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劈啪作響,跳動的火焰將四人的身影拉得忽長忽短,在死寂的鹽殼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剛才那場酣暢淋漓的戰鬥,不僅驅散了陰煞精怪,也讓眾人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煙火氣,沖淡了不少荒漠的陰冷。
阮穀一屁股坐在篝火旁,手裏把玩著那柄桃木劍,他臉上抑製不住的興奮,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時不時用衣袖擦拭著劍身,那寶貝的模樣,彷彿手裏握著的不是桃木劍,而是稀世珍寶。
“哈哈哈!痛快!真是太痛快了!”
阮穀忍不住大笑出聲,聲音裡滿是得意,“你們是沒看見,剛才那群陰煞撲過來的時候,我手持桃木劍,左劈右砍,劍氣縱橫,那叫一個威風!什麼陰煞精怪,在我阮穀麵前,通通都是土雞瓦狗,不堪一擊!”
他一邊說,一邊手舞足蹈地比劃著,模仿著剛才戰鬥的姿勢,眉飛色舞,唾沫橫飛,恨不得把自己吹成天下第一高手。
“我跟你們說,我這柄桃木劍,今天總算是開葷了,斬殺了這麼多陰煞!”
阮穀拍著胸脯,一臉驕傲,“以前總覺得這桃木劍平平無奇,今天才發現,它簡直是我的本命法寶!”
王進坐在一旁,慢條斯理地喝著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楊乘清則是閉目養神,指尖輕輕敲擊著膝蓋,神色平靜,隻是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
趙立靠在車身上,手裏拿著一瓶水,目光平靜地望著跳動的篝火,對於阮穀的自吹自擂,隻是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阮穀兄弟,今天確實厲害!”
王進放下水瓶,笑著附和道,“剛才左側那波陰煞,若不是你反應及時,一劍斬滅,我們恐怕還要多費些手腳。”
“就是就是!”楊乘清也睜開眼,輕輕點頭,“身法靈動,出手果斷,頗有幾分將門虎子的風範。”
“哈哈哈!過獎過獎!”阮穀被兩人一誇,更是飄飄然,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小意思,小意思!這點本事,不過是我皮毛而已!以後遇到更厲害的邪祟,你們就看我的表現吧!保證讓你們大開眼界!”
“那是自然!”趙立也笑著開口,“阮穀可是我們隊伍裡的近戰扛把子,有他在,邪祟根本近不了我們的身。”
“沒錯沒錯!”阮穀得意洋洋,“以後誰要是敢靠近我們,先問過我手中的桃木劍!”
四人說說笑笑,氣氛輕鬆而融洽。
他們一邊吃著隨身攜帶的乾糧,一邊討論著剛才的戰鬥,分析著陰煞精怪的弱點,聊著聊著,話題又不自覺地轉到了羅布泊的詭異之處。
“這地方真是邪門得很,”
阮穀啃著乾糧,含糊不清地說道,“大白天烈日炎炎,晚上卻陰氣森森,隨便一冒頭就是一群陰煞,也不知道這地底下,還藏著多少恐怖的東西。”
“何止是陰煞,”王進神色凝重了幾分,“剛才那些地縛靈突然消失,顯然是被更強的力量驅散。”
“這說明這附近,肯定有更強大的陰邪存在,隻是暫時沒有現身而已。”
“而且這裏的磁場紊亂,地脈之氣逆流,羅盤完全失效,我們就像瞎子一樣在荒漠裏摸索,危險性大大增加。”楊乘清補充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擔憂。
趙立微微點頭,目光望向漆黑的遠方,眼神深邃:“越是靠近歸墟之眼,詭異的事情就會越多,危險也會成倍增加。我們必須時刻保持警惕,不能有絲毫鬆懈。”
眾人紛紛點頭,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重新變得嚴肅起來。
他們都清楚,剛才的陰煞精怪,不過是開胃小菜,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麵。
就在眾人以為,今晚剩下的時間會就這樣平靜度過,養精蓄銳準備明天趕路時——
異變陡生!
“你們看!那是什麼?!”
阮穀突然指著遠處的地平線,失聲驚呼,臉上的得意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震驚與疑惑。
眾人聞言,立刻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頓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隻見遠處漆黑一片的夜空,原本深邃如墨,不見半點光亮,此刻竟緩緩浮起了一層淡青色的光霧!
那霧氣極為詭異,不似尋常夜霧那般輕薄縹緲,反而厚重如幕,質地濃稠,如同凝固的青墨。
隨著荒漠的風沙緩緩流動,邊緣泛著一層詭異的銀輝,在漆黑的夜色中,顯得格外醒目,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神秘與陰冷。
起初,那光霧隻是一團模糊的光暈,在夜空中若隱若現。
可僅僅過了片刻,那光霧便開始緩緩凝聚、擴散,霧氣之中,竟漸漸顯露出了清晰的輪廓!
那輪廓連綿起伏,恢弘壯闊,不是現代的鋼筋水泥建築,也不是荒漠中的孤堡殘垣,而是一座完整的、氣勢磅礴的古城!
青灰色的城牆高聳入雲,在夜色中半隱半現,城牆之上,飛簷翹角,雕樑畫棟,勾勒出古樸而威嚴的線條。
氣勢恢宏,氣象萬千,像是沉睡了千年的樓蘭故城,卻又比史料中記載的樓蘭故城,更加恢弘、更加神秘、更加令人心悸!
城牆之下,隱約可見錯落有致的屋舍,鱗次櫛比,井然有序。
窗欞之間,透出點點昏黃的微光,搖曳不定,彷彿真的有人在屋內秉燭夜話,低聲細語,充滿了人間煙火氣,卻又在這死寂的荒漠之夜,顯得無比詭異。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這座古城的上空,竟然懸著一輪慘白的“月亮”!
那“月亮”比真正的月亮更大、更亮、更冷,光芒慘白如紙,毫無溫度,冰冷地灑落在下方的沙地上。可詭異的是,這慘白的月光落在地上,竟然沒有投射出半分影子!
天地間,彷彿隻剩下這座懸浮在夜空中的古城,和那輪冰冷的慘白“月亮”,寂靜、詭異、神秘,彷彿是從地獄深處浮現的幽靈之城!
“這……這這這……”阮穀嚇得舌頭都打結了,手指著那座懸浮的古城,臉上寫滿了震驚與恐懼,“海市蜃樓?!這是海市蜃樓?!”
這海市蜃樓應該是白天才會有可能出現啊!可眼前這景象,居然在夜晚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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