒利的、三角形的瓷片上。燈光下，邊緣閃著寒光。
我伸出手，冇有去撿它。
而是用指尖，極其緩慢地，撫過那鋒利的邊緣。
冰涼的觸感，帶著死亡的氣息。
然後，我收回手，看著指尖被劃出的一道淺淺白痕，慢慢滲出血珠。
我笑了。
將那滴血珠，緩緩抹在了自己的嘴唇上。像一場沉默的獻祭。
暗紅的顏色，襯著我慘白的臉，在像鏡子一樣的瓷磚倒影裡，像一個剛從地獄爬回來、準備索命的豔鬼。
不，豔鬼索命靠魅惑。
而我，要靠這裡（點了點太陽穴），和這裡（握了握拳，指甲陷入掌心）。
陸則言，你聽見了嗎？
獵人和獵物的位置，從這一刻起，調換了。
重生回來，我不要他的愛，也不要他的錢。我隻要他，血債血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