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裏,一片死寂,隻有心電監護儀的滴滴聲。
緩慢,微弱,像是生命在一點一點流逝。
李景天站在原地,看著趙立。
他的眼睛裏,滿是疑惑。
“你……你剛才說什麼?”
他的聲音,有些發顫。
“李浩的病……不是病?”
趙立看著他。
這個中年男人,頭髮已經花白,眼角的皺紋,比剛才更深了,嘴唇在微微顫抖。
趙立點頭。
“不是病。”
他的聲音很平靜。
“有些事一時說不清,但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訴您。”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他心臟上,有東西。不是腫瘤,是……別的東西。”
李景天愣住了。
“別的東西?什麼意思?”
趙立想了想。
“說實話,我不太清楚那到底是什麼。但等我請教一下,一位前輩,他應該知道是什麼。”
他頓了頓。
“我現在就聯絡他。”
李景天連連點頭。
“好……好……”在他心裏,不管是真是假,這已經是他能夠抓到的唯一希望了。
“你……你快聯絡……”
趙立掏出手機,撥了出去。
“趙小友?”
清風道長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一如既往的溫潤,不急不躁,但趙立卻感覺,道長語氣和以往有些不一樣。
趙立沒多想,深吸一口氣。
“道長,有個事要麻煩您。”
“說。”
趙立把李浩的情況,詳細說了一遍。
從林小茹打電話,到醫院看到的樣子,到他握住李浩手時感覺到的異常。
最後,他說出自己的判斷。
“道長,我覺得那不是腫瘤。是有東西,附在他心臟上。在吸收他的生命力。”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清風道長開口。
“趙小友,你描述的情況,讓老道想起一種東西。”
趙立心頭一緊。
“什麼東西?”
清風道長的聲音,變得凝重。
“吸血蠱。”
趙立一愣。
“吸血蠱?”
“對。”清風道長說,“此蠱,不以血液為食,而是專門吸食心頭精血。中蠱者不會立刻死,但會一天天蒼白無力,心跳越來越弱,最後在睡夢中,因心臟枯竭而死。”
他頓了頓。
“你說的那些癥狀——身體迅速消瘦,臉色蒼白,渾身無力,心跳微弱——全都符合。”
趙立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吸血蠱?
李浩怎麼會中這種東西?
他壓下心中的震驚。
“道長,那現在怎麼辦?”
清風道長想了想。
“解此蠱,有兩個辦法。”
“第一個,用天材地寶,將其引出來。比如千年靈芝、萬年何首烏之類,以其靈氣為餌,誘使蠱蟲離體。”
他頓了頓。
“但這法子,需要天材地寶。咱們手頭上,沒有。”
趙立連忙問。
“第二個呢?”
清風道長說。
“第二個法子,用‘五雷考召咒’。”
趙立一愣。
“五雷考召咒?”
“對。”清風道長說,“此咒,引動天地雷霆正氣入體。吸血蠱屬陰邪之物,最怕陽氣。雷法之下,它無處遁形。要麼當場被陽氣煉化燒死,要麼為了活命,隻能瘋狂逃竄,最後被逼出體外。”
他頓了頓。
“但這法子,也有風險。雷法入體,對你朋友也是一種衝擊。需要有懂行的人,在旁邊護持。”
趙立想了想。
“道長,您能來嗎?”
清風道長沉默了一秒。
“老道可以先教你一個法子,暫時護住你朋友的性命。”
趙立忙問。
“什麼法子?”
清風道長說。
“用真氣,封住他的心脈。”
他解釋。
“吸血蠱寄居心臟,以心頭精血為食。你隻需用真氣,在他心脈周圍佈下一層屏障,蠱蟲就吸不到血。它吸不到血,就會暫時蟄伏。你朋友就能穩住。”
他頓了頓。
“這法子不難。你現在能夠做到。”
趙立點頭。
“好。我試試。”
清風道長繼續說。
“封住心脈之後,你到龍泉觀來一趟。老道有事尋你。”
趙立一愣。
“道長,您不過來嗎?”
清風道長說。
“此事不急。你朋友暫時無礙。你先來觀裡,老道有要事交代。”
趙立心裏有些疑惑。
清風道長向來以救人為先,別的事,都會放一放。
這次怎麼例外了?
但他沒多問。
“好。我封住心脈,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
趙立轉身,看向李景天。
“李叔,我有辦法暫時穩住李浩。你們先出去一下。”
李景天愣了一下。
“出去?”
趙立點頭。
“對。我要給他……做個治療。不能有人打擾。”
李景天看著他。
又看了看病床上的兒子。
然後,他點頭。
“好。”
他拉著那個中年婦人,走出病房。
林小茹也跟著出去。
林月禾看了趙立一眼。
想說什麼,但最終沒說,也走了出去。
門關上。
病房裏,隻剩下趙立和李浩。
趙立走到床邊。
他看著李浩。
李浩還在睡著。
呼吸微弱,臉色蒼白,嘴唇乾裂。
趙立深吸一口氣。
他伸出右手,按在李浩胸口,心臟的位置,閉上眼睛。
真氣,緩緩運轉。
從丹田升起,順著經脈,流向右手,透過掌心,進入李浩的身體。
他“看見”了。
李浩體內,一片灰敗。
經脈黯淡,氣血虛弱。
五臟六腑,都像是缺水的莊稼,蔫蔫的。
而心臟周圍——
一團黑影,附著在心臟上,像一隻巨大的水蛭。
貪婪地吸食著什麼。
那黑影,感覺到了他的真氣。
它蠕動了一下。
趙立沒有理它。
他控製著真氣,在李浩心脈周圍,緩緩佈下一層屏障。
那屏障,很薄,但很堅韌。
像一層透明的薄膜,把心臟整個包裹起來。
那黑影,發現不對勁了。
它用力吸,吸不動,再吸,還是吸不動。
它開始躁動,開始蠕動。
開始試圖衝破那層屏障。
但趙立的真氣,豈是它能衝破的?
它沖了幾下,沖不動。
最後,它安靜了。
蟄伏起來。
趙立睜開眼睛。
收回手。
他看著心電監護儀,那些跳動的曲線,正在變化。
變得平穩,變得有力。
變得——正常。
他開啟門。
李景天第一個衝進來。
他看向心電監護儀。
然後,他愣住了。
那些數字,曲線,和剛才完全不一樣了。
心率,從四十多,升到七十多。
血氧,從八十多,升到九十七。
血壓,也恢復正常了。
“這……這……”
李景天的聲音,在顫抖。
他看看心電監護儀。
看看李浩。
又看向趙立。
“你……你怎麼做到的?”
趙立搖搖頭。
“這隻是暫時穩定,真正的根還沒有除。”
他頓了頓。
“李叔,李浩暫時沒事了。你們好好照顧他。我得去辦點事。”
李景天連連點頭。
“好!好!你去!你去!”
他拉著趙立的手,紅著眼眶。
“趙立……謝謝你……謝謝你……”
趙立拍拍他的手。
“李叔別這樣。李浩是我兄弟。應該的。”
他轉身,看向林小茹。
“小茹,你照顧好他。有什麼事,隨時打電話。”
林小茹哭著點頭。
“好……好……”
他又看向林月禾。
林月禾也看著他。
兩人目光相遇。
趙立點了點頭。
沒說話。
轉身,走出病房。
身後,林月禾看著他的背影。
————
趙立坐在車上,看著車窗外掠過的街景。
腦子裏,卻在想別的事。
清風道長說,有事尋他。
什麼事?
能讓道長把救人的事放一放?
他想起剛才電話裡的對話。
清風道長的語氣,和平時不一樣。
雖然還是那麼溫潤。
但隱隱帶著一絲——凝重?
還有一絲——急切?
什麼事,能讓清風道長凝重?
什麼事,能讓清風道長急切?
他心裏,湧起一股不安。
到底是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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