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裏,一片死寂。
他們放棄?怎麼可能。
兩人眼裏,同時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
那種光芒,很淡,一閃即逝。
趙立看見了。
他的心裏,咯噔一下。
別看這倆平時斯斯文文,待人客氣,看什麼都很淡然,無所謂,像個謙謙君子。
但這是沒涉及到兩人的根本。一旦涉及到了自己的‘道’,那這倆人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而且,他們有那個能力。
趙立看向龐雨桐。
那個年輕女人,正站在櫃枱邊,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
那笑容,很輕鬆。
就像一隻貓,看著爪下的老鼠,在考慮怎麼玩。
她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剛才那幾句話,已經把兩個人逼到了懸崖邊上。
在她眼裏,這隻是個遊戲,她有錢,她出價,她贏了,僅此而已。
她不知道,那兩塊石頭,對某些人來說,意味著什麼。
她更不知道,自己已經在危險的邊緣試探了。
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老胡夾在中間,滿頭大汗。
他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心裏越來越不安。
他做了這麼多年古玩生意,什麼人沒見過?
那兩個人,看龐雨桐的眼神,不對勁。
不是憤怒,是一種更深的、更危險的東西。
他忽然意識到,這兩顆“帝王綠”,可能沒那麼簡單。
能讓這幾個人拚到這種程度。這東西,絕對不隻是什麼極品翡翠。
他嚥了口唾沫,悄悄拉了拉阮穀的袖子。
阮穀正盯著龐雨桐,一臉憋屈。
老胡壓低聲音,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問:
“阮穀,你這幾位朋友……到底是什麼人?”
阮穀看了他一眼。
“老胡,別打聽了。”
他的聲音也很低。
“不知道,對你有好處。”
老胡愣了一下,然後,他心裏更毛了。
他看了看那幾個人,又看了看龐雨桐,忽然覺得自己這間小店,今天可能要出事。
那邊,王進和楊乘清已經不再看龐雨桐了。
他們低下頭,看著櫃枱上的那兩個錦盒。
錦盒裏,那兩顆靈石靜靜地躺著。
在枱燈的照射下,它們泛著溫潤的翠綠色光芒。
那是靈氣的光,是他們夢寐以求的東西。
王進腦子裏,飛快地轉著各種念頭。
他有把握,在五秒內,解決這四個保鏢,然後,拿了東西,走人。
但他現在在特勤處,算是國家的人了,不能這樣乾。
眼前必須想辦法先得到靈石,至於龐家,啍,走著瞧,不出這口氣,道爺念頭不通達。
楊乘清也在想。
直接解決掉龐雨桐這幾個人,拿走靈石。
龐家勢大?他也不怕,大不了做上一局。隻是現在身份不一樣了,不能這樣乾。但靈石絕對不能放棄。
一個修道之人,一輩子可能就這一次機會,錯過,就真的錯過了。
趙立站在旁邊,把一切都看在眼裏。
他理解他們,他也是修行人。
他知道,對修行人來說,“道”意味著什麼。
那是比命還重要的東西。為了‘道’,可以什麼都不顧。
阻人成道,如殺人父母。
這句話,不是說著玩的。
———
他想到了自己可以吸納靈氣,不需要靈石。
天地間那一絲絲遊離的靈氣,就夠他修鍊了。雖然很慢,雖然很少,但確實存在。
而且,他能感覺到,隨著他修為的提升,吸納靈氣的速度和量,也在慢慢增加。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在這末法時代,在這靈氣枯竭的世界裏,他是唯一一個不需要依靠靈石,就能修鍊的人。
他想起師父臨終前說過的話。
“在這末法時代,你是天眷之人。”
天眷之人。
這個詞,他現在才真正理解。
他不需要靈石。
他不需要為了一塊石頭,去冒險,去拚命,去瘋狂。
他可以心安理得地看著別人爭得頭破血流,而他自己,隻需要安安靜靜地修鍊,一點一點地進步。
這是多大的幸運?這是多大的恩賜?
他忽然有些想哭。
師父,您看到了嗎?
您說的沒錯,我真的是天眷之人!
———
龐雨桐正靠在櫃枱上,百無聊賴地看著博古架上的那些器物。
她完全沒意識到,剛才那幾秒鐘,她已經在鬼門關前走了一圈。
她也不知道,自己那副輕鬆隨意的樣子,在那兩個人眼裏,有多麼刺眼。
她隻是覺得,今天這場競價,挺有意思的。
好久沒遇到這麼好玩的事了。
她打了個哈欠。
然後,她忽然想起什麼,又開口了。
“對了——”
她看向王進和楊乘清。
那眼神,帶著一絲戲謔,一絲嘲弄。
“你們要是真想要,也不是沒機會。”
王進和楊乘清同時抬起頭。
“如果你們能拿出六個億——”
她頓了頓。
“那這兩顆帝王綠,就歸你們。”
六個億,比四億,又多了兩億。
她的語氣,輕鬆得像在說“六塊錢”。
好像六個億,對她來說,就跟零花錢一樣。
王進和楊乘清愣住了。
六個億。
比四億還多兩億。
她這是在玩他們。
故意抬價,故意加碼,故意讓他們絕望。
然後,看他們的反應,就像貓玩老鼠一樣。
王進的拳頭,攥得更緊了。
楊乘清的眼神,更冷了。
阮穀在旁邊,倒吸一口涼氣。
他看向老胡,壓低聲音問:
“老胡,這女的……一直這樣?”
老胡苦笑。
“龐家的小公主,從小被慣大的。想要什麼,就一定要得到。而且,她特別喜歡看別人拿她沒辦法的樣子。”
他頓了頓。
“說白了,就是惡趣味。”
阮穀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憋出一句話。
“她這是在拿龐家的人命,在玩!”
老胡愣住了。
他看看阮穀,又看看王進和楊乘清,再看看龐雨桐。
玩命?什麼意思?
他腦子飛快轉動,把剛才那些不對勁的眼神、不對勁的氣氛、不對勁的對話,全部串了起來。
然後,他瞬間汗毛倒立。
一股涼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已經捲入了一場不可預料的危機之中。
而龐雨桐,這個龐家的小公主,還在那裏玩她的惡趣味,完全不知道自己闖了多大的禍。
老胡的手,開始發抖,他看向阮穀。
阮穀沖他微微搖頭。
那意思很明顯:別動,別說話,什麼也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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