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坑之下,則是一片無邊的黑暗與死寂。
趙立搖搖晃晃地從沙礫中爬了起來,渾身痠痛,骨頭彷彿都散架了一般。
他甩了甩昏沉的腦袋,努力適應著周圍的黑暗。
第一時間,他伸手摸向背後。
“還好……”趙立鬆了口氣,太阿劍依舊穩穩地背在身後,沒有丟失。他又摸了摸懷中,五雷號令也安然無恙。
兩件至寶都在,讓他心中安定了不少。
他環顧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隻能聽到自己粗重的呼吸聲與心跳聲。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濕、腐朽的氣味,夾雜著淡淡的陰煞之氣,令人窒息。
“乘清?穀子?王道長?”趙立輕聲呼喊,聲音在空曠的地下空間中回蕩,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乘清!王進!穀子!你們在哪?”趙立再次呼喊,聲音提高了幾分,心中有些焦急。
在這陌生而危險的地下深處,失散是極其危險的事情。
他連續呼喊了幾遍,終於,黑暗中傳來了一聲微弱的回應。
“立……立哥……我在這兒……”
是阮穀的聲音,聲音虛弱。
“穀子!你在哪兒?”趙立心中一喜,立刻循聲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摸索過去。
腳下的沙礫鬆軟,每走一步都陷下去半寸,行動極為不便。
“立哥……我在這兒……你……你小心點……”阮穀的聲音斷斷續續。
趙立一邊走,一邊說道:“穀子,別怕,我來了!你別動,我馬上就到!”
就在他邁出下一步的時候——
“啊!”
腳下突然傳來一聲痛呼!
“立哥!你踩到我的手了!”阮穀的聲音帶著劇痛與委屈。
“啊?抱歉抱歉!”趙立急忙往下看去,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見,他連忙移開右腳。
他俯下身,雙手在沙礫中摸索,很快便摸到了阮穀的身體。
阮穀大半截身子都被埋在鬆軟的沙礫之中,隻露出一個腦袋和一隻手,看起來無比狼狽。
“別動,我把你挖出來!”趙立連忙說道,雙手飛快地扒開阮穀身上的沙礫。
沙礫鬆軟,挖掘起來並不困難。片刻之後,趙立便將阮穀從沙礫中挖了出來。
阮穀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臉上滿是灰塵與疲憊,劫後餘生的恐懼。
他揉了揉被踩疼的手背,罵罵咧咧地說道:“奶奶的!我就是踢了那死蜘蛛幾腳,怎麼就把我們弄進坑裏了?這是哪啊?怎麼黑咕隆咚的,伸手不見五指!”
趙立剛想開口回答,黑暗中突然傳來楊乘清的聲音,帶著一絲焦急:“立哥!穀子!快過來幫下忙!我這邊情況不太好!”
“楊哥!”趙立和阮穀同時一驚,立刻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爬了過去。
黑暗中,兩人手腳並用,在沙礫上艱難爬行。很快,他們便摸到了楊乘清的身體。
隻見楊乘清也是半截身子被埋在沙礫之中,上半身勉強露在外麵,臉色蒼白,呼吸有些急促。
而在他旁邊不遠處,王進整個身體都被埋在了沙礫之下,隻露出一個腦袋。
“王哥!”阮穀驚呼一聲。
“快!先把乘清拉出來!”趙立沉聲說道,立刻動手,與阮穀一起,用力將楊乘清從沙礫中拖拽了出來。
楊乘清脫困後,大口喘著氣,緩了好一會兒才恢復過來。
“快!救王道飛!”趙立急切地說道。
三人立刻圍了上去,七手八腳地扒開王進身上的沙礫。
沙礫埋得很深,三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累得氣喘籲籲,汗流浹背,才終於將王進完整地挖了出來。
王進癱倒在沙地上,劇烈地咳嗽著,大口喘著粗氣,臉色漸漸恢復了血色。
四人都累得不行,紛紛躺在鬆軟的沙礫上,大口喘著氣,誰也沒有說話,享受著這短暫的平靜。
過了好一會兒,楊乘清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凝重與不安:“立哥,我們……我們不會是在地底下吧?”
趙立點了點頭,語氣肯定地說道:“沒錯,我們確實是在地底下了。”
“從剛才墜落的時間和速度來看,深度至少在幾百米以上,具體有多深,還不清楚。”
“幾百米……”王進也緩了過來,聲音沙啞地說道,“而且,這裏的空氣流通不暢,陰煞之氣濃鬱,顯然是一處封閉的地下空間,極為兇險。”
“完了……”阮穀一聽,瞬間絕望了,他哀嚎一聲,有氣無力地說道,
“我們不會被困死在這吧?這裏黑燈瞎火的,什麼都沒有,我們怎麼出去啊?”
他越想越怕,喉嚨乾澀得冒煙,連忙說道:“楊哥,有水不?給一口喝的,我快渴死了。”
楊乘清聞言,掙紮著坐了起來,解下背後的揹包。揹包在墜落過程中保護得很好,沒有丟失。
他開啟揹包,摸索了一陣,拿出三瓶礦泉水,說道:“我這兒隻有三瓶水,是出發前準備的,本來就不多。”
王進也摸了摸自己的揹包,說道:“我這隻有兩瓶。”
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看向阮穀。
阮穀臉色一僵,尷尬地撓了撓頭,苦著臉說道:“我的揹包……在和那山蜘蛛戰鬥的時候,就掉在地上了,沒帶下來……”
他又想起了什麼,連忙說道:“不過我的桃木劍!楊哥救我的時候,好像掉在你腳下了,你拿著沒?”
楊乘清點了點頭,從腰間摸出那柄桃木劍,遞給阮穀:“嗯,一直在我手裏,沒掉。”
“還好還好……”阮穀接過桃木劍,右用手緊緊拿住,這是他唯一的武器了。
而趙立,因為要背負太阿劍,行動不便,所以根本沒有背揹包,身上除了太阿劍與五雷號令,一無所有。
也就是說,現在他們四人,總共隻有五瓶礦泉水!
在這深不見底、危機四伏的地下深淵,五瓶水,無疑是杯水車薪!
楊乘清拿起一瓶水,擰開瓶蓋,遞給阮穀,語氣嚴肅地說道:“大家聽著,現在水資源極度匱乏,我們必須省著點喝。”
“每個人,隻能喝一口,潤潤喉嚨,絕對不能浪費。後麵還不知道會遇到什麼情況,能不能找到水源,一切都是未知數。”
阮穀看著那瓶水,嚥了口唾沫,心中充滿了絕望。
他哀嘆一聲,接過水瓶,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小口,便立刻擰緊瓶蓋,遞給了趙立,趙立也抿了一小口,又遞給了王進,就這樣,每人都隻喝了一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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