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進的眼睛盯著那六個字,瞳孔微微收縮。他的手指在微微發抖,他的嘴唇在微微發抖,他的全身都在微微發抖。
他小心的拿起那捲書,動作很輕,像是在捧著一件易碎的珍寶。那捲書不大,比巴掌大不了多少,但在他手裏,像是重若千鈞。
他翻開封麵,第一頁,是一道符。符文密密麻麻,從頁首一直畫到頁尾,筆法蒼勁有力,一氣嗬成。那些符文像是活的,在紙上遊走,在光下閃爍。
王進看著那道符,手指輕輕撫過紙麵。紙張已經發黃髮脆,但符文依然清晰。
他翻到第三頁、第四頁、第五頁,每一頁都看得很慢,很仔細。他的呼吸變得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王進翻到最後一頁,合上書。他站在那裏,低著頭,看著手裏那捲書。
“真的,果然是真的。”
他的聲音開始發顫。
“祖師爺在上,弟子王進,今日得見秘籙……一千多年了,終於找到了……”
他說不下去了。他站在那裏,捧著那捲書,肩膀微微聳動。他哭了,無聲地哭了。
他找到的雖然隻是一卷書,但這卷書,是茅山派的根,是他們找了一千多年的東西。
對王道長來說,這不隻是一卷書。這是道,是傳承,是祖師爺留下的東西。
趙立走過去,輕輕拍了拍王進的肩。
王進抬起頭,看著趙立。他的眼睛紅紅的,臉上還有淚痕。
“我沒事。”他的聲音有些沙啞,“我就是……太高興了。”
趙立點點頭:“我知道。”
王進深吸一口氣,抹了把臉。他轉過身,看著龐德。
“龐居士。”他的聲音已經恢復了平靜,“這個,貧道要了,您開個條件。”
龐德看了看王進手裏的書,又看了看王進的臉。他有些感慨,這東西,對他們來說,真的不隻是古董。
他斟酌了一下措辭,開口了。
“王道長,這東西本就是茅山之物,在下隻是有幸將其找回,自然理當歸還。”
王進看著他,沒有接話。他知道,龐德還有話要說。
龐德果然繼續說:“隻是……那日雨桐無知,得罪了幾位,在下想請道長原諒她的年少無知。”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一些。
“另外,在下還有個不情之請。犬子博生,臥病已久。在下想請道長及眾位出手,救治犬子。”
王進爽快的說道:“龐居士,這個條件,貧道答應了。”
龐德的眼睛一亮。
王進繼續說:“貧道佔了大便宜。這秘籙,是無價之寶。您隻提了這麼兩個條件,貧道若是不答應,道心不通透。”
他頓了頓,看向了趙立他們。
“你們覺得呢?”
趙立點頭:“應該的。”
楊乘清也點頭:“王道長說得對。”
阮穀也連連點頭。
龐德大喜,連連拱手:“多謝幾位!多謝幾位!”
龐興隆也上前行禮:“多謝幾位!”
龐德領著眾人走到博古架前。
“幾位看看,這裏還有什麼喜歡的?儘管挑。”
趙立的目光在博古架上掃過。瓷器、銅器、玉器、漆器……東西不少,但大多都是普通貨色。他的目光從一件件器物上掠過,忽然停住了。
那是一個令牌。
巴掌大小,通體漆黑,上麵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
令牌的頂部是雲紋,底部是山紋,正麵刻著“五雷號令”四個篆字,背麵刻著北鬥七星的圖案。令牌的表麵很光滑,但隱隱有暗光流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裏麵沉睡。
趙立伸手拿起令牌。入手沉重,比看上去重得多。令牌冰涼,但握在手裏,有一種溫潤的感覺。他閉上眼睛,靈力緩緩運轉。
他感覺到了令牌裡,有一股極其精純的能量。不是靈氣,而是一種更霸道、更威嚴的東西。是——五雷正法。
他睜開眼睛,看著手裏的令牌。
龐德在旁邊介紹:“據說是明代一個道士用的,叫什麼五雷號令,賣的人說可以召雷部神將、鎮萬邪、破一切陰邪陣法,我也不知道真假,趙先生您看看?”
趙立握著令牌,靈力再次運轉。令牌裡的那股能量,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微微顫動了一下。是真的可以召雷部天雷、鎮萬邪、破一切陰邪陣法的法器。
“龐老,這個我要了。”
龐德連忙點頭:“趙先生喜歡就好。”
楊乘清也在博古架上找到一麵銅鏡,巴掌大小,背麵刻著八卦圖案,中間是一個獸鈕。
銅鏡的表麵已經有些發綠,但鏡麵依然光滑,能照出人影。
他拿起銅鏡,對著光看了看。銅鏡裡,他的臉清晰可見。但他總覺得,鏡子裏好像還有什麼別的東西。
楊乘清把銅鏡翻過來,看著背麵的八卦圖案。那些圖案刻得很精細,線條流暢,佈局嚴謹。他想起師父說過的話。“真正的照妖鏡,背麵一定有八卦,中間一定有獸鈕。獸鈕是狴犴,龍生九子之一,能辨是非,能鎮邪祟。”
他輕輕撫摸著那個獸鈕,感覺到一股微弱的靈韻在流動。
“龐老,這個我要了。”
龐德點頭:“楊先生喜歡就好。”
阮穀在博古架上翻了半天,拿起一個放下,又拿起一個又放下,嘴裏嘀咕著:“這個不行,這個太新,這個是假的……”
忽然,阮穀叫了一聲:“立哥!您看這個!”
他手裏舉著一把劍,那劍不長也就一尺多,劍身是桃木的,上麵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
劍柄上纏著紅繩,已經有些褪色了。劍鞘是皮製的,也舊得不成樣子。
趙立接過來看了看。桃木劍,很輕,但握在手裏很舒服。劍身上的符文刻得很精細,一筆一畫都很講究。
他閉上眼睛,靈力運轉,他感覺到了一股淡淡的靈韻存在。
“這劍不錯。”他遞給阮穀,“可斬妖、破魔、凈化陰穢”。
阮穀接過劍,高興得差點跳起來,“我終於也有武器了!不用在旁邊乾瞪眼,看著你們拚命了。”
龐德看著幾人各自選好了東西,心裏也鬆了一口氣。他清了清嗓子,開口了。
“幾位,東西都選好了。那犬子的事……”
王進收起手裏的秘籙,看著趙立。趙立點了點頭。
“龐老,您帶路吧。”王進的聲音很平靜,“我們現在就去看看。”
龐德大喜,連忙在前麵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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