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育館裏,那個保安的話像一顆炸彈,把所有人都炸懵了。
王冉冉最先反應過來。她一步跨到保安麵前,聲音又急又厲:“怎麼回事?哪兒死人了?說清楚!”
保安被她嚇了一跳,結結巴巴地說:“老……老校區……廢棄樓那邊……一個學生……從樓上摔下來了……死了……還有兩個……兩個不見了……”
王冉冉的臉色變了。她一把抓住保安的胳膊,聲音更厲了:“在哪兒?快帶我去!”
保安被她拽得踉蹌了一下,連忙點頭:“在……在後麵……我帶路……我帶路……”
黃院長站在原地,臉白得像紙,全身都在抖。他的腦子裏一片空白,隻有幾個字在反覆迴響:死人了……死學生了……他當院長這麼多年,最怕的就是這種事。學生出事,家長鬧,媒體曝,上麵查,他什麼都完了。
他腿一軟,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軟塌塌地倒在地上。
旁邊的人連忙扶他,被他推開了,坐在地上,兩眼發直,嘴裏喃喃著:“完了……全完了……什麼都別想了……”
第一常務副院長是一個五十來歲的女人,戴著眼鏡,頭髮盤得一絲不苟——站了出來。
她走到場地中央,拍了拍手,聲音又穩又響:“所有人安靜!都聽我說!”看台上的騷動小了一些。
她提高聲音,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現在,所有人立刻回到宿舍或教室,不許亂跑!不許去老校區!不許亂髮訊息!各班班長、團支書點清人數,報給輔導員!誰要是敢去老校區和亂髮訊息,直接開除!聽到了沒有?”
看台上的人開始往外走,眾人小聲議論著,亂鬨哄的。
趙立看著這一幕,本來想轉身走了,不關自己什麼事,但轉念一想,自己是特勤處的顧問,好歹也算半個公職人員,還是跟過去看看是怎麼回事吧。
想到這,他轉頭對李浩說:“你先送小茹她們回宿舍。”
李浩點點頭,拉著林小茹的手往外走,周婷和徐薇跟在後麵,臉色也不好看。
趙立轉身,跟著王冉冉往外走。王冉冉走得很快,幾乎是小跑,保安在前麵帶路,一路小跑著往學校後麵去。趙立跟在後麵,步伐不緊不慢,但始終沒被落下。
老校區在學校的最裏麵,從體育館過去要穿過整個校園。
保安跑在前麵,氣喘籲籲地說:“這邊早就封了……好幾年沒人來了……今天下午有學生來探險……結果……唉!”
老校區的大門是一道鐵柵欄門,銹得不成樣子,鎖鏈鬆鬆垮垮地掛著,一推就開了。
裏麵是一片廢棄的宿舍樓,十幾棟,整整齊齊地排著,窗戶玻璃碎了大半,黑洞洞的,像一隻隻睜著的眼睛。
最裏麵是一個老式大禮堂,圓頂,牆皮脫落了一大片,露出裏麵的紅磚。
空地上長滿了草,草比人還高,風吹過來,沙沙響,像有人在裏麵走。
最外麵一棟樓下,站著六七個人。有穿保安製服的,有穿便服的。
地上躺著一個人,蓋著一件外套,看不見臉。旁邊站著兩女一男三個學生,都是二十齣頭的樣子。
兩個女生抱在一起,渾身發抖,臉色慘白。那個男生站在旁邊,臉色也白得嚇人。
王冉冉快步走過去,蹲在地上,掀開外套看了一眼。
那是一個男學生,二十歲左右,穿著黑色夾克、牛仔褲,運動鞋。
臉朝上躺著,眼睛半睜著,瞳孔已經散了。嘴角有血,耳朵裡也有血,後腦勺下麵一攤血,已經凝固了,黑紅黑紅的。
他的身體扭曲成一個不自然的角度,胳膊和腿都斷了,骨頭戳破麵板,白森森的露在外麵。
王冉冉站起來,轉身看著那三個學生,聲音又急又厲:“怎麼回事?誰發現他的?”
兩個女生說不出話,嘴張著,眼淚往下淌,一個字也吐不出來。那個男生嚥了口唾沫,聲音發乾:“是......是我……我們……”
王冉冉盯著他:“慢慢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男生深吸一口氣,把事情說了一遍。
“我們學校一直有個傳說,說老校區這邊鬧鬼。有人說晚上能聽見女人哭,有人說看見窗戶裡有影子在走,有人說大禮堂的燈會自己亮。沒人敢來,但也有膽大的想試試。”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嘴唇在抖,“今天中午,我的宿友——張偉、劉洋、陳豪——他們和人打賭,說要來探險,證明那些傳說是假的。他們中午就來了,一直沒回去。”
他頓了頓,嚥了口唾沫。
“下午上課的時候沒看見他們,打電話也沒人接,發訊息不回。我們以為他們在開玩笑,就沒當回事。
一直到了下晚還沒回來,電話打不通了,關機了。我們擔心出事,就一起過來找。”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聲音更低了。
“我們走到這兒,就看見他躺在地上……張偉。我們認識他的衣服。我們叫了他好幾聲,沒反應。走近一看……已經……已經……”他說不下去了。
王冉冉問:“另外兩個人呢?劉洋和陳浩呢?”
男生搖頭:“不知道。我們不敢進去。隻在外麵找到了張偉。另外兩個……可能在樓裡,也可能在別的地方。我們不敢進去找,就打電話報警了。”
王冉冉又問:“他們的電話呢?打了嗎?”
男生點頭:“打了。張偉的電話打不通,關機了。劉洋的打通了,但沒人接。陳豪的也打通了,也沒人接。後來再打,全關機了。”
他掏出手機,翻出通話記錄給王冉冉看。王冉冉看了一眼,轉身對身後的年輕警察說:“呼叫支援!叫消防,叫救護車,叫法醫!還有,讓學校把失蹤那兩個學生的資訊和照片發過來!”年輕警察連忙打電話。
王冉冉又看向那幾個保安:“你們是什麼時候來的?發現什麼沒有?”
領頭的保安是個五十來歲的男人,臉上全是汗,聲音發顫:“我們剛好巡邏的到大門外,看到這裏有人,我們便過來了。”
“我們沒敢動,就在這兒守著,派人去報告院長,裏麵……我們沒進去。”
王冉冉點點頭,沒再問。她看著那棟廢棄的宿舍樓,眉頭緊鎖。
樓不高,六層,黑洞洞的,樓梯口像一張大嘴。風吹過來,樓裡嗚嗚響,像有人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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