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立靠在石桌旁,聽著楊乘清在電話裡把昨晚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從夏勇帶著夏嫣冉去找他,到夏勇提出的等價交換,到他說的法器和靈石。
每一件事,每一個細節,楊乘清都說得很清楚。
說到最後,楊乘清的聲音有些低沉。
“立哥,嫣冉她爸開了口,我不能不給他麵子。嫣冉也在旁邊看著,我不想讓她為難。所以,我答應了不再追究那件事。為了嫣冉,那口氣,我嚥了。”
趙立聽著,沒有打斷。
楊乘清繼續說:“但是立哥,我隻能代表我自己。王道長那邊,我做不了主。那天在古玩店,他比我更生氣,那口氣比我更咽不下去。我不能替他說‘算了’。”
他頓了頓,聲音裏帶著一絲無奈。
“所以我跟夏伯伯說了個折中的辦法。我說,隻要龐家能找到法器或者靈石,我和王道長那邊,都好說。”
“如果真找到這些東西,王道長那口氣應該也能消。如果找不到……那也不是我不給他麵子,是確實沒辦法。”
趙立聽完,心裏明白了。楊乘清這是不想讓夏勇這個未來嶽父難做,也不想委屈自己,更不想替王進做主。所以就找了個理由,把球踢給了龐家。”
“龐家能找到法器靈石,那是他們本事,王道長那口氣也能消。找不到,那是他們沒本事,自己也對夏勇有交代。
聽完後,趙立說道,“王道長那邊,你先別跟他說。”
楊乘清愣了一下:“立哥,您的意思是……”
趙立說:“等龐家的東西收上來了,你先去看看。如果有能用的,你再跟王道長說。如果沒有,就算了。”
楊乘清想了想,覺得有道理,“行,立哥,我聽您的。”
趙立點點頭:“還有,乘清,你別太把這件事放在心上。龐家有錢,讓他們去找。能找到最好,找不到也正常。”
“找到了,咱們幫他把事辦了,找不到,那也是他們沒本事,不關我們的事。”
楊乘清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笑了:“立哥,您說得對。我明白了。”
掛了電話,趙立沒太把這個當成的事,他覺得龐家可能收不到什麼好東西。
他收起手機,走到陣法中央,盤腿坐下。閉上眼睛,繼續修鍊。
靈氣從八塊玉中湧出,匯聚到他身邊,被他一點一點地吸收。很慢,但很穩。
三天後。
趙立正蹲在院子裏,調整那塊“坎”位玉的角度。
這三天他發現,陣法裡的靈氣濃度雖然比外麵高,但分佈不均勻。有的位置濃一些,有的位置淡一些。
他琢磨了很久,覺得可能是玉的角度有問題。於是他把八塊玉都挖出來,重新調整角度。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他掏出來一看,楊乘清。
“乘清?怎麼了?”
電話那頭,楊乘清的聲音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像是一個孩子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寶貝。
“立哥!您猜我在龐家收來的東西裡發現了什麼?”
“好幾樣,非常不錯的法器,最關鍵的還有一樣東西。”
趙立愣了一下:“什麼東西?”
楊乘清的聲音更激動了:“《三茅真君秘籙》!立哥,是《三茅真君秘籙》!”
趙立愣住了。三茅真君?他好像在哪兒聽過這個名字。楊乘清聽出他沒反應過來,深吸一口氣,開始解釋。
“立哥,三茅真君是茅山派的祖師爺。茅盈、茅固、茅衷三兄弟,在漢代得道成仙,被尊為‘三茅真君’。茅山派就是他們創立的。”
“茅山派最厲害的是什麼?符籙。鎮宅符、驅邪符、招魂符、役鬼符、延壽符……茅山派的符籙,天下第一。”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鄭重。
“而《三茅真君秘籙》,據說就是三茅真君親傳的符籙總集。裏麵記載的,不是普通的符籙,是頂級符籙。鎮宅、驅邪、長生、役鬼……每一道符都是絕學。”
“據說在唐代之後,這部秘籙就失傳了。茅山派找了一千多年,都沒找到。現在,被龐家收來了!”
趙立的心中一跳,三茅真君親傳的符籙總集?失傳了一千多年的東西?他忽然明白楊乘清為什麼這麼激動了。
這東西,對王道長來說,這已經不是靈石能比的了,這是茅山派的根,是他們找了一千多年的東西。這是多少錢都換不來的。
“乘清,你確定是《三茅真君秘籙》?不是假的?”趙立問。
楊乘清說:“立哥,我雖然不如王道長懂,但麻衣派也是道門傳承,我見過一些茅山派的符籙典籍。”
“這秘籙的筆法、符文、佈局,和那些典籍裡記載的一模一樣。而且,這東西有靈韻,不是假的。”
趙立立即站起身,朝屋裏走去。
“乘清,你趕快通知王道長。讓他去看看。大家一起去。”
楊乘清說:“好!我馬上給王道長打電話!”
電話結束通話。趙立進屋換了身衣服,背上太阿劍,出門打車。
———
楊乘清掛了趙立的電話,深吸一口氣,翻到王進的號碼,撥了過去。
嘟了幾聲,電話接通了。
“乘清?什麼事?”王進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一絲興奮。
這幾天他一直在使用那靈石修鍊,琢磨怎麼最大限度地利用裏麵的靈氣。
“王道長,有個事想跟您說一下。”楊乘清斟酌了一下措辭,“就是上次古玩街那事,龐家那邊……想賠禮。”
王進那邊沉默了一下,然後聲音冷了下來:“賠禮?賠什麼禮?”
楊乘清苦笑,他就知道會這樣,王道長這個人,平時看著斯斯文文,待人客氣,但骨子裏有一股倔勁。
那天在古玩店,他是真的動了殺心。現在讓他消氣,哪有那麼容易。
“王道長,您先別急。龐家那邊不是賠錢,是在收各種法器,想用這個來賠禮。”
“法器?”王進冷笑一聲,“什麼法器?地攤上那些破銅爛鐵?還是哪個廟裏供的假古董?他們以為隨便找幾件破爛,就能把這事抹過去?”
楊乘清聽出他語氣裡的火氣,連忙說:“王道長,您聽我說。龐家那邊剛收了一批東西,我昨天去看了一眼。您猜我看見了什麼?”
“什麼?”
楊乘清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地說:“《三茅真君秘籙》。”
電話那頭,安靜了。
安靜得像是訊號斷了。楊乘清把手機從耳邊拿開,看了一眼螢幕。通話還在繼續,訊號滿格。
“王道長?您還在嗎?”
“你說什麼?”王進的聲音變了。不再是剛才的冷淡和不耐煩,而是一種楊乘清從沒聽過的、極力壓製的顫抖。“你說什麼秘籙?”
“《三茅真君秘籙》,三茅真君親傳的那部符籙總集。鎮宅、驅邪、長生、役鬼,據說唐代以後就失傳了的那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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